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景行避開女人期待的目光：「不了，一整天我可頂不住。」
「每周六晚和周日早上各兩節課就行了。」
女人臉上的熱情消退很多，最後勉為其難地點點頭，跟賀景行交換了號碼後說道：「那這周末開始，直接來姐姐這裡補習。」
她理所當然地伸出手：「弟弟，你這量太小，姐姐只能按70收你錢了，而且那老師得先交費才會過來。」
賀景行掏出140塊錢，交給她後便離開了。
……
「哈啾，好冷啊。」
周洛凡凍得瑟瑟發抖，身上肥肉一顫一顫的。反觀隔壁的賀景行，卻像個沒事人。
「老賀，你不冷嗎？」周洛凡幽怨地看著漏風的窗戶。
他們兩個坐在靠走廊邊的第一列，教室的推拉窗年久失修，窗縫大得離譜，寒風一個勁往裡鑽。
「我穿了秋衣。」賀景行頭都沒抬，正專心寫著習題，臉上淡定，沒有年輕人的包袱和羞恥感。
「你……」
周洛凡直接伸手，把賀景行的胳膊拽了過來，擼起袖子，露出裡面貼身的藏青色秋衣。
「我靠！你臉皮怎麼能這麼厚，年紀輕輕就穿老年人的衣服。」周洛凡嘖嘖稱奇，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這傢伙穿秋衣，會被笑死的。
賀景行用力抽回右手，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總比某些人為了面子，凍得跟狗一樣強。」
「哈啾！」周洛凡揉了揉鼻子，他身子貼近賀景行，小聲問道：「你上次說的計劃，能跟我透露下不？」
賀景行繼續做題，充耳不聞。
周洛凡看著同桌袖口沒遮嚴，還露出一截秋衣，頓時眼睛一亮，正準備大聲宣傳。
早就看破這傢伙齷齪心思的賀景行，先一步開口：「你敢往外說出一個字，就別想從我嘴裡知道計劃了。」
周洛凡瞬間蔫了。
賀景行見狀也不再逗他，輕聲說道：「我只是有個大概思路，很多細節還沒想明白。你要真想知道，等會兒下課跟我走一趟。」
周洛凡精神一振，連連點頭。
第二節下課，冬天到來後，課間窩在教室里的人更多了。
除開跑去辦公室找老師答疑的同學外，其他人不到膀胱爆炸，去尿尿的人都沒幾個。
倆人從教室後門走出，沿著樓梯下樓。
期間，賀景行一直在回頭張望，周洛凡也跟著回頭看了幾眼，沒人跟著。
下到一樓離開老教學樓後，兩人徑直往新教學樓方向走去。
周洛凡滿是納悶：「這不是我們平時走的路嗎？我還以為你要去什麼別的地方踩點。」
賀景行笑而不語，沒有回答，只是把衣領往上拉，擋住半張臉。
就這么小會兒功夫，又喝了不少西北風的周洛凡，身上的哆嗦越發明顯。
兩人快步進入，賀景行一馬當先，往樓梯方向走去。
周洛凡「餵」了一聲，大聲說：「不坐電梯嗎？」
兩人之前的習慣是，坐電梯到四樓的廁所，因為二、三樓的廁所人比較多，還容易碰到不想見的人。
見賀景行沒搭理自己，周洛凡只能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電梯，老老實實跟上。
二樓，從樓梯上來後，迎面是男女兩個洗手間大門，右側是學校的室內游泳館，左側則是電梯口。
賀景行上來後，就走到游泳館的玻璃大門前，盯著圈住門把手的U型鎖，他轉頭看向氣喘跟上來的周洛凡，問道：「胖子，游泳館冬天不開的嗎？」
周洛凡勻了會氣，翻了個白眼：「這不廢話嗎？就算我們敢冬泳，學校也不敢開啊。」
「這泳池不是恆溫的？」賀景行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
周洛凡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賀公子，你覺得咱一中像是有錢裝恆溫泳池的學校嗎？」
賀景行直接略過這個話題。
「那一般幾月份開放？」
「下學期就開了，但再快也得等到春末天氣轉暖吧？」
周洛凡皺著眉回憶：「游泳課是高一上的，時間有點久，我記不太清了。唯一肯定的是，第一學期絕對沒有，至於第二學期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真忘了。」
賀景行若有所思地頷首，沒再多問。兩人順路去洗手間解決了生理需求。
回去的路上，賀景行一直低頭沉思，周洛凡也很識趣地沒有打擾他。
直到重新坐回座位，他才憋不住發問。
賀景行收回落在前排王子鳴背上的目光，不答反問：「王子鳴會游泳嗎？」
「額，這我哪知道，我跟他高一又不是一個班的。不過可以問問李明浩，這悶騷高一是29班的，沒記錯的話，王子鳴跟他同班。」
胖子行動力很強，剛說完就起身往中間兩排走過去。
李明浩是班裡少數幾個眼睛比胖子還小的，平常很安靜，打球被虐也從不飆垃圾話，存在感很低。
趕在上課鈴響前，胖子帶著滿足的笑意回來坐下。
「哈哈哈老賀，問清楚了，王子鳴居然是個旱鴨子。」
「天天裝得跟什麼似的，結果在海邊長大，連水都怕。」
「李明浩告訴我，王子鳴那慫比高一第一節游泳課時，穿著泳褲在池邊熱身了半天，等到老師發火才磨磨唧唧下水。」
「結果扶著岸邊在水裡練蹬腿動作，沒兩下就蹬抽筋，被人抬出水池後，再也不肯下水了。」
賀景行很難理解，游泳不是跟喝水一樣簡單嗎？聽到胖子這一番話，他忍不住笑了。
不過他思量片刻，又認真確認了一句：「你說他後面不肯下水，是沒再來上過游泳課，還是來了後，人只在池邊待著沒下水？」
「說到這個，剛才李明浩還特意拿出來取笑，這廝後面是直接請假，來都沒來。」
「體育老師沒意見？」
「可能有關係吧？反正李明浩說，王子鳴的體育成績一點沒受影響。」周洛凡說完，又忍不住催促。
「所以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很快你就知道了。」
「靠，最討厭謎語人了。」
上課鈴響，Stella踩著粗高跟，走了進來。
周洛凡還想吐槽，看到英語老師抱著一大疊卷子後，瞬間沒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