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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你多大

2026-09-17 13:39:24 作者: 泠泠玉

  「我其實沒想過自己能活,在我的設想里最好的結果是再換掉兩個人。」

  但你來了,我活下來了。

  沈似在心裡補充,沒有說出口。

  他很少跟人組排,基本都是單排和巔峰賽。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可以互相依靠的雙排隊友,沒有過如此驚險的體驗。

  這種感覺還挺好的,有一個可以託付後背的隊友。

  沈似幾乎默許了季瑜的雙排固搭請求,心想這人的實力倒也挺強,人也……挺有意思。

  「很可惜我來了,你的個人英雄主義逞不了咯!」季瑜沒想太多,也沒有發現沈似的心理變化。

  她只知道,從那波之後,這位「少爺」突然變溫和了,不再跟她針鋒相對了。

  兩人的氣氛從一點就炸變成了能有說有笑的,季瑜搞抽象的時候沈似甚至會捧哏。

  

  連打了幾局都毫無意外地贏了,他們二人的配合也越來越好。

  於是季瑜提出了加沈似的聯繫方式,下次誰打表現分都可以互相喊。

  沈似也沒拒絕,甩給了她一串QQ號。

  那個時候還是QQ更加流行的時代,而且小孩子用QQ的會比較多。

  季瑜是未成年,沈似也沒比她大多少,當時也就剛剛成年。

  兩人都還保留著用QQ的習慣。

  季瑜打完就加了沈似的QQ,順手給人備註了個「中二病晚期(別逼少爺我)」。

  她給人的備註向來都比較隨意,想到啥了就備註啥。

  這沈似的id本來就跟那個中二病晚期一樣,季瑜覺得自己的備註完全沒有任何毛病,很合理。

  她加上沈似之後每天都有喊人一起打遊戲,沈似基本都是有求必應。

  只要她喊,他就來。

  後面沈似也慢慢開始主動喊季瑜了,甚至會和她聊點遊戲之外的事情。

  比如……

  某天他突然沒頭沒尾地問了一句,他該怎麼喊季瑜。

  那會二人正在雙排,季瑜拿個鹿靈跟著他,偷學打野技術。

  季瑜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直到沈似又問了一句。

  「總不能每次都喊『餵』吧,好歹一起玩那麼多天了。」

  沈似的聲音淡淡的,讓人聽不出什麼情緒。

  季瑜仔細思考了一下,好像是這麼個理。

  他們二人相識這些天來,互相之間的稱呼永遠是亂七八糟的。

  季瑜喊沈似「少爺」、「餵」、「打野」。

  沈似喊季瑜「中單」、「餵」。

  倆人看起來確實不像正經渠道認識的,生疏的可怕。

  季瑜決定先反問,這是她一向的習慣。

  當別人拋出問題,她沒想好怎麼回答的話,她就會先反問對方。

  「那你呢,我怎麼喊你?」季瑜百無聊賴地操縱著鹿靈,問。

  沈似似是沒想到會被反問,聲音裡帶了一絲訝異。

  「啊,叫我司深就行。」

  他耍了個心眼,沒有完全告訴季瑜自己的本名。

  主要是因為當時他的情況很複雜,處於一個叛逆期離家出走的狀況。

  但是他又不想完全欺騙季瑜,畢竟他不知道為什麼對季瑜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於是他乾脆把自己的名字倒過來,報給季瑜。

  這樣也不能算是騙吧。

  季瑜了解了,點了下頭。

  忽然意識到對面看不到自己的動作,便咕噥了一句。

  「哦,司深啊。」

  「我叫季瑜,但我年齡肯定比你大,你可以叫姐姐嗎?」

  季瑜說假話絲毫不臉紅,什麼年齡比他大的見鬼去吧。

  眾所周知,女人永遠都停留在18-20歲這個階段。

  未滿十八的時候喜歡裝成熟,可能會謊報自己20歲。

  滿18之後每一年報年齡都想報18。


  季瑜現在就是這種心理,她年齡小就喜歡故作老成。

  好歹她名字報的是真的,因為她覺得沈似也告訴她名字了。

  她壓根沒想過那名字是不是假的,有沒有這種可能性。

  沈似聽完她的話又問:「季瑜……?你年齡比我大?聽起來不像啊?」

  他的語氣裡帶著懷疑,分明不相信季瑜的說辭。

  季瑜繼續引導,「你多大?」

  沈似:「?」

  額,怎麼說呢。

  季瑜這個語氣帶著點……猥瑣?

  讓人感覺問得怪怪的。

  明明是在問年齡,偏偏她語氣欠嗖嗖的,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別的方面。

  沈似:「我十八。」

  原來十八啊,那不好意思了。

  季瑜當年只有十六,但她足夠不要臉。

  她毫無心理負擔地開口:「哦,那你確實比我小,我今年20。」

  她頓了頓,又繼續補充,「司深小弟弟,來叫聲姐姐聽聽。」

  司深小弟弟:「……」

  沈似不吭聲了。

  好歹人家是真少爺,一身少爺病。

  讓他叫姐姐,做夢呢?

  他在之後總是乾巴巴地叫「季瑜」,從來不願意叫姐姐。

  季瑜呢又比較喜歡逗人,一身反骨。

  見他很抗拒,季瑜就更興奮了,每次都讓他叫姐姐。

  沈似就繃著臉無奈地說:「別鬧了」。

  這麼想,當年的沈似還真是有點少爺勁在身上。

  說話做事都拽了吧唧的,透著股桀驁的少年意氣。

  現在的沈似或許是經歷了歲月的打磨,收斂起了以前的鋒芒。

  他不再鋒芒畢露,而是用溫和平靜的外殼包裝自己。

  他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優雅,不再像小少爺,更像古代的那種散漫的王爺。

  季瑜也就只想起來了這麼多點東西,她對於好幾年前的事情其實已經忘得差不多了。

  還能記得沈似這個人,純屬是因為他當年跟自己玩了好長一段時間的遊戲。

  在她賣號之前,固定的雙排搭子永遠只有他一個。

  季瑜幽幽地想,司深,深司,沈似。

  很好,隊長這麼有心眼子,合著全拿來陰她了?

  虧她當年這麼信任沈似,直接白痴地報出了自己的真名。

  不對啊,當年沈似那麼抗拒叫她姐姐,怎麼如今一口一個姐姐的叫?

  他到底經歷了什麼,這是轉性了嗎?

  季瑜還記得很久之前她為了聽沈似喊一句「姐姐」,簡直是十八般武藝齊出,愣是沒打動人半分。

  她雖然對以往的經歷記得沒那麼清楚,但她知道沈似當年絕對沒叫過她幾次姐姐。

  有三次嗎?想不起來了,反正很少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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