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就是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順著競技場最高功率的擴音系統,在穹頂之下轟然迴蕩。
帶著幾分委屈,幾分理直氣壯的傲嬌。
懸停在半空中的全息大屏幕,精準地捕捉到了蘇念仰起臉的特寫。
那雙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裡水光瀲灩。
長長的銀白色睫毛不安地撲閃著,眼尾那一抹桃花紅惹人憐愛到了骨子裡。
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起,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整個中央競技場,在這一秒鐘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砰!」
不知道是誰手裡的應援牌砸在了合金座椅上。
這聲悶響就像是點燃火藥桶的最後一根火柴。
幾萬名觀眾的怒火,被大屏幕上那張委屈到快要掉眼淚的絕美小臉,瞬間引爆了。
「黑哨!退錢!」
一個滿臉絡腮鬍的壯漢猛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把手裡的礦泉水瓶狠狠砸向護欄。
「長得好看就是超能力!你不服憋著!」
這句話像是一把星火,直接燎原了整個看台。
「就是!你個禿頂大叔憑什麼嫉妒我們女鵝!」
「人家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動,是那四個大老粗自己定力不行,關我們念念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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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資格?你敢動她一下,老子今天就把這競技場給拆了!」
排山倒海的討伐聲,像海嘯一樣朝著半空中的主裁判拍了過去。
幾萬人集體起立,聲浪震得懸浮圓盤都在劇烈搖晃。
蘇念光著白嫩的小腿,站在擂台邊緣。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拍大腿。
爽!
這就叫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老子憑本事長的這張臉,憑什麼不讓用?
你們這些死摳規則的老古板,在全人類的頂級審美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他悄悄把臉往蘇萌萌的西裝衣襟里藏了藏,擋住快要壓不住的上揚嘴角。
半空中的主裁判汗如雨下。
他那身筆挺的制服後背已經濕透了,緊緊貼在肉上。
幾萬人的暴動,加上擂台上那股隨時會把他絞成肉泥的黑炎殺氣。
他手裡的紅牌重得像是一塊鉛磚,再也舉不住了。
「我……我重新判定!」
主裁判哆哆嗦嗦地拿起麥克風,聲音全被觀眾的怒吼聲蓋住了。
他只能把音量推到最大,聲音里透著被現實毒打後的妥協。
「紅方小隊主動棄權,藍方小隊未違規!」
「本局比賽,蘇念戰隊獲勝!」
尖銳的電子哨聲響起。
看台上爆發出一陣掀翻屋頂的歡呼聲和口哨聲。
「耶!」
喵小橘興奮地甩著橘色的長尾巴,頭頂的貓耳豎得筆直。
白若雪收起指尖的冰凌,淺藍色的眼眸里浮現出一抹安心。
只有蘇萌萌,臉上的線條冷硬得像一塊生鐵。
冷杉的味道沒有半分收斂,反而化作密不透風的鐵網,將蘇念死死裹在懷裡。
「他們都在看你。」
沙啞低沉的嗓音貼著蘇念的耳廓響起。
蘇萌萌的胸口劇烈起伏,滾燙的呼吸打在蘇念泛粉的脖頸上。
「那塊屏幕,把你放得那麼大。」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順著蘇念的下頜線,一路摸到他脆弱的咽喉。
指腹在那塊軟肉上危險地按壓。
「我該把那塊屏幕砸碎。」
蘇念被捏得喉嚨發緊,呼吸都變慢了半拍。
這瘋女人的占有欲又開始發作了!
他趕緊伸出兩隻細白的小手,反向抱住蘇萌萌的脖子。
「萌萌不氣。」
蘇念踮起腳尖,把那張絕美的小臉死死埋進她的頸窩。
「他們只能隔著遠遠的看,只有萌萌能抱我。」
他故意張開嘴,隔著襯衫布料,在蘇萌萌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我是萌萌一個人的。」
這句帶著實際行動的服軟,直接順毛捋平了病嬌炸起的鱗片。
蘇萌萌反手扣住他的後腦勺,將人重重地揉進自己骨血里。
「記住你的話。」
接下來的預選賽,徹底變成了一場荒謬的刷臉表演秀。
蘇萌萌嫌棄外面的目光太髒。
直接用暗影在候場區搭建了一個密不透風的黑色方盒子,把蘇念藏在裡面。
只有輪到他們上場時,才會把人帶出來。
第二場比賽。
對面是一支全由高階刺客組成的精銳小隊。
四個人穿著黑色的緊身夜行衣,手裡握著淬毒的匕首。
剛一上台,領頭的刺客就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蘇念的後方。
蘇念連躲都沒躲。
他站在原地,紅寶石般的眼睛滿是無辜地看著那個突然出現在背後的蒙面人。
「你要打我嗎?」
軟糯的夾子音帶著一絲怯生生的顫抖。
那名冷血刺客的匕首距離蘇念的脖頸只剩下半寸。
他的動作硬生生卡住了。
刺客呆呆地看著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
手裡的毒匕首「噹啷」一聲掉在合金地板上。
「我……我怎麼下得去手。」
刺客猛地扯下臉上面罩,露出漲紅的臉,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我不打了!我認輸!」
第三場比賽。
對手是一支全員女法師的暴力輸出隊。
她們剛剛舉起法杖,準備釋放連環火球術。
蘇念嚇得往蘇萌萌背後一縮。
