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下樓之後,發現駱文博正坐在長椅上抽著煙,煙霧繚繞中,他的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這讓陳誠心裡咯噔一下,看來事情比他想像的還要嚴重。
「駱哥,咋滴了這是?」陳誠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見陳誠下來了,駱文博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拿出了手機,給陳誠看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一個年輕的女生和一個身穿迷彩服的教官正坐在一家小餐館裡,兩人舉止親密,女生依偎在教官身旁,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看樣子,照片還是新鮮出爐,就是不知道是駱文博親自拍到的,還是別人拍到之後發給他的。
對此,陳誠苦笑著搖了搖頭,吐槽道:
「這世上總有那麼一些女生,讀書愛上老師,軍訓喜歡教官,打工愛上領導,健身愛上教練。」
雖然嘴上說著調侃的話,但是他心裡卻也明白這事的嚴重性。
「是咱們班的馬馨欣!」駱文博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是為此事煩惱不已。
「駱哥,你準備怎麼處理?」
駱文博深吸了一口煙,然後講道:「我已經上報學校了,咱們學校軍訓的教官,是部隊現役官兵,看部隊那邊怎麼處理吧。」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和憤怒。
「18歲的小女生不知道利害,他一個當兵的還不知道了?看來那身軍裝,還真是給不少人渣披上了一層濾鏡。」
駱文博氣憤地將菸頭掐滅,他不僅為自己班的學生感到惋惜,也為那個教官的失職感到不齒。
「……」
陳誠當然知道,這件事最後的處理結果就是:
部隊得知這種事的第一時間,會把這個教官召回,停止其帶訓的資格,並且記嚴重警告一次。
即便是未被部隊除名,那個教官在原單位肯定也是呆不下去了。
他的軍旅生涯,基本算是毀了。
陳誠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一是因為這種八卦確實是讓人津津樂道,很難忘。
二呢,就是上一世的時候,這件事後面鬧得挺大的,來杭師大帶軍訓的連隊主官都受到了問責。
「那駱哥,你叫我下來是……」
頓了一下,陳誠這才試探性的問道:「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去安慰馬馨欣吧?」
「那你想多了。」
聽到陳誠的話,駱文博沒好氣的笑了出來,掐滅了手裡的菸頭,隨即悠悠道:
「我就是看你這一天天的,不用軍訓,連病號連都不去,看你不爽,拉你下來聊聊天而已!」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聞言,陳誠歪了歪腦袋,有些無語道:「駱哥,你沒女朋友是有道理的?」
他知道駱文博是故意找茬,但也忍不住反擊。
「嗯?你別瞎說,我有對象!」駱文博立馬反駁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陳誠不依不饒地追問道:「你有對象你找我幹嘛啊?」
「看你不爽,不行嗎?」駱文博被陳誠問得有些惱羞成怒。
「行行行!當然行啦,誰讓你官大一級壓死人呢。」
陳誠笑著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世不恭。
「嘿,你小子,誰拿這事壓你了?我有說過你這個當班長的不負責,連這種事都沒發現嗎?」
駱文博瞪了他一眼,但語氣已經緩和了許多。
陳誠挑了挑眉,成功地將駱文博的話堵了回去:「哦吼,那你現在不是說了。」
一番交鋒下來,駱文博竟是被陳誠懟的啞口無言。
媽的,這還是一個18歲的大一新生嘛,這張嘴真是夠損的啊!
駱文博心裡暗罵,但他不得不承認,陳誠這小子,確實有些與眾不同。
他在得知這件事之後,也太淡定了吧!
這個時候,駱文博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拿起來聽了兩句話,臉色變得更加嚴肅。
隨即,駱文博就直接站起了身,朝著陳誠說道:「走吧,書記辦公室。」
「處理結果出來了?」
「不知道,過去了才知道。」
駱文博搖了搖頭,但他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瞭然。
話雖如此,但是兩人都知道,這種事只會有一種處理結果。
因為無論是部隊,還是學校,都不可能允許這種醜聞鬧大,影響軍民關係和學校聲譽。
……
陳誠和駱文博來到學校黨委書記辦公室的時候,還沒進門,隔著門都能聽見裡面傳來的爭吵聲。
「別的教官跟學生沒有結果,就代表我們也沒有好結果嗎?」
「有的教官是渣男,憑什麼就說我的教官是渣男?」
額……光是聽著這些話,陳誠和駱文博都不由得苦笑了一聲。
什麼品種的戀愛腦啊?
他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駱文博也感慨道:「真是個情種啊!」
哦對,陳誠這才想起來,這年頭還不流行戀愛腦、舔狗這種稱呼,還管這種叫情種呢。
他心裡想著,無論叫什麼,這種不顧一切的戀愛方式,最終只會傷害到自己。
兩人進辦公室之後,馬馨欣的聲音這才停了下來。
辦公室里除了馬馨欣,還有二班的班長闞芸瑩。
馬馨欣的臉上掛著淚痕,但眼神中卻充滿了倔強。
陳誠看了一眼一旁陪著馬馨欣的闞芸瑩,道:「擱老遠都能聽見聲音,你們是覺得這是一件很光榮的事情嗎?」
闞芸瑩還沒有說什麼,剛被按下去的馬馨欣又站了起來。
她瞪著陳誠,眼中充滿了怒火:「是不是你向學校舉報的我!」
陳誠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無語道:「我連軍訓去都沒去,我來之前都不知道你們的事。」
聽到這話,馬馨欣似乎也是才想起來,他們班的班長好像確實是因為一些原因沒有參加軍訓。
但,想起陳誠剛進門的那句話,她還是忍不住質問道:
「大學戀愛本來就是自由的啊!什麼叫做不光榮,我談個戀愛沒得罪你吧,班長。」
見狀,闞芸瑩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陳誠,似乎是在說:看吧,就這樣,誰攔得住啊!
一旁的駱文博開口問道:「書記呢?」
「剛剛有部隊的人來了,書記被叫過去開會去了。」闞芸瑩立馬回答道。
聽到這話,駱文博點了點頭,隨即對馬馨欣說道:「照片是我拍到的,也是我向學校舉報你們的,我是你們的導員,在校期間我得為你們負責。」
他的語氣嚴肅,眼神中充滿了責任感,陳誠打眼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是第一次當輔導員。
作為導員,他有義務保護學生,也有義務維護學校的聲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