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黃俞把自己徹底交給了陳誠。
剛開始的時候，她是主動的。
很快，她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地解開。
陳誠靠在沙發靠背上看著她，能感覺到她手指經過的每一寸皮膚都在緩慢升溫。
但當兩個人真正要坦誠相見的時候，黃俞卻開始扭捏了起來。
她的襯衫已經脫了，牛仔褲也褪到了膝蓋以下，身上只剩最後一件遮羞布。
陳誠的手沿著她的小腹向下……
她的呼吸在那瞬間斷了一拍，手跟著往下，下意識想要去擋。
「還沒有準備好嗎？」
黃俞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潮紅在燈光下又深了一層。
她偏過頭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避開他目光里的那道審視。
但她沒有反駁，也沒有收回手，只是安靜了片刻，然後像是賭氣一般，把手從他小腹上移開，重新搭上了他的肩頭。
她閉上眼睛。
很快，陳誠就見識到了廬山真面目。
她的身體在酒店暖色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溫潤的輪廓，每一寸肌膚都在暖氣的包裹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但她沒有躲開，就那樣安安靜靜地躺在他面前，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完成最後一步交付。
陳誠把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她在他懷裡的時候手臂環著他的後頸，臉貼在他的肩窩裡，呼吸的熱氣拂過他的頸側。
陳誠俯下身的時候，她偏了一下頭，嘴唇貼在他耳廓的位置，聲音很輕：
「來吧。」
陳誠沒有再猶豫。
黃俞一開始不太會……
但後來她慢慢找到了……手掌搭在陳誠的肩胛骨上……
這一晚，房間裡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傳來的幾聲低低的輕哼。
第二天早上，黃俞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透了。
窗簾邊緣滲進來的光是三月清晨特有的那種明亮的灰白色，在床尾的地板上鋪開一大片暖融融的亮痕。
她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下來，她低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狀態。
枕頭歪斜地搭在一起，床單皺成一團，被子的一個角垂在床沿邊緣。
她的衣服從門口到沙發再到床尾散落了一路，像是一幅正在被展示的全景圖。
她看著那些散落的衣物，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紅暈，但她的嘴角帶著一點沒有被完全收起來的弧度。
她沒有後悔。
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每一步都是她自己走下來的。
她下床去浴室沖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頭髮吹得半干，發尾帶著一點潮濕的弧度，披在肩頭。
她身上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T恤的下擺蓋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筆直勻稱的腿，在房間的晨光中泛著一層被熱水浸泡過的溫潤光澤。
她走到小餐桌旁邊坐下來，陳誠已經叫了早餐，桌上擺著粥、雞蛋和兩碟小菜。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個雞蛋放進自己碗裡，本來剛開始是坐在他對面的，但吃了兩口之後她端著碗挪到了他旁邊。
坐定之後，她又把兩條腿從椅子上抬起來，橫搭在了陳誠的腿上。
陳誠正低頭喝粥，腿面上突然多出來的重量讓他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看他，正端著碗喝粥，腮幫子微微鼓著，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碟小菜上，像是一個正在執行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的人。
她放下碗的時候開口，聲音帶著一層她自己也沒完全壓住的、懶洋洋的滿足感：「這種事，是真的神奇。」
陳誠偏頭看著她：「什麼神奇？」
「就……」
黃俞的筷子在碗沿上點了一下，「什麼都沒發生的時候，心裡還是挺怕的。」
「但現在看來嘛，也就……」
她沒有把話說完，但嘴角那點弧度已經把剩下的內容補全了。
一整個上午兩個人都待在酒店房間裡。
黃俞穿著那件白色T恤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偶爾去倒水，偶爾去拿手機，偶爾靠在床頭看一會兒手機屏幕，目光卻不在內容上，而是在某個不指定的地方緩慢地游移。
她時不時地偏頭看一眼陳誠，像是在確認他還在那裡。
只要他在，她就沒有什麼需要額外操心的，她的目光就重新回到那些漫無目的的東西上，然後在下一個節點再次偏頭看他一眼。
一直到下午兩點多，陳誠才因為工作上還需要收尾離開了她的房間。
黃俞站在門口看著他穿鞋，低頭說了一句「那你晚上還回來嗎」，語氣裡帶著一點她自己也覺得不太像自己的黏糊。
陳誠抬頭看她，她正靠在門框上，頭髮散在肩上，那雙被他看了一整天的腿還露在T恤下擺外面。
他笑了笑：「等我回來。等這兩天這邊收尾完了，我帶你去廈門，咱們兩個人，去一趟海邊，就當是蜜月。」
黃俞聽了這話，嘴角那個弧度被自己收了一下又放開了，像是怕笑得太大收不住。
她擺了擺手：「行了行了，你先去忙吧。」
然後她關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一會兒，目光落在對面那面被窗簾半掩的牆上，嘴角那個弧度一直沒有收回去。
陳誠離開之後，她回到床邊坐下來，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