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原本想說的是:「飯吃完了,你今天就好好休息一天,給自己放個假。」
但在抬眼看到徐穎欣那雙靈動的眼睛時,瞬間被拋諸腦後。
在那一刻才恍然發覺,原來,這個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竟是如此美麗動人。
他心頭猛地一震,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記憶在這一刻似乎都變得遙遠模糊。
三十多歲的靈魂,竟還能感受到當年青澀戀愛時的那種怦然心動。
這種感覺既陌生又熟悉,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於是,原本叮囑的話就變成了:「走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晚風微涼,帶著火鍋的餘溫和一絲絲清新的桂花香氣。
陳誠送徐穎欣回寢室,她心裡自然是開心的。
今天跟陳誠吃飯,她也覺得很愉快。
她回想起舍友們之前幫她分析的話:「他不喜歡你,為什麼對你這麼好?」
她能感覺到陳誠對她的特別,那種超越普通朋友的關心和信任。
只不過吧,她也能看得出來,陳誠的目標很遠大,他很有野心。
他談論的未來,構建的商業藍圖,都超出了她目前所能理解的範疇。
說白了,她心裡也清楚,即便陳誠真的也喜歡自己,但是她呢,配得上陳誠嗎?
這種疑問像一根刺,時不時地扎在她心頭。
就算不考慮兩人家庭上的差距,她跟得上陳誠的腳步嗎?
這個問題徐穎欣這些天問過自己很多次,答案總是模糊不清,讓她有些不安。
但是,當陳誠提出要送她回學校的時候,她好像突然一下子有了答案。
這份答案並非是明確的「能」或「不能」,而是一種內心的堅定和釋然。
凡事,盡力就好啊!
跟不跟得上另說,重要的是自己願意站在他身後,不是嗎?
她想,就像他們兩個人身高也不一樣,可並肩走在一起,步伐卻能保持一致。
這是默契,也是心意相通。
想著想著,徐穎欣就感覺如釋重負,心頭的陰霾一掃而空。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陳誠,他正目視前方,臉上帶著一絲沉思。
她想起陳誠創建的公司,便笑著開口道:「你的公司,為什麼叫做析木科技啊?」
聽到這個問題,陳誠的思緒被打斷,他轉頭看向徐穎欣,眼中帶著一絲笑意。
他想了想,回答道:「析木,是十二星次之一,與二十八宿中的尾宿、箕宿相關聯,古稱『析木之津』。」
「該星次的時間範圍約為農曆十一月初九至十二月初六,對應立冬、小雪節氣。」
「占星學視其為攔截天河的木柵,象徵堅韌意志與崇尚自由。」
前面的話,聽得徐穎欣雲裡霧裡的,那些星宿、節氣對她一個理科生來說,稍微有些陌生。
她微微皺了皺眉,有些跟不上他的思路。
但當陳誠說出最後一句時,她立刻就明白了。
象徵著堅韌意志與崇尚自由!
這個寓意很好!
她覺得這很符合陳誠在她心中的形象,一個充滿衝勁和獨立思想的人。
徐穎欣笑著評價道:「文縐縐的,不過這個寓意確實很好。」
「是吧,我也覺得。」
陳誠聽她這麼說,也跟著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但眼底的愉悅卻無法掩飾。
徐穎欣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隱約的擔憂。
她輕聲說:「可惜啊,我現在好像幫不了你太多忙。」
她知道陳誠要做的事情很大,而她覺得自己能提供的幫助有限。
陳誠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她,語氣堅定而充滿信任:「誰說的,你只要好好學習,將來公司財務總監的位置,可一直給你準備著呢。」
「啊?我?財務總監?」
徐穎欣驚訝地瞪大了眼睛,聲音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對呀,有你這麼個小財迷幫我管理財務,我這才能放心啊。」
陳誠語氣輕鬆,帶著一絲寵溺的玩笑,但眼神中的認真卻不容置疑。
聽到陳誠這麼說,徐穎欣咬了咬嘴唇,心裡甜甜的,仿佛被蜂蜜浸潤。
一個公司里,財務永遠是老闆的心腹,必須得是能絕對信得過的人才能擔任。
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在陳誠心裡,自己是他很信任的人呢?
這份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更讓她感動。
一切盡在不言中。
走到女生寢室樓下,陳誠目送著徐穎欣的身影消失在寢室樓的拐角處,直到再也看不見。
他這才轉身,嘴角不自覺地勾起,哼起了小曲。
「yiu yong yao bi sin dong sa hui zam zi sao」
「zang yvn zoe sv lou long yao wei ho wei hou si lui lao」
「sui nang pang oi yi yiu fu si san si yao」
看樣子,他的心情非常不錯,仿佛連空氣都變得輕盈起來。
然而,當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女寢樓下,看到那一對對在路燈下卿卿我我、互啃的、仿佛不知道天地為何物的小情侶時,他還是有些感慨。
在這件事上,無論是雙一流大學,還是普通本科,其實都一樣。
之江大學的學霸,談起戀愛也是一樣的嘛!
對此,陳誠只想說:大庭廣眾之下,成何體統!
出去開個房不好嗎?
之江大學距離杭師大還是有一段不短的距離的。
陳誠一邊走,一邊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直到他剛走出之江大學的校門之時,這才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額……好像該出去開房的是他自己。
之江大學寢室的門禁是在晚上11點,而杭師大寢室的門禁卻是10點半。
樓下大門關了,他回不去了。
陳誠送徐穎欣回寢室時,一路上心思全在她身上,完全沒顧上看手機。
等他掏出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距離杭師大門禁關閉只剩下幾分鐘,這點時間,根本不足以讓他趕回之江大學。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這突如其來的「意外」讓他頗感無奈。
既然回不去宿舍,那今晚就只能另想辦法了。
陳誠毫不猶豫地撥通了室友田子瑜的電話。
「我今天晚上在外邊住,不回宿舍了,有人查寢的時候,記得幫我糊弄一下。」
「嗯哼?這麼快就出去跟學姐……」
田子瑜的聲音帶著一絲曖昧的調侃,話雖未說完,但那上揚的語調和未盡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