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對著別的男人撒嬌了。」
冰冷沙啞的嗓音,帶著碾碎理智的瘋狂,在孤兒院破敗的牆根處轟然炸響。
蘇萌萌的嘴唇帶著濃烈的鐵鏽血腥味,毫不留情地壓了下來。
沒有絲毫溫柔可言。
這根本不是一個親吻,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兇狠掠奪。
她要用自己的氣味,把這個剛剛對別人露出甜笑的獵物,從裡到外徹底覆蓋。
蘇念的後背死死抵著粗糙剝落的磚牆。
磚塊的碎屑硌著他單薄的脊梁骨,退無可退。
冷杉的味道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將他肺里的氧氣蠻橫地擠壓得一乾二淨。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強硬地扣住他的後腦勺。
另一隻手死死攬著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將他整個人揉進自己懷裡。
疼。
嘴唇被磕破了一點油皮,淡淡的血腥味在兩人交纏的呼吸間蔓延開來。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敲響了警鐘。
完了!
這病嬌的醋罈子徹底翻了,連官方探員的醋都吃得這麼驚天動地!
要是不趕緊把她這股邪火滅下去。
今天晚上他這具嬌滴滴的蘿莉身板,非得被她在這破巷子裡拆成零件不可!
蘇念咬緊牙關,強忍著缺氧帶來的陣陣眩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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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這種完全失去理智的偏執狂,反抗只會換來更殘暴的鎮壓。
必須順毛捋!
必須用最甜的糖衣炮彈,把她的大腦直接轟至死機!
蘇念不僅沒有掙扎,反而主動踮起了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尖。
兩隻細白柔軟的小手,從蘇萌萌的西裝下擺探了進去。
死死抱住那截緊實的細腰。
他笨拙卻熱烈地迎合著這個充滿懲罰意味的吻。
甚至伸出一點點舌尖,試探性地、討好地舔了舔蘇萌萌冰涼的唇角。
蘇萌萌高挑的身軀猛地一僵。
扣在蘇念後腦勺上的手指,力道瞬間停滯了。
「萌萌……」
蘇念趁著她愣神的這半秒鐘,終於把嘴唇挪開了一寸。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迅速匯聚,大顆大顆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白睫毛上。
要落不落,惹人憐愛到了極點。
「我沒有對著他撒嬌。」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里,帶著貨真價實的委屈和濃濃的鼻音。
蘇念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死死埋進蘇萌萌的頸窩裡。
「我只是想把他騙走,我不想讓他把你抓去關起來。」
他一邊哭,一邊用臉頰輕輕蹭著那片微涼的肌膚。
兩隻小手揪住蘇萌萌的襯衫領口,用力搖晃了兩下。
「我只喜歡萌萌抱我,別人的手伸過來,我都覺得噁心。」
這番顛倒黑白、把綠茶技能發揮到滿級的深情告白。
直接順著蘇萌萌的頸動脈,狠狠扎進了那顆偏執成狂的心臟里。
蘇萌萌的呼吸徹底亂了套。
那雙翻滾著無底血色的黑眸,在這一刻慢慢恢復了焦距。
她的金絲雀。
為了保護她不被官方帶走,寧願去對一個陌生的醜男人笑。
這是何等的委屈,又是何等的全心全意。
而她,居然還在懷疑他。
冷杉的香氣瞬間褪去了所有的攻擊性,變成了濃稠到拉絲的縱容。
「是我不好。」
蘇萌萌沙啞著嗓音,低頭在那片被她吻得紅腫的粉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她打橫抱起懷裡那團瑟瑟發抖的雪白。
轉身大步走出這條散發著霉味的破巷子。
「我們回家。」
半個小時後。
金絲雀新莊園,位於地下百米深處、用純鈦合金打造的最核心安全屋。
沉重的金屬大門在身後發出「轟隆」一聲悶響。
幾十道高科技電子鎖層層咬合。
將外面的世界徹底隔絕。
蘇念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舒舒服服地趴在五米寬的純金架子床上。
蘇萌萌剛才被緊急切入的海外跨國會議叫去了隔壁的書房。
臨走前,還親手給他拆了一包頂級黑松露薯片,放在床頭柜上。
現在,這間奢華到令人髮指的密閉臥室里,只剩下蘇念一個人。
「咔嚓。」
蘇念捏起一片薯片丟進嘴裡,嚼得脆響。
深藍色的百褶裙隨著他晃動小腿的動作,在半空中盪出一個個愜意的弧度。
雪白的及膝襪包裹著纖細筆直的雙腿。
他翻了個身,仰面朝天地躺在黑色的真絲被面上。
紅寶石般的眼睛盯著天花板上的璀璨水晶燈。
直男的靈魂在這一刻,發出了由衷的幸福嘆息。
爽。
這日子過得,簡直是爽翻天了!
