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鈦合金大門在機械齒輪的咬合聲中,緩緩向兩側滑開。
走廊里的冷白燈光,直直打在蘇萌萌的側臉上。
她手裡那把暗影短刃,流轉著吞噬光線的黑芒。
腳下的黑色戰術長靴已經邁出了門檻。
冷杉的香氣濃烈得嗆人。
蘇念趴在五米寬的純金架子床上,看著那道殺氣騰騰的黑色背影。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捶胸頓足。
要死要死要死!
這瘋女人是玩真的!
去把組委會的腦袋全砍下來?
那可是匯聚了全球頂尖異能者和官方勢力的最高賽事組委會!
真把他們全屠了,金絲雀莊園明天早上就會迎來全球聯合核武打擊!
到時候這五米寬的金床就要變成高溫熔爐。
他還去哪裡吃每天空運的A5和牛!去哪裡找這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鹹魚生活!
不行!
蘇念掀開厚重的天鵝絨被子。
連鞋都顧不上穿。
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酒紅色的地毯上。
深藍色的百褶裙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慌亂的弧線。
他像是一顆白色的炮彈,直直地朝著那道高挑的黑色背影沖了過去。
「萌萌!」
蘇念伸出兩隻細白柔軟的小手,一把死死抱住了蘇萌萌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衝刺的慣性讓蘇萌萌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暗影短刃在距離門框半寸的地方停下。
蘇念把那張絕美的小臉死死貼在蘇萌萌的西裝後背上。
滾燙的臉頰蹭著冰涼的布料。
「別去好不好?」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尾音顫巍巍地發著抖。
「外面那麼多壞人,打打殺殺的,會把你的衣服弄髒的。」
蘇萌萌僵在原地。
周身翻滾的黑色霧氣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她沒有回頭。
聲音啞得像吞了滿嘴的碎玻璃。
「鬆手。」
冷杉的味道化作實質的冰刃,在狹小的走廊里瘋狂肆虐。
「那些垃圾看了你的照片。」
「他們甚至還妄想把你放在全世界的鏡頭前,當猴戲一樣展覽。」
蘇萌萌握著刀柄的手指捏得咔咔作響。
「我要去把他們的眼珠子一個個挖出來。」
挖眼珠子!
這病嬌的腦迴路里除了挖眼睛砍腿就沒別的選項了嗎!
蘇念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把胳膊收得更緊了。
他整個人像只樹袋熊一樣掛在蘇萌萌的背上。
「我不要你挖他們的眼睛。」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把眼淚憋在眼眶裡打轉。
「血濺在身上好難聞,我不喜歡那股味道。」
他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透過襯衫布料,打在蘇萌萌的脊椎骨上。
「我哪也不去,我不去打擂台。」
「我只想躲在姐姐懷裡喝奶茶,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生鏽的鐵鉤,狠狠勾住了蘇萌萌那顆偏執發狂的心臟。
她手裡的暗影短刃「噗嗤」一聲化作黑煙消散。
殺意如退潮的海水般瞬間褪去。
蘇萌萌轉過身。
她一把扣住蘇念的細腰,將人重重地拽進自己懷裡。
滾燙的體溫穿透深藍色的水手服。
蘇萌萌低下頭,冰冷的嘴唇貼著蘇念的耳廓。
牙齒在那塊嬌嫩的軟肉上危險地廝磨。
「只要我留下來陪你喝奶茶,你就乖乖待在籠子裡?」
她沙啞地逼問,帶著不容抗拒的獨占欲。
「嗯!」
蘇念連連點頭,銀白色的長髮在蘇萌萌的鎖骨處亂蹭。
「我最乖了,我只吃你買的奶茶。」
直男的算盤打得震天響。
喝奶茶總比出去被當靶子強。
先把這尊煞神穩住,保住這棟海景大平層才是正經事。
就在兩人緊緊相擁,冷杉味漸漸變得纏綿黏稠的時刻。
「滴——滴——」
加密通訊的提示音,打破了地下室的安寧。
懸浮在半空的全息屏幕猛地跳成刺目的亮藍色。
AI零號的機械臉龐出現在光幕中央。
它的電子眼快速閃爍,數據流在背景里瘋狂重組。
「家主,系統剛剛攔截到一條來自最高賽事組委會的絕密加密文件。」
蘇萌萌的動作停住了。
她沒有鬆開抱著蘇念的手。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掃向屏幕,眼底重新聚起一層寒霜。
「我沒興趣看死人的文件。」
她捏著蘇念的後頸皮,正打算下令關閉屏幕。
零號的聲音卻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促的代碼卡頓音。
「這份文件,關乎蘇念小姐的生命安全。」
生命安全?
