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和金雨薇,並沒有在食堂待太久。
因為隨著穿著迷彩服的新生陸陸續續湧入,食堂的氣氛變得嘈雜而擁擠。
兩人吃的差不多了,也就默契地起身離開了。
「要送你回寢室嗎?」陳誠明知故問道。
他明明知道金雨薇不住學校宿舍,但重來一次,金雨薇似乎也沒跟自己提過,所以他還是裝作不知道,問了一句。
金雨薇淡淡一笑,「不了,我現在不住學校宿舍。」
她沒有多解釋,只是保持著那份恰到好處的神秘感。
「好吧。」
陳誠笑了笑,兩人走到路口,揮了揮手,誰也沒有說送誰這種話。
……
不出意外,陳誠回宿舍之後,田子瑜立馬就一臉壞笑的看著陳誠。
宿舍里,李良才沒在寢室,剩下的鄧淮看到陳誠回來,也是湊了過來,臉上都掛著八卦的笑容。
「什麼表情?」
陳誠無語的白了他一眼,不用猜都知道。
這傢伙掛斷電話,肯定就在食堂里找人了。
不過這傢伙倒是也有分寸,估計只是遠遠的看了一下,並沒有上前打招呼。
「嘿嘿,老陳啊,不是說不喜歡那個學姐嗎?怎麼還偷偷一塊兒約會呢?」田子瑜擠眉弄眼地調侃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曖昧。
鄧淮也跟著起鬨,語氣中帶著一絲羨慕。
「就是啊,陳哥,哥幾個在操場上被訓的跟狗一樣,你卻跟音樂學院的學姐在食堂約會,真是什麼好事都讓你趕上了!」
「哎,口是心非,嘴上說著不喜歡,實際上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啊!」
「那可不,我要是老陳,我也拒絕不了漂亮學姐啊。」
田子瑜和鄧淮,你一言我一語的,把陳誠圍在中間,不停地調侃著。
陳誠卻只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無動於衷,而是自顧自的玩起了手機。
這種時候,最好的應對方式就是不回應,讓他們自己覺得無趣。
這無招勝有招,屬實是讓他們的拳頭打在了棉花上。
鄧淮覺得無趣,就一個人走開了,而田子瑜則是拉了把凳子坐到了陳誠旁邊,臉上收斂了笑容,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笑著開口道:
「老陳啊,這個賣資料的生意,我能不能做啊?」
陳誠這才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你是要做我下線?」
「對啊!」田子瑜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陳誠笑著調侃道:「我尋思你們不是看不上這個生意嘛!」
「嘿嘿。」
田子瑜嘿嘿一笑,隨即望著天花板感慨道:「這咱們開學這才不到一周的時間,我感覺都像是過去了一個月一樣。」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是你的錢包像是過去了一個月了是吧?」陳誠笑著拆穿道。
他太了解田子瑜了,這傢伙花錢大手大腳,肯定是在經濟上出了問題。
「哈哈哈還是你懂我!」
田子瑜給陳誠豎了一個大拇指,隨即就跟陳誠娓娓道來。
這傢伙雖然不至於說是一個星期就把一個月生活費花光了,但……他仔細一算,現在手頭上剩下的錢,頂多也就夠他吃十天了,肯定是撐不到十一放假回家了。
本來剛開學,父母給的生活費都是有富餘的。
但是實在是架不住,天高皇帝遠。
花起錢來大手大腳的,沒有規劃,一不小心,就花超了。
陳誠心中跟明鏡似的,索性直接笑著問道:「給瑞秋花了多少?」
「沒多少吧。」
一提起這個,田子瑜當即就有些尷尬了起來,眼神有些躲閃。
「我說句實話哈,你別不愛聽。」
陳誠嘆了一口氣,拍了拍田子瑜的肩膀,「無論是談戀愛,還是做什麼,都要量力而行。」
他語氣真誠,帶著一絲過來人的忠告。
話外之意,就是說田子瑜和譚瑞秋不合適。
剛開學的那兩天,田子瑜介紹譚瑞秋在自己手底下推銷,陳誠當時還覺得,能撮合就撮合了。
順水推舟的人情,做了就做了唄。
然而,譚瑞秋在自己手底下都沒幹幾天,拿了幾天的提成之後,就不幹了。
陳誠原本還以為,可能是開始軍訓了,大家都累了,不想那麼累也實屬正常。
現在看來,合著不是覺得累了,而是找到冤種了啊!
這還沒開始談戀愛呢,田子瑜的生活費就花超了,這以後還了得?
怎麼,真的就像那網上說的那種,男生宿舍一人戀愛,全寢負債?
女生宿舍一人戀愛,全寢暴富?
對此,陳誠的評價是:不如自己一個人過的踏實,就非得談那個逼戀愛嗎?
這種女孩,也讓陳誠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上一世的時候,田子瑜和譚瑞秋也沒成。
「老陳啊,這個我是真喜歡!」
好嘛,田子瑜此時的反應,跟絕大多數的舔狗都一樣。
他眼神中充滿了迷戀,完全聽不進去陳誠的勸告。
見狀,陳誠無奈的搖了搖頭,正色道:「那你來我這裡干兼職吧,提成什麼的,你也了解。」
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讓田子瑜自己去經歷。
但他可以給他提供一個賺錢的機會,至少能讓他不至於餓死。
「多謝義父!」田子瑜聞言大喜,立馬諂媚地說道。
「……」
陳誠無語地看著他,心裡卻也感到一絲欣慰。
至少,田子瑜還知道要賺錢,而不是問他開口借。
沒過多久,軍訓晚上的訓練就又要集合了。
田子瑜像打了雞血一樣,興沖沖地穿上迷彩外套,準備去操場。
陳誠望著田子瑜的背影,第一次體會到了那個道理:
不要輕易介入他人的因果啊。
可是當他還沒在床上躺多久,就收到了導員駱文博的電話。
「駱哥,什麼事啊?」陳誠有些疑惑,他很少接到導員的電話。
電話那頭的駱文博光是聽語氣就有些疲憊:「你這會兒在宿舍吧,趕緊下樓,有點事找你!」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顯然是遇到了什麼急事。
「哦哦好的!」陳誠連忙應道。
關於駱文博找自己具體是有什麼事情,陳誠想了想,心中大概就有了猜測。
軍訓,還能有什麼讓導員這麼煩心的事啊?
哎,為什麼每年軍訓都有這麼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