他回想起自己重生成這隻白毛蘿莉以後的種種遭遇。
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拿的是什麼悲慘的囚禁劇本,天天提心弔膽怕被切片。
結果呢?
海外那些不可一世的黑幫巨頭,被他一腳踩在腳底下,嚇得連夜簽了靈魂契約。
那個身材火辣、滿肚子壞水的暗網第一女間諜血玫瑰。
現在一口一個「主人」叫得比誰都歡,心甘情願給他當保潔隊長。
還有那個傲嬌的慕容財閥大小姐,非要拿著不限額的黑卡往他臉上砸,哭著喊著要包養他。
隱世宗門的高冷女劍仙,連本命寶劍都不要了,死活要給他當端茶倒水的貼身丫鬟。
連那個代表著異能界最高正義的鐵血王牌探員。
都被他一個營業微笑迷得同手同腳、落荒而逃。
甚至還主動塞給他一個私人通訊器,上趕著給他當官方保護傘。
這特麼是什麼魔幻現實主義!
蘇念抱著薯片袋子,忍不住在寬大的床上滾了兩圈。
嘴角咧開一個囂張的腹黑笑容。
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在粉唇間若隱若現。
這個女頻病嬌畫風的世界,真的是太瘋狂了!
他一個心理年齡二十多歲的摳腳大漢。
每天不用出去打怪升級,不用在工地上搬磚受累。
只需要掐著嗓子喊兩句「姐姐」、掉兩滴眼淚。
全世界的頂級大佬、富婆、正義使者,就全都上趕著圍著他團團轉!
所有人都想把他捧在手心裡寵著、慣著、護著。
老子這哪裡是被囚禁的金絲雀。
老子這分明是不經意間,就混成了整個世界的最中心啊!
這頂級配置的軟飯,他就算是吃上一萬年都不會膩。
「咔嚓,咔嚓。」
蘇念又往嘴裡塞了兩片薯片。
他一邊嚼,一邊開始盤算著明天該用什麼藉口。
讓蘇萌萌去把那家他饞了很久的日料店給全資收購下來。
就在直男沉浸在對未來美好生活的無限遐想中時。
頭頂那盞散發著柔和暖光的水晶吊燈。
毫無預兆地。
發出一陣「滋滋」的電流短路聲。
蘇念停下了咀嚼的動作,疑惑地抬起頭。
明亮的燈光開始劇烈地閃爍。
忽明忽暗。
原本恆溫二十四度的地下安全屋,溫度在短短兩秒鐘內斷崖式下跌。
這是一種陰冷到骨髓里的寒意。
跟蘇萌萌那種帶著冷杉香味的壓迫感完全不同。
這是一種充滿了絕望、腐朽,甚至帶著濃重怨毒氣息的死氣。
「怎麼回事?燈泡壞了?」
蘇念嘟囔了一句,軟糯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顯得單薄。
他放下手裡的薯片,準備按鈴呼叫外面的護衛隊來修理。
就在他的手指剛要碰到床頭柜上的呼叫按鈕時。
臥室牆壁的倒影里。
一團漆黑的、沒有任何實體的詭異黑影。
悄無聲息地從光潔的金屬牆面上剝離了出來。
它沒有五官,只有一團不斷扭曲、變幻著各種痛苦形狀的霧氣。
就像是一團被壓縮到了極致的負面情緒集合體。
這團黑影避開了房間裡所有的高科技紅外線掃描和生命體徵雷達。
它飄浮在半空中。
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陰森死寂。
緩緩地,一點點地,懸浮在了蘇念這張五米寬的純金大床正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