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沉悶的金屬落鎖聲在大廳里突兀地響起。
厚重的紅木雙開大門被無形的力量死死封死,切斷了最後一絲照進來的自然光。
陸斬星那落荒而逃的腳步聲,已經被隔絕在了別墅厚重的牆壁之外。
大廳里安靜得只剩下中央空調送風的微弱聲響。
「現在外人走了。」
蘇萌萌緩緩轉過頭,沙啞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鋸,在一寸寸鋸斷蘇念緊繃的神經。
「剛剛在桌子底下踩我的那筆帳。」
她踩著黑色的高跟鞋,一步步逼近窩在真皮沙發上的蘇念。
鞋跟敲擊著大理石地板,發出讓人心臟驟停的死亡倒計時。
「還有你對著野男人笑的帳。」
冷杉的味道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硬生生擠走了空氣里所有的氧氣。
「我們該好好算算了。」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搖晃著鐵窗,冷汗瞬間浸透了白襯衫的後背。
要命了!
這病嬌的報復心怎麼比記仇的泰迪犬還要強!
他剛才可是為了保住這安穩的軟飯生活,才迫不得已出賣色相去忽悠那個刀疤臉探員的!
這女人不僅不領情,居然還要關起門來搞清算?
眼看著那道高挑的黑色身影壓迫感十足地逼近。
蘇念手腳並用,像只受驚的白毛兔子一樣拼命往沙發最深處縮去。
光著的兩隻白嫩小腳丫在真皮坐墊上胡亂蹬著。
「萌、萌萌……」
他掐著軟糯的夾子音,試圖用無辜的語氣做最後的掙扎。
「我那是在演戲呀,要是不把他騙走,他就要把我抓去抽血化驗了。」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眶裡迅速聚攏。
蘇念癟起粉嫩的下唇,委屈得直掉眼淚。
「我為了留下來陪你,連腳趾頭都夾緊了,你還要凶我。」
這招倒打一耙的綠茶話術,要是放在平時,早把蘇萌萌治得服服帖帖了。
但今天。
蘇萌萌的眼底只剩下翻滾的血色與偏執。
她的一條長腿蠻橫地擠進蘇念的膝蓋之間。
直接將這具散發著奶香的嬌小身軀,死死堵在沙發靠背的死角里。
退無可退。
蘇萌萌抬起右手。
慢條斯理地咬住黑色皮手套的邊緣,一點點將手套扯了下來。
隨手扔在旁邊的玻璃茶几殘骸上。
失去皮革包裹的修長手指,透著常年不見陽光的蒼白與冰冷。
她俯下身,兩隻手直接握住了蘇念那雙還在亂踢的小巧腳踝。
「跑什麼?」
蘇萌萌的呼吸粗重,滾燙的熱氣直直打在蘇念的膝蓋上。
冰冷的手指順著雪白的及膝襪邊緣,毫不留情地鑽了進去。
肌膚相貼。
那股凍碎骨髓的寒意,激得蘇念渾身打了個劇烈的寒顫。
「剛才在桌子底下,這隻腳踩得很用力啊。」
蘇萌萌的指腹在那塊嬌嫩的軟肉上重重按壓。
力道大得不講道理。
「唔……疼……」
蘇念發出一聲變調的悶哼,眼角的淚珠啪嗒一下砸在手背上。
他想要把腿抽回來。
但那雙禁錮在腳踝上的手,就像是焊死的鐵鉗,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蘇萌萌沒有停下動作。
她的手指順著小腿肚一路往上遊走,鑽進了深藍色的百褶裙底下。
精準地找到了蘇念腰側那塊最怕癢的死穴。
「還有這裡。」
她冷硬的下頜線貼著蘇念的鎖骨,牙齒在那塊皮膚上危險地廝磨。
手指毫不客氣地在軟肉上重重撓了兩下。
「啊!別碰那裡……哈哈……」
蘇念最怕癢,這具蘿莉身體的敏感度更是直男時期的十倍不止。
他被撓得整個人像條脫水的魚一樣在沙發上瘋狂扭動。
笑聲里夾雜著哭腔,眼淚把白皙的臉頰糊得一塌糊塗。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直男的尊嚴在這一刻徹底碎成了渣。
他兩隻細白的小手胡亂去抓蘇萌萌的胳膊,想要推開這可怕的懲罰。
蘇萌萌反手扣住他作亂的雙手。
一把將它們死死按在蘇念頭頂的真皮靠背上。
十指強行插入他的指縫,牢牢扣死。
「認錯有什麼用。」
蘇萌萌抬起頭,那雙黑眸里的占有欲已經濃稠到了化不開的程度。
她盯著那兩片因為喘息而微微張開的粉唇。
「你對著他笑的那一下,必須用我的氣味洗乾淨。」
她壓低身子,徹底封死了兩人之間最後的一絲縫隙。
鼻尖蹭著鼻尖。
就在那帶著鐵鏽味和冷杉香的嘴唇即將壓下來的致命瞬間。
「滴——滴——滴——!」
三聲震耳欲聾、尖銳到幾乎要刺破耳膜的最高級別紅色警報。
毫無預兆地在整棟金絲雀別墅的隱藏音響里轟然炸響。
牆角四周的氛圍燈瞬間切斷。
刺目的血紅色應急光源瘋狂旋轉,把大廳映照得宛如修羅地獄。
蘇萌萌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她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暴戾幾乎要凝結成實質的刀刃。
「家主!十萬火急!」
AI零號那向來沒有起伏的機械合成音里,竟然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急促的代碼卡頓聲。
「全球地下暗網主伺服器,在三十秒前遭受了海量流量衝擊!」
「有人動用最高權限,發布了破紀錄的天價懸賞令!」
蘇念躺在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聽到這警報聲,他連滾帶爬地從蘇萌萌的身下縮了出來。
兩隻手死死捂住凌亂的白襯衫領口。
好兄弟零號!
