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關上的那一刻。
沉重的腳步聲在走廊里徹底遠去。
病房裡重新陷入了落針可聞的死寂。
蘇念臉上的委屈和驚恐,像退潮的海水般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那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裡,水光蕩然無存。
他慢慢轉過頭。
看著靠在病床床頭、臉色慘白如紙的蘇萌萌。
粉嫩的唇瓣微微上揚。
兩顆潔白的小虎牙在唇間若隱若現。
一個肚子裡冒著黑水、透著算計的腹黑冷笑,毫無掩飾地浮現在這張絕美的蘿莉臉上。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瘋狂敲鑼打鼓,放起了十萬響的鞭炮。
老天有眼!
風水輪流轉,今年到我家!
這瘋女人平時仗著武力值高,天天把他當個毛絨玩具一樣按在懷裡揉捏。
動不動就拿純金鎖鏈嚇唬他,還要把他關進地下室。
現在呢?
遠古惡咒的爆發,加上強行透支本源暗影。
這台戰無不勝的人形核彈,終於迎來了最虛弱的時期!
連呼吸都透著一股子使不上勁的虛浮。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翻身好機會!
要是錯過今天,等她傷好了,自己這輩子都得在被窩裡受她壓迫。
蘇念光著腳丫,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蘇萌萌抬起沉重的眼皮。
漆黑的眸子緊緊鎖在蘇念身上,冷杉的香氣虛弱得快要被消毒水味蓋過去。
「笑什麼?」
她聲音沙啞,喉嚨里還帶著淡淡的鐵鏽味。
她習慣性地伸出那隻蒼白的手,想要去攬蘇念的細腰。
蘇念卻靈巧地往後退了半步,剛好卡在她的指尖觸碰不到的地方。
蘇萌萌的手撈了個空。
指節在半空中僵住,眼底的控制欲瞬間開始翻滾。
「萌萌,醫生說你需要絕對的靜養。」
蘇念雙手背在身後,深藍色的百褶裙隨著動作輕輕搖晃。
軟糯的夾子音里,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你現在的身體,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外面又那麼亂。」
他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裝出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之前的金絲雀別墅被那個紅毛老狗炸沒了,新的莊園還在建。」
「萬一再有壞人來搶我怎麼辦?」
蘇萌萌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想要強行凝聚暗影。
但五臟六腑傳來的撕裂痛楚,逼得她咽下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沒人敢來。」
她咬著牙,死死盯著蘇念。
「我還沒死。」
蘇念在心裡狂翻白眼。
你都快碎成拼圖了,還在這兒嘴硬!
今天這主導權,老子必須拿捏死!
蘇念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轉身看向病房牆壁上的智能終端。
「零號。」
清脆的聲音在病房裡響起。
「在,蘇念小姐。」
機械合成音立刻回應,它接收過蘇萌萌的底層指令,蘇念擁有僅次於家主的最高權限。
「家主現在傷勢太重,需要絕對的安全和隔離。」
蘇念紅眸閃爍,一字一頓地下達命令。
「立刻調動醫療基地的所有資源。」
「圍繞這張病床,給我打造一個全封閉的醫療級休養艙。」
「沒有我的虹膜認證,連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進來。」
病床上的蘇萌萌猛地瞪大了眼睛。
那雙漆黑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錯愕的情緒。
休養艙?
全封閉?
這哪裡是治病,這分明是要造個籠子把她裝進去!
「蘇念!」
蘇萌萌厲喝出聲,想要撐著床板坐起來。
但劇烈的疼痛讓她的手臂一軟,重重地跌回枕頭上。
「指令確認。」
零號根本不顧蘇萌萌的掙扎,嚴格執行了蘇念的安全指令。
伴隨著一陣沉悶的機械轟鳴。
病房四周的牆壁裂開。
四面厚達十厘米的透明防爆醫療玻璃,混合著鈦合金骨架,從地下緩緩升起。
機械齒輪精準咬合。
短短兩分鐘,一個充滿科技感、毫無死角的透明四方體牢籠。
將那張寬大的病床,連同床上的蘇萌萌,嚴絲合縫地扣在了裡面。
冷白色的無影燈打在鈦合金欄杆上,泛著冰冷刺骨的金屬光澤。
蘇念站在玻璃外,滿意地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直男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朵根了。
爽!
太爽了!
看著那個平時高高在上的財閥女帝,現在被關在透明的玻璃箱子裡。
這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快感,簡直比發了橫財還要讓人上頭!
蘇念按下玻璃門上的指紋鎖。
滴的一聲。
透明門向兩側滑開。
他邁開小短腿,慢悠悠地走了進去。
手裡,還拖著一條從醫療櫃裡拿出來的特製束縛帶。
那是用記憶海綿和高分子合成皮革做成的醫用約束帶。
專門用來捆綁那些狂躁症患者的。
蘇萌萌靠在床頭,胸膛劇烈起伏。
黑眸死死盯著蘇念手裡那條白色的帶子。
「你要幹什麼?」
冷杉的味道在狹小的休養艙里瘋狂亂竄,帶著困獸般的狂怒。
蘇念沒有回答。
他爬上雪白的病床,雙膝分開,直接跨坐在了蘇萌萌的大腿上。
居高臨下地看著身下的女人。
這姿勢,完美復刻了蘇萌萌平時壓制他的動作。
蘇萌萌呼吸一滯。
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
看著那雙紅寶石眼眸里毫不掩飾的侵略性。
心底那股被冒犯的暴怒,竟然詭異地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戰慄感交織在了一起。
蘇念伸出細白的小手。
一把抓住了蘇萌萌那隻放在身側的手腕。
蘇萌萌下意識地想要掙脫。
「你敢亂動,我就跑出去,讓外面那些男人看我的腿。」
蘇念湊到她耳邊,用最軟的夾子音,吐出最致命的威脅。
蘇萌萌的身體瞬間僵死成了一塊石頭。
她咬碎了牙關,眼底的血色濃得化不開,卻真的不敢再動彈分毫。
蘇念在心裡大笑三聲。
拿捏!
他麻利地將那條柔軟的醫療束縛帶,繞過蘇萌萌纖細的手腕。
另一端死死扣在鈦合金的床欄杆上。
咔噠。
金屬卡扣清脆的落鎖聲,在密封的休養艙里顯得格外刺耳。
蘇萌萌的手臂被拉高,被迫固定在床頭。
緊接著是另一隻手。
咔噠。
兩隻手腕都被穩穩地鎖死。
白色的記憶海綿緊貼著她蒼白的皮膚,沒有弄疼她,卻徹底剝奪了她的行動能力。
蘇萌萌看著手腕上的束縛帶,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她是掌控地下黑市的女帝。
她是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財閥掌權人。
現在。
卻像個任人宰割的囚徒,被自己的金絲雀綁在了病床上。
蘇念跪坐在她的腰間。
他伸出那兩根細嫩白皙的手指。
學著蘇萌萌平時對他做過的那些動作。
指尖微涼,不輕不重地捏住蘇萌萌冷艷的下頜骨。
迫使她抬起那張不可一世的臉龐。
他低下頭,銀白色的長髮垂落在蘇萌萌的鎖骨上。
紅寶石般的眼眸里,透著翻身做主人的囂張與腹黑。
「萌萌,你現在太虛弱了。」
蘇念居高臨下地挑起她的下巴,嘴角扯開一個惡劣的弧度。
語氣里滿是模仿她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病嬌口吻。
「為了你的安全,只能委屈你乖乖待在裡面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