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主控室厚重的金屬大門,在低沉的機械齒輪咬合聲中,向著兩側緩緩滑開。
走廊的冷白燈光順著門縫傾瀉進來。
在波斯地毯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斜影。
蘇念還乖乖地坐在蘇萌萌的大腿上。
後背緊緊貼著那片散發著凜冽冷杉氣味的胸膛。
蘇萌萌沒有戴皮手套的手指,正沿著他深藍色的百褶裙邊緣,一寸寸向上滑行。
溫熱的指腹停留在腰側那塊嬌嫩的軟肉上。
指尖帶著一絲病態的偏執,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這舉動驚得蘇念連呼吸都卡在了嗓子眼裡。
他紅寶石般的眼睛睜得溜圓,視線越過寬大的指揮台,死死盯著門口。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敲木魚。
這又是哪路活神仙來接班了?
剛才那幾個女隊員排著隊吃老子的豆腐,差點被這活閻王當場超度。
現在居然還有不怕死的敢頂著殺氣進來?
「嗒,嗒,嗒。」
沉穩有力的軍靴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乾脆利落的聲響。
來人逆著光,大步流星地跨入主控室。
一身漆黑的緊身戰術服,將玲瓏有致的身段包裹得嚴嚴實實。
腰間掛著兩把寒光閃閃的特製匕首,短髮齊耳,透著一股在刀口舔血的狠厲勁兒。
這身手,這氣場,起碼也是個高階殺手級別的狠角色。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好奇地探出半個毛茸茸的銀白腦袋。
等那人走到指揮台前的燈光下。
看清那張臉的瞬間。
蘇念的瞳孔發生了十級大地震,兩片粉嫩的嘴唇直接張成了個小寫的「O」型。
臥槽!
這特麼不是楚瑤嗎?!
就是第一卷剛開局的時候,那個因為母愛泛濫,背著蘇萌萌偷偷給他塞了一顆草莓糖。
結果被當場抓包,哭天搶地被暗影衛隊像拖死狗一樣拖出去的女僕長?!
老子當時還以為這妹子早就被病嬌剁碎了餵鯊魚了!
這怎麼不僅全須全尾地活下來了。
還跟個戰神歸來似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異?
這哪是女僕,這分明是女特種兵兵王啊!
「內圈護衛隊新任隊長,楚瑤,奉命報到。」
楚瑤走到距離指揮台剛好兩米的位置。
右腿猛地向後一撤。
「撲通」一聲,單膝重重地砸在波斯地毯上。
動作標準得像是一台被精密設定的機器。
她沒有像以前那樣低著頭瑟瑟發抖。
而是挺直了脊背,昂起頭,迎上了蘇萌萌那道足以凍碎骨髓的冰冷視線。
蘇萌萌靠在椅背上,指尖依舊把玩著蘇念腰間的軟肉。
她微微眯起眼睛,冷杉的香氣化作無形的利刃,直逼楚瑤的咽喉。
「魔鬼訓練營的洗腦池。」
蘇萌萌的嗓音沙啞低沉,透著高高在上的殘忍與傲慢。
「滋味怎麼樣?」
聽到「洗腦池」三個字。
楚瑤那張冷硬的臉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兩下。
眼底閃過一抹深不見底的恐懼,但很快又被一種更加狂熱的情緒徹底掩蓋。
「感謝家主的恩賜。」
楚瑤雙手死死貼著大腿兩側的褲縫,聲音洪亮。
「在死人堆里爬了三十個日夜,我已經徹底學會了規矩。」
她那雙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像燃燒著兩團火把。
視線越過蘇萌萌的手臂,直直地落在了蘇念那張絕美的小臉上。
蘇念被這眼神看得頭皮發麻。
直男的雷達在腦子裡瘋狂報警。
這眼神不對勁!
以前這妹子看他,只是那種想捏捏臉的喜歡。
現在的眼神。
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尊供奉在神台上的神明!
狂熱、虔誠、甚至帶著隨時願意為他去死的病態信仰。
「我發誓。」
楚瑤看著蘇念,喉嚨里溢出激動的顫音。
「我這輩子存在的唯一意義,就是成為蘇念小姐腳下最堅固的盾牌。」
「只保護,絕對不僭越半分!」
她把最後幾個字咬得死緊,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病嬌再次扔進地獄。
蘇念躲在蘇萌萌懷裡,徹底看傻了眼。
這瘋女人到底對人家幹了什麼!
好好一個溫柔小女僕,硬生生給洗腦成了狂熱的邪教徒!
這種只讓看、不讓碰的極端思想注入,簡直是資本家剝削勞動力的最高境界!
蘇萌萌對這個回答顯然很滿意。
她嘴角的冷硬線條稍微柔和了半分,籠罩在房間裡的殺氣如潮水般退去。
只要不拿髒手碰她的金絲雀。
留一條實力不錯的瘋狗在外面咬人,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起來吧。」
蘇萌萌淡淡地吐出三個字。
楚瑤如獲大赦,動作利落地站起身。
「家主,我這裡有一份外圍粉絲後援會的收繳物品。」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地拉開戰術服的拉鏈。
蘇念好奇地探著腦袋,想看看這群瘋狂的粉絲到底送了什麼違禁品。
難道是炸彈?還是帶定位器的微型竊聽器?
結果。
楚瑤從懷裡掏出的。
竟然是一個圓滾滾、軟乎乎的粉色長條形物體。
那是一個做工極其精良的等身抱枕!
抱枕的正面。
赫然印著蘇念穿著深藍色水手服、咬著半顆草莓、眼眶微紅的Q版大頭照!
