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刃!」
如傍晚叫崽吃飯的相同一幕發生了。
但這次角色卻切換了。
月狐的房間門被輕敲了幾下,門外傳來了虞尋歌的聲音。
頓時霧刃便感到有些奇怪。
這個時間都快睡覺了,尋歌怎麼會來找她?
而結果就是——
在她懷著困惑將門打開後就看見了有些委屈的幼崽。
「尋歌你怎麼了嘛?」
看著進入房間立馬就把門緊緊關上的虞尋歌,霧刃滿頭問號。
什麼大事關門那麼乾脆。
「不告訴你。」
這是對方進門後的第一句話。
完全就是無理且過分。
然而細心狐還是察覺到一絲不對。
虞尋歌的雙手居然都沒有佩戴無指手套。
上一世她是知道虞尋歌手背擁有花紋這件事的。
而且她還知道對方的小提燈在火焰節後被逐日使用了湮滅技能的事。
這一世在相同的時間點,她同樣在虞尋歌的手背上察覺到了湮滅的氣息。
甚至這次還是左手,不再是右手了。
「你很生氣嗎?」
她回頭朝幼崽看去,語氣中帶著擔憂。
可幼崽卻是坐在椅子上晃著腿什麼話也沒說。
見這一幕,霧刃自然知曉對方所想。
尋歌很生氣,無論多少次她都會生氣。
但霧刃也清楚的明白這樣的憤怒是暫時的。
在重來一世的虞尋歌心中,逐日的所作所為她很清楚且理解其中的用意。
她憤怒的不過是逐日用她心愛的道具來促使這一切而已。
瞧吧,在靜靜坐著思考一會兒後幼崽又重新樂觀起來。
那一段時間不過只是理理情緒罷了。
「你怎麼每次生氣都愛來我這裡?」
見虞尋歌心情變好,月狐便將一塊餅乾遞給她後又說道。
「還不回你房間麼?」
「你居然在趕我走,我就知道肥鵝和機車說的話沒錯。」
餅乾被她接過並立即咬了一口,然後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
「什麼?」
霧刃不是沒聽清,她只是好奇虞尋歌留的懸念。
「霧刃始亂終棄。」
霧刃:。
她不好奇了。
「餅乾還我。」
有點微微炸毛的月狐直接選擇要回自己好心送出的餅乾。
對此虞尋歌是怎麼做的呢?
「沒了。」
幼崽手一攤,表示無辜。
沒錯,虞尋歌選擇立馬將餅乾吃掉,一點碎屑都沒留。
下一秒——
「別生氣。」
虞尋歌踮起腳尖摸了摸月狐的頭。
說老實話的,月狐一族的基因確實恐怖。
一個個的長這麼高,霧刃都比她高大半個頭了。
要不是霧刃平時不喜歡把狐耳豎太高,那不然她就顯得更矮了。
但她並不會太過於焦慮這一點。
人狐有別,不能強求。
「尋歌……」
霧刃僅有的那條尾巴因為主人的震驚而炸毛且擺動。
甚至狐耳也直接豎起來了。
天吶!尋歌居然摸她頭了,這是不是不想讓她長個的陰謀!
而虞尋歌這邊想的是——這狐耳朵能摸嗎?
咳,如果按照老套路,接下來就是抱尾巴一起睡覺。
但……這次不一樣了,老套路沒了!
「尋歌,你有沒有覺得我們在一張床上睡覺好多次了。」
「這次是各蓋一張被子。」
這就是區別於以往的關鍵點。
虞尋歌終於是去她房間抱的被子來了。
這下就不必擔心晚上她們搶被子的問題了。
「所以我還是搞不懂我們為什麼要睡一張床。」
霧刃睜著眼,顯然有些睡不著。
主要是因為感覺晚上狐尾不保。
雖然她也不反感尋歌摸吧……但是她真的快禿了!
「防止哀嚎翻我房間。」
這句解釋虞尋歌並沒有說全。
想和霧刃一起睡覺中還有部分原因是虞尋歌想挨著她。
和霧刃在一起她總會有種安心的感覺。
雖然說也沒到完全放下戒備的程度。
但她就是想接近她,想待在她身邊。
或許是霧刃懂她理解她尊重她。
矛盾和隔閡是有,但實實在在的隨心也是真的。
感覺這相處模式就和她在藍星聽說的閨蜜之間差不多了。
「你還記得銜蟬嗎?就是那個比我們小一屆的馥枝。」
看著不知道為什麼花枝突然開出一朵小花的幼崽,霧刃說出了這番話。
「記得啊,就是那個經常倒數的幼崽。」
虞尋歌的頭點了點,表示她知曉。
「你說等她上學了找她問問花枝怎麼樣?」
「我覺得我們可以去圖書館翻。」
「那你找到你變異白花的真名了嗎?」
瞧這月狐問的,還真真被她問到點上了……
在進入月光濕地後,虞尋歌幾乎是立馬就抽時間去翻了馥枝的知識。
主要馥枝這一族聽說奇奇怪怪的特殊性很多。
光是花枝就分上百上千種甚至更多。
她還尋思著能找到花枝在戰鬥上的知識呢。
可是月光濕地記載的關於馥枝還是太少了!特別是花枝的名字!居然只有名聲大的幾種。
雖然別的種族記載也比較少……
可能是因為阿斯特蘭納的種族太過於混雜,所以要去專門的圖書館才行?
「你給錢,我去問。」
虞尋歌的花枝拍了拍月狐的手背如此說道。
「……」夠了。
月狐不理,選擇用被子把頭悶著睡覺。
可事情怎麼會那麼快就結束。
不久,霧刃感受右手的手指被花枝纏上,她掀開被子扭頭看向同樣看向她的虞尋歌問。
「怎麼了?」
「你生氣了嗎?」
霧刃右手無名指被花枝無意中纏了一圈。
真不是虞尋歌故意的,這似乎是花枝無意識的纏繞。
並且她們都沒有注意到這件事。
「我沒……」
回答的話到此頓了一下又說。
「有一點。」
這是霧刃故意的。
她很好奇虞尋歌對此會怎麼回答。
「那你生氣吧。」
「……」
好吧,這次是真有點氣了。
「晚安。」
「晚安。」
話落,床頭的小燈被關上。
只不過花枝卻沒有收回,它還靜靜的纏在月狐的手上沒有繼續爬動。
兩小隻大抵是白天玩雪累著了,睡得很快很沉。
無意識中,纏在霧刃手上的花枝同樣在虞尋歌的右手無名指處纏繞。
花枝的主人不知是夢到什麼。
睡夢中兩朵【花冠謀殺】在雙方無名指處開了一朵小花。
宛如兩枚花戒。
儘管現在的她們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對於對方的情感正在變質。
但沒關係。
這兩枚相連卻沒有被知曉的花戒難道不像是未來的某種預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