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你的破銅爛鐵。」
「滾出我的視線。」
冰冷的聲線,伴隨著碎木屑落地的細微聲響,在落針可聞的教室里迴蕩。
慕容千星那張不可一世的臉,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她死死盯著桌面上那張被切成兩半的黑卡。
鑲嵌在邊緣的南非碎鑽,此刻像是一地廉價的玻璃碴子。
一半掉在沾滿灰塵的實木地板上。
另一半,還可憐巴巴地掛在裂開的縫隙邊緣。
她從小到大引以為傲的慕容家資本。
居然被一張連名字都沒有印的隕石金屬卡,單方面無情碾壓。
教室里的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前排幾個男生的眼珠子都快瞪掉在地上了。
那可是不限額的頂級黑卡!
說劈斷就劈斷,這轉校生的背景到底是有多恐怖!
蘇萌萌根本沒有把周圍人的震驚放在眼裡。
她單臂環著蘇念不盈一握的細腰。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隔著水手服的深藍色布料,不輕不重地揉捏著那截軟肉。
冷杉的味道鋪天蓋地。
死死包裹著懷裡這隻瑟瑟發抖的白毛蘿莉。
蘇念乖乖地靠在那個溫度微涼的胸膛上。
連呼吸都不敢用力。
直男的靈魂卻在腦殼裡瘋狂敲鑼打鼓,開起了香檳。
打起來!打起來!
富婆當眾扯頭髮,這可是百年難遇的戲碼!
前世他為了幾百塊的全勤獎在工地上累死累活。
現在兩張價值連城的黑卡就在他眼前對對碰。
這軟飯的含金量,簡直亮瞎了他的直男狗眼。
慕容千星咬緊了後槽牙。
齒間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她猛地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酒紅色的長髮在半空中劃出憤怒的弧度。
「裝什麼排場!一張破卡能說明什麼!」
慕容大小姐的勝負欲被徹底點燃了。
她伸出戴著紅寶石戒指的右手,指著教室外的方向。
「這所學院的南區頂級食堂,我今天就全資買下來!」
「以后里面的所有米其林三星主廚,全天二十四小時只為她一個人做飯!」
財閥千金的底氣在燃燒,聲音大得震耳欲聾。
「各國空運的頂級食材,想要多少有多少!」
全班同學死死捂住嘴,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買下南區食堂?
那可是每天流水幾百萬的吞金獸,裡面的廚師全是從全球高薪挖來的頂尖大拿。
就為了給一個新生做飯?
蘇念眨了眨水霧蒙蒙的紅眼睛。
他悄悄從校服口袋裡摸出一顆剛才學姐塞的草莓軟糖。
剝開糖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丟進嘴裡。
舌尖卷著甜膩的糖塊,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包。
直男的大腦飛速計算著。
米其林主廚天天只給我一個人做飯?
這待遇,古代皇帝下江南也就這水平了吧!
蘇萌萌垂下長長的眼睫。
漆黑的眸子落在蘇念吧唧吧唧嚼糖的小嘴上。
她抬起微涼的指尖,抹去那沾著一點白色糖霜的粉嫩唇角。
隨後,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掃嚮慕容千星。
「買個用來投餵大眾的破食堂,也配拿出來炫耀?」
蘇萌萌的聲音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她空出的右手伸進西裝外套內側。
拿出一部沒有任何標識的純黑色微型通訊器。
當著全班幾十號人的面,按下一個按鍵。
「零號。」
機械合成音立刻在通訊器里響起,清晰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家主,請吩咐。」
「收購法國那個叫『Le Rêve』的甜點品牌。」
慕容千星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張剛才還寫滿驕傲的臉,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Le Rêve?
那是她從小到大最喜歡的甜點牌子。
更是全球僅有三家分店、每年只接待頂級權貴的奢侈品烘焙世家!
她身為慕容財閥的繼承人,都需要排幾個月的隊才能拿到當季的限定款。
「家主,該品牌屬於境外百年家族產業,對方一直拒絕資本介入。」
零號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只是在陳述客觀事實。
「強行收購,預計需要溢價百分之三百以上,且需要動用暗黑世界的施壓手段。」
「十分鐘。」
蘇萌萌的語氣比人工智慧還要冷硬。
根本不容許任何討價還價的餘地。
「我要它全資併入蘇氏財閥的版圖。」
「把他們家族所有的主廚打包送上私人飛機,立刻飛來我的私人島嶼。」
「是,家主。資金已調撥,行動開始。」
通訊掛斷。
黑色通訊器被蘇萌萌隨手扔在桌子上。
教室里的氣壓低得讓人連心跳都要停止了。
溢價百分之三百去強行收購一個百年奢侈品牌?
甚至不惜動用暗黑世界的暴力手段?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炫富了。
這是把金山銀山熔成了鐵水,直接往慕容千星的臉上潑!
蘇念含在嘴裡的草莓糖,「咕嚕」一聲直接咽進了肚子裡。
他愣愣地看著身邊這個散發著冷香的女人。
腦子裡的吐槽彈幕已經刷滿了整個屏幕。
不好意思啊。
我家病嬌不僅腦子有坑是個瘋批。
而且是真有錢啊!
這哪裡是大腿,這分明是一根鑲滿了鑽石的承重柱!
這輩子他就是把自己焊死,也得掛在這個富婆身上!
蘇念趕緊轉過身,討好地往蘇萌萌懷裡用力蹭了蹭。
兩隻白嫩的小手伸出去,環住那截被西裝包裹的細腰。
「萌萌最厲害了。」
他仰起巴掌大的絕美小臉,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崇拜的星星。
軟糯的夾子音拖著長長的尾音,甜得能拉出絲來。
「我只吃萌萌給的甜點,別人的我一口都不碰。」
這波最高級別的綠茶拉扯,直接戳爆了病嬌的爽點。
蘇萌萌因為這句軟語,眼底殘留的血色瞬間褪去了兩分。
她低下頭,尖俏的下巴抵在蘇念銀白色的髮絲間。
深深地吸了一口那股誘人的香甜奶味。
「乖。」
她抬起眼眸,冷冷地掃向一旁僵立的慕容千星。
那是一種上位者看待腳下螻蟻的絕對蔑視。
慕容千星死死咬著下唇。
齒間已經滲出了一絲鐵鏽般的血腥味。
她輸了。
在財力上的絕對碾壓,還有那個白毛蘿莉毫不掩飾的偏袒。
讓她高傲的頭顱不得不低下。
酒紅色的眼眶裡,迅速蓄滿了一包屈辱的淚水。
她看著那個縮在轉校生懷裡、乖巧得像只絕世小貓的白毛蘿莉。
心裡的不甘、委屈和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瘋狂交織在一起。
慕容千星猛地轉過身。
她一把抓過放在椅子上那隻全球限量的鱷魚皮書包。
金屬拉鏈被她粗暴地一把扯開。
一個用恆溫水晶盒裝著的精緻甜點,被她拿了出來。
湛藍色的鏡面糖衣在陽光下流轉著光芒,上面點綴著璀璨的金箔星辰。
這正是Le Rêve品牌排隊三個月才買到的絕版星空蛋糕。
她本來是打算帶到學院裡來自己享用的。
慕容千星轉回身,雙手捧著那個冰冷的水晶盒。
臉頰上的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
她咬緊牙關,不顧蘇萌萌殺人的視線。
把盒子硬生生塞進蘇念的懷裡。
動作粗魯蠻橫,手指卻在微微發抖。
「不許給她吃!」
慕容千星紅著眼眶,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
「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