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衣脫下來之後搭在床尾，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狀態。
綠色針織衫的領口在剛才的動作中已經有些偏移了，露出一側鎖骨和頸側一片被暖氣烘過的皮膚。
她伸手把領口拉正，手指在鎖骨上方停了一下又收回來。
她脫掉針織衫的時候，胸衣的肩帶從肩頭滑落了一側，淺米色的蕾絲邊緣在半開的衣櫃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
她低頭看著那件胸衣，它剛剛在車裡被解開過。
那排細密的背扣現在已經被她重新扣好了，但此刻當她站在衣櫃前面的時候，她依然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排扣子被逐一解開時的觸感序列，像是已經被存檔了，隨時可以調取。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隔著那一層薄薄的蕾絲和杯墊布料，掌心的溫度正在緩慢地傳遞到她的皮膚上。
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跳的頻率此刻正在以一種比平時更快的速度跳動著。
手感有那麼好嗎？
為什麼陳誠好像總是很熱衷摸她？
……
陳誠推開門的時候，客廳的燈還亮著，落地窗外的江景在夜色中鋪展開來，城市的燈火在暗色的水面上碎成一片流動的光點。
玄關的鞋櫃旁邊擺著闞芸瑩今天穿的那雙白色運動鞋，鞋帶鬆鬆地散著，像是剛脫下來還沒來得及收拾。
空氣裡帶著一點淡淡的、從浴室方向瀰漫過來的水汽，混著闞芸瑩常用的那款身體乳的氣味，在暖氣的包裹下形成一層溫熱的、正在緩慢流動的香氣。
他換了鞋，把外套掛好，走進客廳的時候發現臥室的門半開著，暖色的光從門縫透出來，在地板上鋪開一小片亮痕。
因為晚上吃了火鍋，身上都是火鍋味，所以陳誠就先去沖了個熱水澡。
換了一身衣服之後，陳誠這才推開主臥的房門，看到闞芸瑩正坐在梳妝檯前面，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闞芸瑩穿著一件黑色的吊帶睡裙，肩帶細得像是兩根線搭在鎖骨兩側，裙擺邊緣剛到大腿中部，在座椅邊緣微微懸空著。
陳誠靠在門框上看了一會兒，視線從闞芸瑩垂落的頭髮掃到她手裡那支正在點塗的口紅，闞芸瑩正對著鏡子仔細地描畫唇角。他邁步走進來：
「你要出門？」
闞芸瑩從鏡子裡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一抹無語：
「這大晚上的，誰出門啊？」
她說著把口紅旋迴去，對著鏡子抿了一下嘴唇，確保顏色均勻。
吊帶睡裙的領口在闞芸瑩偏頭的動作中微微鬆開了一些，露出一側鎖骨的線條。
闞芸瑩坐著的姿勢並不收斂。
二郎腿翹著，腳踝搭在另一條腿的膝蓋上，裙擺從大腿中部滑落下一小截，露出一段被暖氣烘過的皮膚。
陳誠走過去，從後面摟住了闞芸瑩。
他的手掌落在闞芸瑩腰側的睡裙面料上，指尖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能感覺到闞芸瑩身體正在傳遞的熱度。
陳誠低頭在闞芸瑩臉上親了一下，嘴唇貼著闞芸瑩的顴骨停了一拍才鬆開：
「那不出門，化這麼好看的妝做什麼？」
他低頭吻住了闞芸瑩的嘴唇。
口紅的顏色在兩人的嘴唇之間發生了一些轉移。
他能嘗到一點帶著微甜香氣的潤澤感，在闞芸瑩唇瓣的溫度中被緩慢地融化。
闞芸瑩被他吻著，發出含混的聲音：
「嗯……討厭，剛化好的妝，又被你弄花了。」
但闞芸瑩沒有推開他，反而微微偏了一下頭，讓那個吻的深度發生了一次調整。
陳誠一把將闞芸瑩抱了起來。
闞芸瑩在他抱起她的動作中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確認這個夜的方向。
他坐到了闞芸瑩剛才坐的那把椅子上，把女孩子放在自己腿上，手掌沿著闞芸瑩腰側的曲線滑下去，停在她被睡裙包裹的臀峰邊緣。
闞芸瑩能感覺到她的手掌正隔著薄薄的面料按在他胸口的位置，輕微的電流在接觸點處匯聚成一陣持續的熱量。
陳誠吻著闞芸瑩的嘴唇，手掌沿著她大腿外側的曲線向上滑動的時候，闞芸瑩只是微微動了動，像是在用姿勢來配合那道持續移動的路徑，既沒有加快也沒有打斷。兩人之間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面料和暖氣持續包裹的空氣，她的呼吸帶著一層還沒完全平復的急促節奏。
陳誠靠在椅背里，手臂在她腰後收攏著，讓她能在他腿上保持穩定的坐姿。
他的手掌沿著闞芸瑩後背的曲線緩慢地、持續地向下移動，指尖經過脊椎的凹陷處，再向下，停在睡裙邊緣覆蓋著的最後一層布料上，他只是停在那裡，沒有繼續往下。
闞芸瑩被他吻著，呼吸的節奏在不斷地變化著。
她發現自己原本準備的節奏在今晚的推進速度上完全排不上用場。
闞芸瑩在陳誠懷裡換了好幾次姿勢，也說了幾句話，但那些話都在吻中被模糊掉了大半。
陳誠把闞芸瑩放倒在床上。
床墊隨著闞芸瑩身體的落點發出一聲悶響，闞芸瑩的頭髮在枕面上散開。
陳誠伸手把闞芸瑩的睡裙下擺往上撩的時候，闞芸瑩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在調整姿勢，沒有躲避。
那一層層布料被推到闞芸瑩的腰際，然後她抬了一下臀部，配合著，像是想早點進入更完整的節奏。
他低頭看去，目光在那道弧線上停留了一瞬。
深色的睡裙和光潔皮膚之間的對比在暖色的燈光下格外分明，加上闞芸瑩毫無遮擋的狀態，確實讓他深吸了一口氣。
「怎麼不穿？」
陳誠的聲音帶著一點啞，指尖沿著闞芸瑩腰線邊緣緩緩地划過。
「那不是為了配合你嘛。」
闞芸瑩躺在床上，手搭在後腦勺的位置，偏頭看著他，像是在等待他的下一步行動，「再說了，這不是在家裡嘛。」
陳誠低頭看著闞芸瑩，她的目光裡帶著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是期待還是篤定的從容。
他沒有再說話，俯下身去，手掌沿著闞芸瑩的腰線向上滑動，指尖觸到了肩帶的邊緣。
闞芸瑩在陳誠靠近的時候閉上了眼睛，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來接收那段正在被緩慢鋪開的觸感序列。
後來的事情在暖氣持續的低響和窗外城市燈火的映照中逐漸展開。
睡裙的肩帶在他手中滑落，那層布料沿著闞芸瑩身體的曲線被推了上去，在腰際堆疊成一小團深色的輪廓。
闞芸瑩的手指偶爾會搭在他的肩膀上。
闞芸瑩的腿在他身側自然地屈起，偶爾在某個節點會輕輕碰一下他的腰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