老子以後再也不罵你是個破銅爛鐵了!
這警報來得比親媽還要及時!
蘇萌萌冷著臉直起身,伸手理了理被抓皺的西裝下擺。
腳下的暗影已經化作無數條昂起頭的毒蛇。
「誰的懸賞?」
她聲音里的殺氣根本壓不住。
不管是誰,敢在這個時候打斷她給金絲雀打標記,下場都只有死路一條。
大廳半空中的全息投影儀瞬間啟動。
一張血紅色的懸賞通緝令,直接投射在兩人面前的空氣中。
「懸賞目標……」
零號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
「蘇念小姐的一根頭髮。」
什麼?!
蘇念抱著抱枕的雙手猛地一僵。
紅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趕緊伸長了白嫩的脖子,死死盯著那張全息投影的懸賞單。
上面赫然印著他那張在MV里回眸的絕美側臉照。
目標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淵血聖弦的完整白色毛髮一根。
「懸賞金額是多少?」
蘇萌萌的語氣已經降至絕對零度。
那些隱藏在下水道里的臭蟲,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老婆的頭髮上!
她發誓要讓發布懸賞的組織連根拔起。
零號的機械音停頓了半秒。
「一百億美金。」
這五個字一出來。
整個大廳里的空氣仿佛被強行抽乾了。
蘇萌萌腳下的暗影毒蛇瞬間膨脹了十倍,將旁邊的真皮沙發絞得粉碎。
她眼底的黑氣徹底爆發。
而縮在角落裡的蘇念。
那雙原本還滿是驚恐和委屈的紅寶石眼睛,在聽到「一百億美金」這個數字的瞬間。
瞳孔發生了肉眼可見的物理形變。
委屈沒了。
害怕沒了。
連剛才差點被懲罰的羞恥感都蕩然無存。
那雙澄澈的眸子裡,直接閃爍出了兩個金光閃閃的美金符號。
一百億?
還是美金?!
直男的大腦在這一刻化身為最高配置的超級計算機,瘋狂進行著匯率換算。
這筆錢要是堆在面前,能把這棟三層樓的金絲雀別墅給塞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這能買多少套海景大平層?
能買多少輛限量版跑車?
夠他每天換一個米其林大廚,連吃五百年都花不完的利息!
而這所有的財富,代價僅僅是……
他頭上的一根毛?
蘇念咽了一口瘋狂分泌的口水。
他小心翼翼地鬆開抱枕。
伸出那隻纖細白嫩的小手,摸了摸自己那頭如瀑布般濃密柔順的銀白長發。
發量驚人。
連一條髮際線的縫隙都找不到。
這哪裡是頭髮?
這分明是一座行走的、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人形印鈔機啊!
蘇萌萌轉過頭。
她正準備下達屠殺整個暗網殺手的指令。
卻一眼看到了自家金絲雀那不對勁的反應。
蘇念沒有瑟瑟發抖。
他兩隻小手捏著自己的一小撮白髮,呼吸急促。
小巧的鼻翼劇烈抽動著。
下一秒。
在蘇萌萌錯愕的注視下。
蘇念閉上眼睛,咬緊牙關。
兩根白嫩的手指猛地一用力。
「哎喲!」
他疼得輕呼一聲,從腦袋上硬生生拔下了一根長長的銀白色髮絲。
蘇念雙手捧著那根頭髮,像是捧著一件絕世聖物。
他抬起頭。
那張絕美的小臉上,眼底冒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他看著蘇萌萌,兩眼放光。
「萌萌。」
軟糯的夾子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激動與顫抖。
「一百億啊!」
他把那根白髮往蘇萌萌的面前遞了遞。
「我自己賣自己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