蘇念紅寶石般的大眼睛猛地瞪圓了。
老子的生命安全?
他趕緊從蘇萌萌的懷裡探出半個腦袋,盯著屏幕。
零號將一份蓋著絕密紅章的檔案投影在兩人面前。
「這是本次全球異能學院大賽的最終冠軍獎品清單。」
畫面拉近。
一個通體呈現暗金色澤、刻滿遠古符文的青銅盒子,出現在屏幕中央。
盒子的縫隙里,流轉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據暗網多方情報交叉比對。」
零號的機械音開始解析數據。
「盒子裡裝的,是遺失了上千年的上古法器——『凝血珠』。」
「該法器具備絕對的能量壓制與梳理特性。」
零號的攝像頭死死鎖定蘇念。
「它能完美壓制『淵血聖弦』血脈覺醒時帶來的五臟六腑焚燒感。」
「以及徹底消除異能暴走產生的所有物理副作用。」
五臟六腑焚燒感?
異能暴走副作用?
蘇念的脊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回想起自己上次在廢墟里,只是不小心吸了一點老禿驢的功力。
就全身發燙,像是在火爐里烤了三天三夜。
連打個噴嚏都能把屋頂掀翻。
這要是以後隨著血脈繼續覺醒,沒有這玩意兒壓制。
他這具嬌弱的白毛蘿莉身板,遲早得從裡面爆炸!
扣在腰間的手臂,突然勒得他骨頭髮疼。
蘇萌萌的呼吸徹底亂了套。
她比誰都清楚,蘇念前幾天發高燒時,那種痛苦蜷縮的模樣有多讓人揪心。
那塊燙手的皮膚,那聲虛弱的嗚咽。
像刀子一樣在她心頭反覆切割。
如果這件法器能讓她的金絲雀不再受苦。
別說是全球大賽的冠軍獎品。
就算是埋在十八層地獄底下,她也要硬生生刨出來。
蘇萌萌鬆開了摟著蘇念腰肢的手。
她抬起蒼白修長的手指,動作輕柔地將蘇念臉頰邊的一縷銀髮別到耳後。
指腹貪戀地在那層細嫩的皮膚上流連。
隨後。
她轉過身,黑色的戰術風衣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零號。」
蘇萌萌的聲音冷硬如鐵,再無半分退讓的餘地。
「把參賽確認書的回執發給組委會。」
蘇念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蘇萌萌。
「萌萌?」
他試探著喊了一聲。
剛才不是說好不去了,就在家裡喝奶茶的嗎?
怎麼看了個破珠子就改主意了!
老子不想去擂台上挨揍啊!
蘇萌萌回過頭。
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占有欲和偏執交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網。
冷杉的香氣鋪天蓋地地罩了下來,徹底封死了蘇念的所有退路。
「既然那東西能治你的身體,那我們就去參賽。」
她嘴角扯出一個讓人靈魂戰慄的冷笑。
「把所有的擋路石全碾碎,把獎品搶回來。」
蘇萌萌俯下身,滾燙的鼻尖抵著蘇念的鼻尖。
沙啞的聲音帶著病態的索取。
「不過。」
她張開嘴,在蘇念粉嫩的唇肉上重重咬了一口。
「等我把這件法器帶回來給你戴上。」
「你欠我的那些利息。」
蘇萌萌眼底的黑炎瘋狂跳躍。
「我會在擂台的休息室里,一寸一寸,連本帶利地全部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