兩隻手抓著黑色的西裝下擺,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姐姐們的火球好燙,會燒壞我的裙子。」
他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委屈巴巴地看著對面的女法師。
對面的女法師們動作集體定格。
火球在半空中直接熄滅,化作幾縷青煙。
「天哪她叫我姐姐!」
帶頭的女法師雙手捂住胸口,法杖直接扔到了台下。
「這誰還打得下去!姐妹們我們棄權,去給她買奶茶!」
就這樣。
沒有華麗的異能對轟。
沒有血肉橫飛的肉搏。
蘇念甚至連那把幾百斤重的玄鐵大劍都沒掏出來。
光靠著一張傾國傾城的臉蛋,和那聲軟到骨頭裡的夾子音。
硬生生讓十幾個對手隊伍排著隊在擂台上投降。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吃著爆米花,看著這群自動繳械的對手。
這軟飯,吃得太沒有技術含量了。
根本不需要動手,拋個媚眼對面就全跪了。
他甚至有時間在擂台上打個哈欠。
不知不覺間,這支堪稱神仙顏值的隊伍,已經一路躺贏,輕鬆殺進了半決賽。
後台的專屬休息室里。
蘇萌萌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雙腿交疊。
蘇念側坐在她的大腿上,深藍色的百褶裙散開,露出兩條套著白絲的細腿。
白若雪拿著一杯剛做好的冰鎮珍珠奶茶,遞到蘇念嘴邊。
「喝點水,別喊渴了。」
清冷的聲音里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
蘇念咬住粗粗的吸管,用力吸了一大口。
冰涼的奶茶混著Q彈的珍珠滾進喉嚨,爽得他眯起了紅寶石般的眼睛。
蘇萌萌的手指搭在蘇念的腰側,不滿地捏了捏那塊軟肉。
「只許喝半杯。」
她冷冷地掃了白若雪一眼,語氣里全是護食的霸道。
「喝多了冰的,晚上肚子又該疼了。」
蘇念一邊嚼著珍珠,一邊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直男在心裡盤算著,等拿了那個什麼破法器,把身體的隱患解決了。
他就再也不踏進這個競技場半步。
就在這安逸到讓人犯困的時刻。
整個候場區的合金牆壁,毫無預兆地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震顫。
「嗡——」
頭頂的白熾燈管瘋狂閃爍了兩下,瞬間熄滅。
四周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冷杉的味道在一秒鐘內變成了凍結一切的冰刃。
蘇萌萌猛地坐直身體。
她一把將蘇念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另一隻手在半空中虛握。
黑色的暗影長刀瞬間成型,刀刃上翻滾著暴虐的死氣。
「有髒東西進來了。」
白若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掌心凝結出三尺長的冰凌,淺藍色的眼眸在黑暗中警惕地掃視。
喵小橘頭頂的橘色貓耳死死貼著頭皮,喉嚨里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好濃的死人味……」
賽場上方的蒼穹,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撕裂音。
競技場那堅不可摧的合金穹頂,像是被人用一柄巨斧硬生生劈開了一道口子。
一片濃重到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霧,順著裂口傾瀉而下。
伴隨著黑霧而來的,是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呵呵呵呵……」
那笑聲像是指甲刮過黑板,透著一股陳腐的貴族腔調。
黑霧在擂台正中央迅速匯聚。
一雙擦得鋥亮的黑色皮鞋,從霧氣中踏出,踩在合金地板上。
來人穿著一身考究的中世紀貴族禮服。
暗紅色的天鵝絨披風在背後垂落,領口繫著繁複的白色蕾絲領結。
他戴著一頂高高的禮帽,手裡拄著一根鑲嵌著紅寶石的手杖。
蒼白如紙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血色。
那雙眼睛是純粹的暗紅色,沒有眼白,只有深不見底的深淵。
男人摘下頭頂的禮帽,按在胸口,做了一個標準的貴族脫帽禮。
「失禮了,各位美麗的女士。」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競技場裡迴蕩,帶著一股讓人作嘔的優雅。
全場幾萬名觀眾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敢出聲。
空氣里的溫度已經降到了冰點。
男人直起身,暗紅色的目光穿透了候場區的單向玻璃。
精準無誤地鎖定了縮在蘇萌萌懷裡的蘇念。
他伸出那隻帶著白色絲質手套的手,輕輕點了點玻璃的方向。
「為了尋找這隻純正的淵血聖弦。」
男人舔了舔尖銳蒼白的犬齒。
「我可是跨越了半個地球,才聞到這股迷人的香味。」
蘇念躲在西裝外套底下,透過布料的縫隙看著擂台上的那個變態。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瘋狂掀桌子。
操!
又來一個!
這他媽都第幾個了!
這幫人是不是有什麼大病,非得排著隊來送死?
老子這哪裡是軟萌蘿莉,老子這分明是一塊專門吸引神經病的超級吸鐵石!
蘇萌萌沒有給對方繼續廢話的機會。
她抱著蘇念,一腳踹碎了候場區的防彈玻璃門。
「轟!」
玻璃碎渣漫天飛舞。
黑色的暗影如同怒海狂濤,順著她的腳步瘋狂蔓延到了擂台上。
「死人就該乖乖躺在棺材裡。」
蘇萌萌的嗓音透著屍山血海的殺伐之氣。
她舉起手裡的黑刀,刀尖直指那個中世紀裝扮的男人。
「跑到我的地盤上要人。」
「你是嫌你的骨頭太硬,需要我幫你一寸一寸敲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