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你們的骨灰一起揚了!」
軟糯甜膩的夾子音,順著破損的擴音器傳遍了整座孤島。
白嫩的五指在半空中猛地收攏。
死死攥成一個秀氣的小拳頭。
包裹著整座深淵堡壘的幽藍色能量光罩,在這一刻發出一聲悽厲的哀鳴。
這可是能抵禦戰術核彈正面轟炸的SS級防禦陣列。
在淵血聖弦那不講道理的血脈壓制面前,卻像個劣質的塑料氣球。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順著穹頂瘋狂蔓延,如同冰面上炸開的蛛網。
巨大的藍色光幕寸寸崩塌。
化作漫天飛舞的藍色光點,洋洋灑灑地落在滿是血污的廢墟上。
會議室里。
大鬍子財閥和瘦高男人死死盯著監控屏幕,下巴差點砸在地板上。
他們引以為傲的終極烏龜殼,就這麼被一隻白毛蘿莉隔空捏碎了!
監控畫面里,那個穿著深藍色水手服的身影動了。
蘇念踩著黑色的小皮鞋,一步踏上了金屬大門的殘骸。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燃燒著熊熊烈火。
敢動老子的長期飯票!
敢把那個天天給我洗腳、餵我吃高級和牛的女人傷成那樣!
老子今天要把你們這群雜碎的祖墳都給刨了!
深藍色的百褶裙在硝煙中翻飛。
他邁著細碎的步子,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深淵堡壘的正大門。
幾十個穿著重型裝甲的海外僱傭兵,端著高能槍械從通道兩端沖了出來。
槍口的火舌瘋狂噴吐。
密集的子彈像金屬暴雨一樣傾瀉而下,封死了所有的躲避空間。
蘇念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他根本不懂什麼身法,也不知道怎麼運轉異能防禦。
他只是憑著直男打架的本能,抬起右手,對著前方胡亂地揮了一巴掌。
狂暴的物理氣流化作一道無形的颶風。
那些特製的高爆子彈在距離他半米的地方,被氣流生生碾成鐵粉。
緊接著。
那股颶風帶著摧枯拉朽的蠻力,狠狠撞在通道兩側的僱傭兵身上。
厚重的防彈裝甲瞬間凹陷,骨骼碎裂的聲音連成一片。
幾十條壯漢像斷了線的破風箏,重重地砸在鈦合金牆壁上。
鮮血順著牆面往下淌,染紅了冰冷的金屬地板。
蘇念面無表情地跨過地上的屍體。
紅寶石般的眼眸里,只剩下屠戮一切的冷漠。
幾滴飛濺的鮮血落在他雪白的臉頰上,襯得那張臉妖冶如鬼魅。
一個擅長隱匿的高階殺手,從天花板的通風口倒掛下來。
淬毒的短刃直刺蘇念的後頸。
蘇念連頭都沒回,反手一記肘擊,重重砸在對方的胸口上。
殺手的胸骨瞬間塌陷。
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被砸進了地下的水泥層里,當場沒了生息。
血玫瑰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跟在蘇念身後三步遠的地方。
她手裡握著毒匕首,卻根本找不到任何出手的機會。
前面的那個嬌小背影,就是一台無情的絞肉機。
任何敢於擋路的敵人,連一秒鐘都撐不過去。
厚重的防爆門被一腳踹飛。
高階異能者的殺招被一巴掌拍碎。
血玫瑰的心臟在胸腔里狂野地跳動,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風箱。
她看著那抹染血的銀白色長髮。
一股濃烈的狂熱與崇拜,徹底淹沒了她的理智。
這才是真正的神明!
白毛小死神的恐怖傳說,在今夜的暗黑世界,被徹底刻進了骨血里。
堡壘最深處的會議室。
大鬍子財閥和瘦高男人縮在真皮沙發後面,渾身抖得像篩糠。
「砰!」
半米厚的實木大門被一股怪力連根拔起。
沉重的門板砸在長條會議桌上,木屑四濺。
蘇念站在門口,深藍色的水手服上沾滿了斑駁的血跡。
他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紅瞳死死鎖定角落裡的兩人。
「你、你別過來!」
大鬍子財閥褲襠里濕了一大片,騷臭味瀰漫開來。
他慌亂地從懷裡掏出一大把黑金銀行卡,瘋了一樣地扔在地上。
「這些錢都給你!我們在瑞士還有十座金庫!」
「求求你饒我一命,你要什麼我都給!」
蘇念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銀行卡。
軟糯的夾子音在滿是血腥味的房間裡響起,透著刺骨的冰寒。
「錢?」
直男的怒火再次拔高了一個層級。
老子差你們這點破錢嗎!
老子的老婆生死未卜,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吐血!
你們這群垃圾拿幾張破卡就想買命?
「你們把她害成那樣。」
蘇念捏緊了白嫩的小拳頭,指骨發出清脆的響聲。
「我要你們的命來賠!」
他一躍而起,嬌小的身軀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右腿猛地劈下。
帶著淵血聖弦的恐怖重力,狠狠砸在大鬍子財閥的天靈蓋上。
頭骨碎裂的悶響讓人頭皮發麻。
大鬍子的身軀直接被踩進了堅硬的地下室地板里,血肉模糊。
瘦高男人嚇得轉身就跑,連滾帶爬地撲向牆角的通風管道。
蘇念隔空一抓。
無形的引力死死扣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整個人倒拽了回來。
「咔嚓。」
蘇念毫不留情地收緊五指,直接捏碎了最後這個主謀的頸骨。
像扔垃圾一樣,把屍體扔在了牆角。
整個深淵堡壘,再也沒有一個喘氣的敵人。
死寂重新降臨。
蘇念站在一地狼藉的會議室中央。
那股支撐著他大殺四方的暴怒,在手刃仇人後,開始迅速消退。
一直被強制壓榨的嬌弱蘿莉軀殼,終於迎來了恐怖的反噬。
「嗡——」
一陣劇烈的耳鳴在腦海中炸開。
蘇念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雙腿的肌肉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淵血聖弦的能量透支到了極限。
他連站都站不穩了,單薄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栽,就要摔進那灘血水裡。
一道酒紅色的殘影閃過。
血玫瑰快步衝上前,一把穩穩托住了蘇念搖搖欲墜的身體。
「主人!」
血玫瑰的聲音里透著焦急,還有壓抑不住的狂熱痴迷。
她貪婪地攬著蘇念纖細的腰肢,想要將他抱進自己懷裡。
陌生的玫瑰香水味鑽進鼻腔,沒有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
蘇念猛地打了個激靈。
直男的護短底線再次被觸動,滿腦子都是那個倒在血泊里的黑衣女人。
蘇萌萌還在等他!
那個滿身是血的傻女人還在急救!
他從哪裡來的時間休息!
蘇念咬著牙,用盡全身最後的一絲力氣,一把推開了血玫瑰的肩膀。
他踉蹌著後退了半步,背靠著殘破的牆壁才勉強站穩。
紅寶石般的眼眸里,全是焦急的淚水,眼眶通紅一片。
「別管我!」
軟糯的夾子音徹底破了音,帶著聲嘶力竭的催促。
他死死抓著血玫瑰的衣袖,指尖都在發顫。
「快帶我回去!」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慘白的小臉往下砸,砸碎了所有的偽裝。
「我要救萌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