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誠記得第一次和黃俞親熱的時候，他的手剛想往她腰側多摸一點，就被她伸手擋住了。
那時候他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因為他身邊又不是只有黃俞一個女孩子，沒必要在她這裡碰釘子還硬要往裡擠。
他當時想的是，和她保持這樣也挺好的，曖昧著、試探著，誰也不急著把最後那層紙捅破。
但今天不一樣。
黃俞主動得讓他有些意外。
兩個人從門口吻到沙發這段距離里，她幾乎沒怎麼猶豫，甚至在他手掌剛觸到她後背的時候，她還往前貼了貼，像是在用那個動作告訴他：
今天她準備好了。
只是片刻功夫，陳誠的手已經悄然摸向了她胸前的方位。
他的動作不慢，但黃俞沒有躲。
他的手掌落在她襯衫外面，隔著那層薄薄的棉質布料，能感覺到她的體溫和呼吸的起伏。
但再往裡，就沒什麼手感了。
裡面還穿著一件內衣，杯墊的厚度和鋼圈的輪廓把本該有的曲線變得平整而克制。
陳誠的手在那層布料的邊緣停了一下。
黃俞感覺到了那道停頓，她微微退開半寸，偏過頭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層她自己也說不清是試探還是詢問的東西：
「不方便嗎？」
「額，其實還好。」陳誠說。
這話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接。
他當然知道她的意思。
她在問他是不是覺得那層內衣礙事，但她問得太直接了，直接到他反而不好回答。
說「不方便」顯得他在嫌棄，說「方便」又像是他在敷衍。
黃俞看著他那一瞬間的語塞，嗔了他一眼：
「讓你猴急，進房間吧。」
陳誠和董靜是住在一個房間的，黃俞就住在隔壁。
黃俞走在前面，刷卡推開自己的房門，側身讓他進來。
門在身後合攏的瞬間，她轉過身，伸手繞到背後，手指沿著內衣的搭扣輕輕一按。
卡扣式，很輕巧地就彈開了。
她把那件淺色的內衣從襯衫下抽出來，隨手搭在旁邊的椅背上，然後抬頭看著陳誠，語氣帶著一層她自己也說不清是坦然還是刻意的隨意：
「這樣，就方便多了。」
陳誠看著她。
她裡面只穿著一件薄薄的襯衫，面料貼著身體的曲線，紐扣還完好地扣著。
但沒有了內衣的阻隔，那層輪廓在襯衫下面清晰而柔和地起伏著，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變動。
燈光從天花板上落下來，在她的肩線和鎖骨上形成一層暖色的亮痕，讓她整個人在那一刻看起來格外從容，也格外近。
黃俞重新把雙手搭上了陳誠的肩膀。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陳誠低下頭，吻住了她。
兩個人從門口一路吻到沙發上。
黃俞的後背貼上沙發坐墊的時候，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往後倒了一下，陳誠也跟著跌了下去。
他的膝蓋壓在沙發邊緣，重心落在她身體兩側，兩個人的距離被壓縮到了最小。
黃俞仰著臉看著他，面目羞紅，呼吸還沒有完全恢復平穩。
她襯衫的扣子在他剛才的動作中被解開了兩顆，領口敞開了一道口子，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在燈光下泛著被暖氣烘過的淡粉色。
她全身的衣服都在剛才那陣持續的移動中變得凌亂而鬆散，襯衫的下擺從褲腰裡滑出來一截，搭在沙發坐墊的邊緣。
陳誠也是一樣的。
他的襯衫扣子被她在某個節點上解掉了大半，衣襟敞開著，露出裡面那層貼身的打底衫，領口歪向一側。
兩個人的狀態在這間安靜的酒店房間裡形成了一幅不完整但清晰的畫面。
陳誠的手沿著她的小腿慢慢向上移動。
他的指尖從她的腳踝開始，沿著她小腿內側的曲線向上滑，經過膝蓋，再到大腿。
她的皮膚在他掌心裡溫熱而光滑，肌肉在觸碰中微微繃緊又鬆開，像是一段正在被拉長的旋律正在適應新的節奏。
「嗯~」
黃俞的聲音從鼻尖逸出來，很輕，像是被那道觸感帶著穿過了一個她還沒有完全準備好的區域。
她閉上眼睛，睫毛在眼瞼下方投出一片細密的陰影。
他的手繼續向上，她的腿在他掌心裡微微顫抖了一下，那個動作從大腿傳到膝蓋，又從膝蓋傳到小腿，最後在腳踝處停住。
陳誠停下來了。
他低頭看著她。
她閉著眼睛等了半天，沒有等到下一步。
她睜開眼，正好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的目光從她的腿移到她的臉上，帶著一層正在被他自己慢慢展開的篤定。
「現在知道怕了？」他說。
黃俞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的潮紅在燈光下又深了一層。
但她的目光沒有閃躲，她看著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帶著一種已經被她自己重新確認過的篤定：
「怕？我這輩子就不知道什麼叫怕。」
她說完這句話之後，直接翻了一個身。
陳誠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從仰面躺著的姿勢變成了騎在他身上的姿勢。
黃俞的膝蓋壓在他身體兩側，襯衫的下擺在她翻身的動作中徹底從褲腰裡滑了出來，鬆鬆地垂在兩個人之間。
黃俞低頭看著陳誠，胸口微微起伏著，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但她的目光沒有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