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髒手從她腰上拿開!」
冰冷的怒喝裹挾著浴室裡帶出的水汽,狠狠砸在臥室的地毯上。
影一像被燒紅的烙鐵燙了手,觸電般鬆開環在蘇念腰間的雙臂。
那顆經過千錘百鍊的殺手心臟,在此刻跳得甚至比剛才抱著這隻軟萌蘿莉時還要快。
只不過剛才是因為那股致命的甜香,現在是因為純粹的恐懼。
「滾出去。」
蘇萌萌連多餘的一個字都懶得施捨。
影一和另外五個暗影衛隊成員,如同被按下了倒退鍵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融進門外的陰影里。
厚重的雕花木門再次合上,隔絕了外面的世界。
偌大的臥室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萌萌踩著濕漉漉的步子,一步步走到床邊。
寬鬆的黑色真絲浴袍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敞開,露出大片冷白的鎖骨。
水珠順著她的髮絲滴落,砸在蘇念的手背上,透著一股不容拒絕的涼意。
蘇念縮了縮脖子,暗自咽了口唾沫。
這女人的占有欲真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連自己手下的女保鏢碰一下,都能散發出要把人活剮了的恐怖殺氣。
蘇萌萌彎下腰,雙手撐在蘇念身體兩側。
沐浴露的冷香瞬間霸占了蘇念全部的呼吸空間。
她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盯著剛才影一碰過的腰間軟肉。
手指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在那塊地方近乎神經質地反覆揉搓。
力道大得讓蘇念直皺眉頭。
「疼……」
蘇念癟起嘴,鼻腔里發出一聲軟糯的輕哼。
這具白毛蘿莉的身體,痛覺神經敏銳得誇張。
只是被稍微用力揉了兩下,眼眶邊緣就泛起了一圈惹人憐愛的桃花紅。
放在前世,如果有兄弟敢在他面前這麼哼唧,他絕對一腳踹過去。
但現在,這可是他保命的終極武器。
聽到這聲甜膩的痛呼,蘇萌萌手上的動作猛地一僵。
那股想要把蘇念身上別人的氣息全部刮掉的暴戾,在這聲輕哼中碎了一地。
她下意識地放輕了力道,指腹在揉紅的布料上討好般地打著圈。
蘇念把這一切盡收眼底。
直男那顆腹黑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這病嬌根本就是個外強中乾的紙老虎!
只要他裝得夠可憐,哪怕是提出再過分的要求,這瘋丫頭也會乖乖照做。
「剛才差點摔下床,腿好酸。」
蘇念吸了吸鼻子,順勢把兩條纖細白嫩的小腿伸到蘇萌萌面前。
腳踝上那根暗金色的鎖鏈跟著晃動,「嘩啦」作響。
他仰起臉,銀白色的長髮散落一床,紅眼睛裡水光瀲灩。
「姐姐幫我捏捏好不好?」
空氣在這一秒停滯。
蘇萌萌的呼吸徹底亂了套。
堂堂蘇家財閥的幕後掌權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暗黑女帝。
現在被一隻鎖在床上的金絲雀,使喚著當按摩小妹?
蘇萌萌咬緊了牙關,冷硬的下頜線繃出一條危險的弧度。
她在抗拒這種被獵物反向拿捏的失控感。
蘇念見她不動,立刻把腿往回縮。
「不願意就算了,反正是你把我鎖在這裡的,痛死我也沒人管……」
聲音越說越小,尾音里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哭腔。
這招以退為進,簡直是絕殺。
「別動。」
蘇萌萌的聲音啞得厲害。
她一把攥住那截細軟的腳腕,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
高高在上的財閥女帝,就這么半跪在床沿。
雙手覆上蘇念的小腿,力道生澀卻又克制地揉捏起來。
「力度夠嗎?」
她垂著眼眸,聲音里透著一絲咬牙切齒的隱忍。
「再重一點點,左邊,對,就是那裡。」
蘇念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像一隻被擼順了毛的布偶貓。
直男靈魂在腦海里仰天長嘯。
爽!太爽了!
這碗軟飯吃得簡直讓人頭皮發麻的快樂!
看著蘇萌萌那副想發作又只能強忍著的憋屈模樣,蘇念心裡樂開了花。
這就叫一物降一物。
既然發現了財富密碼,那就不能輕易收手。
「捏得差不多了,我想睡覺。」
蘇念翻了個身,拉過天鵝絨被子蓋在胸口。
蘇萌萌剛想站起身,就聽見被窩裡傳來悶悶的一聲:
「睡不著,要聽睡前故事。」
蘇萌萌的動作徹底卡在半空,像是一尊隨時會炸裂的冰雕。
她死死盯著那團隆起的被子,胸口劇烈起伏。
「蘇念,你別得寸進尺。」
冰冷的警告字字句句砸在床面上。
蘇念根本不吃這一套,直接從被窩裡探出半個毛茸茸的白色腦袋。
紅寶石般的眼睛滿是無辜,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
「可是以前在孤兒院,你害怕打雷的時候,都是我給你講故事的。」
這句話精準地戳中了蘇萌萌前世最柔軟也最執拗的軟肋。
那是她黑暗童年裡唯一的光。
蘇萌萌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眼底的暴躁已經被一種無可奈何的妥協填滿。
她隨手從床頭柜上抽出一本厚重的原文書,那是她平時用來看的德文商業併購案。
翻開第一頁。
「從前,有一隻不聽話的白毛小兔子……」
蘇萌萌硬生生把嚴肅的商業併購案,現編成了暗黑童話。
語氣冷厲得像是在下達法庭的死亡判決書。
蘇念聽著這彆扭的語調,強忍著才沒笑出聲。
他把臉埋在枕頭裡,舒舒服服地打了個哈欠。
誰說這是囚籠?
這分明就是最高規格的皇家療養院!
外表看似是病嬌霸總強制愛,鎖鏈加身,插翅難飛。
實際上呢?
高高在上的財閥女帝,現在正坐在床邊,一邊咬牙切齒,一邊乖乖給他捏腿講故事。
這哪裡是被囚禁?
這分明是我在圈養女帝!
蘇念閉著眼睛,享受著這荒謬卻又甜美的歲月靜好。
就在他即將沉入夢鄉的邊緣。
「咔噠。」
厚重的雕花木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音。
有人沒有經過通報,直接推門闖了進來。
蘇萌萌編童話的聲音戛然而止,周身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蘇念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順著聲音看過去。
一個穿著有些發皺的白大褂的男人,正站在門口。
那是蘇家的首席私人醫生,顧醫生。
顧醫生的頭髮像個雞窩,眼鏡底下的眼球布滿血絲。
那眼神不像是來看病的,倒像是個餓了十天的野獸盯上了一塊絕世好肉。
他死死盯著靠在床頭的蘇念,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而在顧醫生的右手裡,握著一個比小臂還要粗的特大號玻璃注射器。
粗壯的針頭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森冷的寒芒。
「家主,我實在等不及了……」
顧醫生喘著粗氣,狂熱的目光黏在蘇念白嫩的胳膊上,拔都拔不下來。
他一步步逼近大床,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千年一遇的淵血聖弦,我只要抽一管……就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