畫師甚至喪心病狂地在那個Q版蘿莉的頭頂,加了兩隻軟趴趴的白兔耳朵。
楚瑤雙手捧著這個抱枕,就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臉頰上那副特種兵的冷酷面具瞬間碎成了渣渣。
兩朵詭異的紅暈直接飛上了耳根。
「這……這是後援會限量發行的痛衣抱枕。」
楚瑤的聲音抖得像個情竇初開的女高中生,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我以沒收違禁品的名義,從那個男粉手裡搶回來的。」
她看著抱枕上的Q版蘇念,咽了一口唾沫。
「實在太可愛了,請家主允許我把它留在宿舍供奉!」
死寂。
主控室里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凝固成了比混凝土還要堅硬的東西。
蘇念瞪著那雙紅寶石般的眼睛。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發出了悽厲到破音的哀嚎。
老天爺!
降道雷劈死老子吧!
這特麼是什麼處刑現場!
老子一個一米八的糙漢子靈魂,被印在這種二次元痴漢專用的等身抱枕上。
還被曾經的女僕長當著老婆的面,當成戰利品一樣舉著求供奉?
這要是被前世工地的兄弟們看見了。
他蘇念就算化成灰,骨灰盒上都得被刻上「絕世軟妹」四個大字!
社死,這是比千刀萬剮還要殘忍的終極社死!
蘇萌萌沒有說話。
她盯著那個印著老婆臉龐的粉色抱枕。
一股比剛才還要恐怖百倍的酸意和獨占欲,瞬間從五臟六腑里翻滾而出。
屬於她的那張臉。
屬於她一個人親吻、揉捏的表情。
憑什麼被印在這種破布上,還要被幾千萬雙骯髒的手摸來摸去!
「燒了。」
冷杉的氣息化作實質的冰刃,蘇萌萌的眼底翻起驚天駭浪。
黑色的暗影在腳下瘋狂沸騰,直接鎖定了那個礙眼的抱枕。
「我的人,輪不到別人拿去做夢。」
楚瑤嚇得臉色慘白,死死抱著那個抱枕往後退了半步。
眼底滿是割肉般的痛苦與不舍。
眼看一場因為周邊引發的血案就要在主控室里上演。
蘇念咬碎了後槽牙。
為了保住這棟還沒焐熱的新莊園,他只能再次祭出不要臉的神技。
他猛地轉過身。
兩隻細白柔軟的小手,一把揪住蘇萌萌的西裝領帶。
用力往下一扯。
蘇萌萌被迫低下頭,鼻尖堪堪擦過蘇念挺翹的小鼻子。
「萌萌不生氣。」
蘇念揚起那張比抱枕上還要絕美一萬倍的真臉。
紅通通的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兩顆小虎牙在粉唇間若隱若現。
「那個假娃娃一點都不好看。」
他主動湊過去,把溫熱的臉頰貼在蘇萌萌微涼的下頜骨上。
像只護食的幼貓,霸道地在她身上蹭來蹭去。
「我有溫度,我還會喘氣。」
軟糯的夾子音拖著甜膩的尾音,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在病嬌的軟肋上。
「我每天都在你懷裡,只給你一個人抱。」
「你才不需要那種破布頭呢,對不對?」
這番帶著頂級綠茶拉扯的話術。
直接給蘇萌萌的CPU干冒煙了。
那股要毀滅世界的暗影之火,被這幾句軟語澆了個透心涼。
蘇萌萌僵硬的脊背慢慢軟了下來。
她反手摟住蘇念,大拇指重重地撫過那兩片粉嫩的唇肉。
「對。」
她沙啞著嗓音,呼吸粗重地打在蘇念的耳側。
「我只要活的。」
她冷冷地掃了楚瑤一眼,算是放過了那個抱枕。
「把那堆垃圾收起來,別讓我再看見第二次。」
楚瑤如蒙大赦。
趕緊把抱枕塞進戰術背包里,動作快得生怕晚一秒就會被搶走。
她平復了一下劇烈跳動的心臟。
這才從背後的加密文件袋裡,抽出了一份厚達幾十頁的文件。
「家主。」
楚瑤恢復了護衛隊長的專業素養,雙手將文件遞到指揮台上。
「外圍的粉絲防線已經全部穩固。」
「這是為您和蘇念小姐重新規劃的,日常起居最高級別防線布控圖。」
她翻開文件的第一頁,指著上面的紅色標記。
「請家主最後確認一下,今晚的睡眠地點。」
蘇萌萌單手攬著蘇念,另一隻手接過文件。
視線在上面冷冷地掃過。
蘇念被她抱在懷裡,好奇心作祟。
他探出半個毛茸茸的銀白腦袋,紅眼睛順著蘇萌萌的胳膊看了過去。
這不看不要緊。
只看了一眼。
蘇念的喉嚨猛地一緊,一口涼風直接嗆進了肺管子裡。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瘋狂顫抖。
那份名單上。
密密麻麻地羅列著全球各地的地標坐標。
從羅馬的古堡,到冰島的地下極光玻璃屋。
從太平洋深處的核動力潛艇,到阿爾卑斯山脈的私人雪山莊園。
整整三百多個完全不同、造價上億的極度奢華庇護所!
在每個坐標的後面,還用紅筆標註了隨機抽取的概率算法。
狡兔三窟?
這他媽是狡兔三百窟啊!
蘇念僵硬地轉過脖子,呆呆地看著蘇萌萌那張冷艷無雙的側臉。
為了把他藏起來,不讓外面的狂熱粉絲和暗殺者找到。
這瘋女人居然在全世界買了三百多張大床!
還要每天晚上用空間異能隨機換地方睡覺!
這就是千億財閥女帝的病態保護欲嗎!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軟飯的排場,真他媽大得能把人給噎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