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帶著能拉出絲來的甜膩。
蘇念舉著那個粉雕玉琢、看著連棉花糖都砸不碎的白嫩小拳頭。
對準了暗夜王爵那張蒼白僵硬的臉。
「你剛才說，誰是沒用的花瓶？」
暗夜王爵渾濁的暗紅色瞳孔劇烈收縮。
他想往後退。
但那股如淵如海的血脈威壓，像幾百噸重的水泥，死死澆築在他的雙腿上。
逃不掉。
躲不開。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秀氣的小拳頭，在視線里一點點放大。
沒有耀眼的異能光效。
沒有撕裂空間的華麗魔法。
只有純粹到不講任何物理法則的肉體怪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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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讓幾萬人耳膜發麻的沉悶巨響，在擂台中央轟然炸開。
蘇念那隻白嫩的小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暗夜王爵的下巴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暗夜王爵那張滿是傲慢的臉，瞬間扭曲成了被壓扁的易拉罐。
幾顆帶著血絲的牙齒從他嘴裡噴了出來。
兩米多高、重達兩百斤的魁梧身軀，直接雙腳離地。
像是一發被反向打出的炮彈。
頭朝下。
直直地、狠狠地砸進了擂台的超合金地板里！
「轟隆！」
厚達半米的合金鋼板，被這股蠻不講理的怪力砸出了一個深達一米的恐怖大坑。
蛛網般的裂紋順著坑洞邊緣，瘋狂向外蔓延。
碎裂的金屬殘渣漫天飛舞。
暗夜王爵的大半個身子倒插在坑裡，兩條穿著定製西褲的長腿在半空中無力地抽搐。
全場死寂。
連呼吸聲都被這驚悚的一幕強行掐斷。
蘇念站在坑邊。
深藍色的百褶裙在氣浪中獵獵作響。
雪白的及膝襪上，連一滴灰塵都沒有沾上。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吹響了衝鋒號。
爽！
老子忍你這個裝逼犯很久了！
穿個破天鵝絨披風，拿個紅寶石拐杖，真當自己是哪根蔥了！
還敢拿毒針扎老子吃飯的臉？
老子今天不把你這身骨頭拆成積木，老子這輩子都不吃軟飯了！
蘇念伸出細白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暗夜王爵露在外面的腳踝。
就像拎起一隻乾癟的死雞。
單臂發力，直接將兩百多斤的大活人從合金坑洞裡硬生生拔了出來。
「咳咳……噗！」
暗夜王爵噴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塊的鮮血。
他那引以為傲的黑夜結界，在這股純粹的暴力面前，早就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拼命催動體內的暗黑異能。
幾縷黑色的霧氣剛從指尖冒出。
蘇念紅眸一凝。
血脈威壓化作無形的大手，直接將那些黑霧碾成了虛無。
異能被徹底封死。
他現在就是一個空有抗揍體質的高級沙包。
「大叔，你這就躺下了？」
蘇念歪著毛茸茸的腦袋，銀白色的長髮傾瀉而下。
粉嫩的嘴唇微張，軟糯的嗓音里滿是單純的疑惑。
「你不是說我是花瓶嗎？」
他雙手抓住暗夜王爵華麗的白色蕾絲領結。
「我這個花瓶，硬不硬呀？」
話音落下的瞬間。
蘇念腰部猛地一轉，雙臂帶著殘影，將暗夜王爵龐大的身軀直接掄了起來。
在半空中劃出一個悽厲的半圓。
「砰！」
重重地砸向身體左側的合金地板。
地面再次凹陷。
暗夜王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左半邊肋骨斷了三根。
還沒等他喘過一口氣。
蘇念反手又是一掄。
「砰！」
砸向右側的地面。
金屬鋼板發出刺耳的哀鳴。
「喜歡穿天鵝絨是吧！」
砰！
「喜歡裝吸血鬼是吧！」
砰！
「喜歡拿毒針戳別人的臉是吧！」
砰！砰！砰！
整個擂台上，只剩下這單調、粗暴、卻讓人頭皮發麻的砸地聲。
一個嬌小柔弱、美得像精靈一樣的白毛蘿莉。
拎著一個兩米高的壯漢。
像是在砸破爛麻袋一樣，在合金擂台上左摔右砸。
每一次砸下，整個競技場都會跟著震動一下。
那畫面，透著一股荒誕到極致的暴力美學。
台下的觀眾全都看傻了。
冷汗濕透了他們的衣服，無數人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引來台上那頭人形凶獸的注意。
蘇萌萌站在擂台邊緣。
冷杉的味道在空氣中變得黏稠滾燙。
她沒有去阻攔，也沒有幫忙。
