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這一世虞尋歌還是沒有任何區別的被逐日丟進了角斗場。
但是這一次的難度上升了。
只能說你老師不愧是你老師。
剛見面時逐日發現幼崽對自己的態度很複雜,而在她看見虞尋歌對於【剔骨】、【背刺】、【割喉】三招居然有種意料之中的神情後。
她眉頭一挑。
這黑髮馥枝有秘密啊。
結合上幼崽展現出那與年齡不符的態度、對襲擊者的攻勢、對哪怕是要好的小月狐都有的戒備、還有對匕首那很難藏住的心情後。
精靈大概有了猜測。
並且在猜測冒出的一瞬她就去問馥枝了。
還拿匕首架對方脆弱的脖頸上。
精靈邊詢問還邊用刀刃往脖頸逼近。
使得流下絲絲血珠。
她在觀察虞尋歌的神情,她想看看這位馥枝在被自己喜愛的生靈即將親手判決死亡後的選擇。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
這位馥枝沒有哭,沒有害怕沒有恐懼。
虞尋歌就像是沒有懼怕之事一樣說出了一句話。
「因為您的名聲太過於遠揚,導致我這位從小城裡出來的可憐馥枝都聽說了。」
很圓滑。
但這個謊言換成荒燼都不會信。
不過她能察覺到死亡威脅靠近時,幼崽藏在眼底的殺意。
說明就算自己和這個幼崽有什麼淵源這個小傢伙也沒有依賴她,甚至有著該有的警惕與戒備。
嗯,是個苗子。
可惜身板太脆了,該有的性格倒是能勉強過關。
……
被邪惡精靈丟進角斗場後,虞尋歌基本上又經歷了一番淬鍊。
那場詢問的結果是虞尋歌始終沒有鬆口半分。
她始終記得想要秘密不被發現那閉口就是最好的保護。
而且逐日收刀的時候也說有秘密是好事,這證明她還沒有蠢到把一切底細坦露給任何人。
天吶,她上一世哪怕這個時候也不至於這麼蠢吧!要是至於那她肯定是被奪舍了。
扯回正題。
其實虞尋歌在角斗場的日子也沒多好過。
基本上每天都有著源源不斷的傷。
還沒打出知名度前,她基本上就是新傷蓋舊傷的情況。
不過她不怕痛。
她知道現在她的實力什麼都比不過。
還沒有說不的資格。
她有著豐富的戰鬥經驗,可是沒有經過訓練的身體跟不上思考。
那就只能去殺出來。
得讓身體比大腦還要快。
只有這樣才可以在敵人的拳頭落下前殺死敵人。
不過沒了閃光翅膀後戰鬥的敏捷還是差了點。
這根礙事的花枝居然和她是共感狀態。
被砍落近乎一半的時候她差點痛到昏迷。
她討厭花枝!她有時候突然就覺得當橡梟也挺好的了,不過想到未來的情況還是算了。
一開始她還以為花枝砍壞了就不會長了,她還有點可惜這長的也不知道什麼品種的花。
好吧她承認,這花還有點符合她的審美。
如果後面長回來了就親自給它取個好名字。
結果真的長回來啦!
於是信守承諾的幼崽就取了一個好名字給花枝。
變異的白花——
這也沒辦法,虞尋歌認識的花真不多。
品種里有白色的花放這裡總差點意思,只能先這樣取名了。
要是後面遇到馥枝了她可以好心的問問,前提是她還沒有成為可憐的學徒。
只不過她有一點不明白。
那些罵垃圾話的觀眾是怎麼想到花人這種稱呼的?
……
「我都不敢想我活著看見了太陽。」
終於從角斗場出來的虞尋歌看著久違的太陽終於笑了。
當年不長個肯定也有逐日沒讓她曬到太陽的原因!
可下一秒腦門就被敲了一下。
「走了。」
逐日沒好氣的把虞尋歌腦子的奇思妙想打斷。
她想好了,這學徒她收了。
精靈能感覺到她和這個幼崽有著命中注定的緣分。
而且這幼崽也不像尋常幼崽般討厭,說話乾脆利落。
在角斗場的表現也算過關。
基本上押幼崽贏每輪都可以收穫金幣,除了剛開始進去的一兩天。還有幼崽即使受傷了獨自待著時也沒有流淚,只是靜靜坐著復盤今天的戰鬥。
更具體的她也說不太清楚,反正這兔崽子瞧著順眼。
只是她看見哀嚎給她發消息質問學徒去哪了的時候,她只能無視了。
這是她的學徒,哀嚎的那是矮人自己沒遇見。
「逐日。」
「嗯?」
此時的精靈正帶著虞尋歌來到一處旅館休息調整,結果就聽見了這幼崽突然叫她名字。
她隨口嗯了一聲表示叫她幹嘛。
「如果有一天我走丟了怎麼辦?」
「那你自己走丟回來。」
精靈坐在椅子上翹著腿,頭看向窗邊。
說實話她能感覺到幼崽說這話有種說不清的沮喪。
當時在角斗場差點失去花枝的時候都沒哭。
現在怎麼……原來這傢伙居然喜歡哭嗎?
「哦,那我努力。」
逐日:變臉好快……
……
「逐日!我把書上的技能都學會啦!」
完成禮儀課後,幼崽很開心的蹦了蹦。
你知道嗎?她這一次在哀嚎趕來前把技能都學啦!
這簡直超棒的,終於彌補了技能被矮人無情奪走的遺憾。
不過就是精靈的臉色不好。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兒時美好回憶。
而且這次禮儀課她對花枝的開發程度又增進了。
一開始她以為花枝只是和她共感觸覺和痛覺。
結果這次潛伏她居然可以將花枝蔓延到遠處然後看見花枝的視角。
不光是這個,似乎連氣味也可以共享。
天吶,這該不會是五感全共吧!
……
某天,卡拉多姆——
「金幣。」
霧刃稚嫩的聲音響起。
她正將複製好的道具遞給精靈,並熟練的索要報酬。
嘩啦。
一把金幣準確落在月狐手心。
她數了數就能明顯感覺到這精靈心情不好。
居然剛剛好那麼多。
「尋歌怎麼樣?」
確認好報酬,她便照例詢問一下好朋友的近況。
其實她不太指望逐日能告訴她些什麼。
畢竟對方的性格很古怪,而自己身上那拋不掉的責任感也是精靈所不解甚至不喜的。
反正尋歌在逐日這能得到教導也不會受到傷害。
呃……後者排除逐日。
「你們關係很好?」
呀,逐日居然說話了。
難道她判斷錯了,可是金幣數目也是能對上的啊。
「你知道她在與你分別前的最後都沒有放下戒備嗎?」
「知道。」
月狐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她有戒備才說明她還是那個尋歌。」
話還沒有說完,逐日就走了。霧刃也不清楚對方到底有沒有聽完她說的話。
不過也無所謂了。
而另一邊聽不下去煽情的精靈是這樣想的。
這兩幼崽都藏事了,而且好像還是同一件。
不過就像她說的。
每個人都有秘密,有秘密不是一件壞事。
她也沒有主動去探究秘密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