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點資料，頂多算是開胃小菜罷了，利潤空間其實很有限。」
儘管眼下資料銷售看似紅火，能帶來可觀的現金流，但這終究市場容量有限，一旦過了開學季，熱度便會迅速冷卻。
然而，他話音未落，便被徐穎欣急切地打斷了。
女孩的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和天真，黛眉微蹙：「這還有限啊？你一單就能賺二十多塊錢，這都算得上是暴利了！」
在她看來，這已是相當可觀的收入，遠超她對普通兼職的想像。
她甚至覺得，陳誠是不是對「有限」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哈哈，我還沒說完呢。」
陳誠笑著搖頭，臉上沒有絲毫的不快，反而透著一絲寬容與玩味。
與其他所有人不同，他始終是把徐穎欣放在與自己對等的位置上。
無論是趙修傑，還是手底下那些兼職的學生，他們看自己的眼神里，總是帶著敬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距離感。
或許，這就是偏愛吧。
聽他這麼說，徐穎欣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禮，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尖。
再怎麼說，陳誠現在也算是她的老闆了。
但當她偷偷抬眼，看到陳誠臉上並沒有不悅，反而掛著淺淺的笑意時，她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未來啊，一定會是網際網路時代。」
說著，陳誠頓了頓，身子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望向徐穎欣，問道：「你在淘寶網上買過東西嗎？」
徐穎欣搖了搖頭，不過上大學之後，她倒是見過舍友們從網上買東西。
可聽舍友們說，那需要什麼網銀支付，挺麻煩的。
「現在的電商或許只是個雛形，功能也還不夠完善。」
「但如果我說，未來你發工資，不再是現金支付，而是直接轉到你的銀行卡上，你在手機上就能隨時隨地查看。」
「你需要買東西的話，在手機上點幾下就可以了，你信嗎？」
徐穎欣不語，只是眉頭緊皺。
她想不明白，錢這種東西，怎麼可能變得如此兒戲？
在她的認知里，錢只有握在自己手裡，才會給她一種踏實安心的感覺。
在手機上怎麼查看？
一串跳動的數字？
那也太不真實了吧！
而且，她暫時還想不明白，陳誠舉的這個例子，跟他要開發APP有什麼關聯。
他是想開發什麼取代現金的手機軟體嗎？
銀行會同意嗎？
怕不是第一個就得找他麻煩吧？
陳誠看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從最初的疑惑，到驚奇，再到一絲絲的擔憂和不解，覺得有趣極了。
「放心吧，我只是舉個例子而已，我搞的不是銀行APP，是給咱們大學生自己用的。」
「大學生用的？」
徐穎欣的注意力立刻被拉了回來，這個聽起來，似乎更貼近她的生活，也更容易理解。
「嗯對，你沒發現，大學的課表跟以前高中完全不一樣了嗎？甚至有時候每周的課程，都不一樣。」
聽到這個，徐穎欣認可地點了點頭。
這個她是知道的，而且深有體會。
大學的課程安排確實複雜，每周課程不一樣，上課地點也時常變動。
這讓她覺得有些麻煩，也浪費了不少時間。
「所以我開發的第一個軟體，就是大學生課表APP。每次上課之前，也不用去算當前是第幾周，只需要按照手機APP上的提示，去上課就好了。」
陳誠描繪著APP的便捷性，直指痛點，將抽象的構想具體化為實實在在的便利。
聽到陳誠這麼一說，徐穎欣立馬就懂了。
如果真有這麼一個APP，那可真是太方便了，簡直就是大學生的福音。
「那敢情好啊，要是真有這麼一個手機APP，我覺得肯定很受大家歡迎。」徐穎欣的臉上綻放出真誠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
「嘿嘿，是吧。」
見狀，陳誠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笑道：「那到時候我的APP做出來了，你可得幫我在你們學校多推薦推薦啊。」
「那是自然，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直說就行。」徐穎欣毫不猶豫地答應道。
她覺得陳誠的這個想法非常好，能夠幫助到很多大學生，她也樂意為此出一份力。
在她看來，這不僅僅是幫陳誠，更是做一件有意義的事情。
「哈哈，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爽快！」
此話一出，徐穎欣臉頰瞬間飛上兩朵紅霞，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根，灼熱得讓她有些發燙。
她的大腦在這一瞬間變得一片空白，心跳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下意識地低下了頭，不敢與陳誠的目光對視。
這話是，攤牌了？
直接就說喜歡了，這算是表白嗎？
她應該怎麼回答啊？
她的腦子裡一團亂麻，她能感覺到陳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讓她感到既羞澀又緊張。
她偷偷地用餘光瞥了一眼陳誠，卻又立刻垂下眼帘。
片刻過後，徐穎欣這才小聲說道：「早知道不當這個班長了，當了班長之後可忙了，就沒那麼多時間談戀愛。」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後一句話陳誠都沒有太聽清。
陳誠看著她紅撲撲的臉頰，以及那雙因羞澀而不斷閃躲的眼睛，心裡頓時樂開了花。
他知道，這姑娘肯定是……誤會了。
不過嘛……嘿嘿，這不是歪打正著嘛！
他雖然本意並非表白，只是隨口一句的讚美，但能有這樣的效果，也算是意外之喜。
他喜歡看她這副羞澀又可愛的模樣，讓人心生憐惜，忍不住想去逗弄。
「沒關係啦，我這公司也剛開起來，大一的課程安排得還挺緊張的，我也挺忙的。」
突然，陳誠話鋒一轉：「不過就算再忙，時間再怎麼緊張，人又不是機器，總是要休息的嘛，時間肯定是會有的。」
「嗯嗯！」
聽到陳誠這麼說，徐穎欣認真的點了點頭，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她抬起頭，眼中帶著一絲羞澀，卻又流露出一絲甜蜜的喜悅。
……
吃完火鍋，兩人走出店門。
夏夜晚風微涼，調皮的夜風拂過，輕輕吹開了女孩額前的劉海，露出了她那雙如山泉般清澈的眼睛。
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剛從火鍋店出來的熱氣，顯得格外靈動。
那雙眼睛，清澈得仿佛能洗滌人的心靈，臉上還帶著一絲剛剛經歷過內心掙扎後的濕潤，在路燈的柔光下，更添了幾分惹人憐愛的脆弱。
陳誠站在原地，仿佛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
剛剛想說什麼來著？
他甚至有些恍惚，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打算，所有的思緒都被眼前的美好所占據。
「走走吧，我送你回學校。」陳誠回過神來，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的笑容。
他想多和她待一會兒，感受這難得的寧靜和親近。
徐穎欣愣了一下，目光瞥向不遠處杭師大的校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不用了，這裡離你學校近一點，你直接回去不是更方便嘛。」
陳誠卻堅持道：「剛吃完飯，多走走，散散步，消消食嘛。」
見狀，徐穎欣也就沒有再拒絕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輕聲應道：「好……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