那雙漆黑的眼眸，死死黏在蘇念揮舞雙臂的嬌小身軀上。
看著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紅的側臉。
看著那頭在半空中肆意飛舞的銀髮。
蘇萌萌的呼吸徹底亂了套。
胸膛劇烈起伏。
她的金絲雀。
原來不需要躲在她的羽翼下瑟瑟發抖。
他自己就能撕碎那些企圖染指他的敵人。
這種帶著血腥味的強大，這種極致的反差。
像是一劑最猛烈的毒藥，直接注射進了病嬌那顆偏執的心臟里。
蘇萌萌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現在只想衝上台，把這個耀眼的神明死死按在懷裡。
堵住那張會吐出傷人話語的小嘴，將他徹底占為己有。
擂台上。
暗夜王爵已經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他那身高定的貴族禮服，爛成了一條條沾滿血跡的破布。
那張蒼白高傲的臉，腫得像個發麵的紫面饅頭。
眼睛只剩下一條縫，鼻樑骨徹底塌陷。
「停……停手……」
他嘴裡吐著血沫，含糊不清地求饒。
S級巔峰強者的尊嚴。
海外黑市統治者的驕傲。
在這個掄著他砸地板的白毛蘿莉面前，被踩進了泥水裡，碾得稀碎。
蘇念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他提著暗夜王爵的後衣領，把人半拎在空中。
自己連一滴汗都沒出。
呼吸平穩，連水手服的衣角都沒亂。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長舒了一口氣。
解壓！
這他媽才叫真解壓！
前世受的那些窩囊氣，今天算是連本帶利地發泄出去了。
爽！
「大叔，不打了嗎？」
蘇念眨了眨水汪汪的紅眼睛，夾子音里透著一股意猶未盡的遺憾。
「我還沒熱完身呢。」
他捏緊小拳頭，作勢又要往下砸。
這一個動作，徹底擊穿了暗夜王爵僅存的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他渾身的骨頭斷了七七八八，異能被封死，現在就是個廢人。
恐懼淹沒了一切。
「不打了！求求你別打了！」
暗夜王爵雙手抱住血肉模糊的腦袋。
眼淚混合著血水和鼻涕，決堤般涌了出來。
他像一條喪家之犬，在半空中劇烈地掙扎扭動。
那張腫脹的嘴裡，爆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崩潰到極點的悽厲慘叫。
「媽媽救命！媽媽！」
「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悽厲的喊媽聲，通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場館。
曾經在暗黑世界呼風喚雨的暗夜王爵。
被活生生打得神志不清，當眾哭著喊媽。
喊完這最後一句，他雙眼一翻。
徹底暈死過去，像灘爛泥一樣掛在蘇念的手裡。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嘲笑他。
因為在場的所有人，看著台上那個白毛蘿莉的眼神，都跟看死神沒什麼兩樣。
蘇念嫌棄地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
他鬆開手。
「吧嗒。」
暗夜王爵像塊破抹布一樣掉在坑坑窪窪的合金地板上。
「真沒用。」
軟糯的聲音里透著直男的鄙夷。
連十分鐘都沒撐到就喊媽，現在的反派心理素質也太差了。
蘇念拍了拍白嫩的小手。
深藍色的裙擺在風中落下。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心跳漸漸平復，沸騰的血液冷卻下來。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
那雙眸子深處，翻滾的猩紅血海如退潮般迅速消散。
重新變回了原本清澈、水光瀲灩的紅寶石顏色。
淵血聖弦的狂暴狀態解除了。
那股壓在所有人頭頂的恐怖威壓，也跟著煙消雲散。
蘇念低頭看了看滿地的金屬殘骸，還有那個被打得不成人形的血人。
直男的大腦瞬間清醒。
完了。
又沒收住手。
這下裝柔弱的底牌是真的碎得拼不起來了。
他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僵硬地轉過身。
正對上擂台邊緣。
蘇萌萌那雙燃燒著濃稠黑炎、死死鎖著他的眼眸。
冷杉的香氣，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鋪天蓋地地罩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