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被你征服——」
破了音的粗獷歌聲,在陰暗潮濕的防空洞裡戛然而止。
空氣徹底死寂。
蘇萌萌提著那把繚繞著黑炎的暗影長刀,踩在厚重的鐵門殘骸上。
滿身的殺伐之氣硬生生卡在半空。
她那雙布滿紅血絲的漆黑眼眸,死死盯著鈦合金牢籠里的畫面。
蘇念僵住了。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捶打生鏽的鐵窗。
完了。
這回底褲都掉沒了!
誰家嬌弱可憐、被綁架撕票的金絲雀。
會讓十幾個五大三粗的殺手,跪在地上哭爹喊娘地唱流行歌曲啊!
他趕緊把那塊捏成圓球的鈦合金廢料,心虛地往百褶裙底下一藏。
紅寶石般的大眼睛迅速聚滿水霧。
粉嫩的下唇委屈地癟了起來。
「萌萌……」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帶著濃濃的哭腔。
「他們唱歌跑調,好難聽,嚇死我了。」
這招惡人先告狀,被他用得爐火純青。
蘇萌萌的視線緩緩下移。
落在那些五體投地、滿臉鼻涕眼淚的海外死士身上。
護食的病嬌本能,在半秒鐘內徹底吞噬了那點微不足道的錯愕。
她才不管這群垃圾為什麼在唱歌。
她只看到,這些長得奇形怪狀的下水道老鼠。
居然敢用那種噁心的眼神,圍著她的專屬神明!
「找死。」
沙啞低沉的嗓音,透著凍碎骨髓的萬年冰川寒氣。
蘇萌萌一步跨出。
黑色的高跟皮鞋在半空中拉出一道殘影。
帶著千鈞之勢,狠狠踹在領唱的刀疤臉胸口上。
「咔嚓!」
胸骨碎裂的悶響讓人頭皮發麻。
兩百多斤的壯漢像個破布麻袋,瞬間倒飛出去。
重重砸在粗糙的水泥牆上,當場斷了氣。
剩下的死士嚇得連滾帶爬想要逃命。
地上的暗影卻如同沸騰的瀝青,化作無數條黑色的鎖鏈。
死死縛住了他們的手腳。
蘇萌萌丟下手裡的暗影長刀。
她大步流星地走到鈦合金鐵籠前。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雙手,直接抓住那兩根粗壯的金屬欄杆。
小臂上的肌肉驟然繃緊。
「嘎吱——!」
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扭曲聲,欄杆被她硬生生向兩側撕開一個巨大的豁口。
蘇念在心裡默默擦了一把冷汗。
大姐,這欄杆本來就是老子剛才掰彎過的。
你這純屬是撿漏耍帥啊!
但他連半個字都不敢多說。
蘇念順勢往前一撲,光著白嫩的小腳丫鑽出鐵籠。
一頭扎進了那個散發著濃烈雪松香氣的懷抱里。
「我好怕。」
他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死死埋在蘇萌萌的西裝領口處。
用力蹭著那片微涼的肌膚。
蘇萌萌反手將他緊緊抱住。
滾燙的體溫穿透深藍色的水手服,傳遞著失而復得的瘋狂與偏執。
她的大手順著蘇念的脊背快速遊走。
從纖細脆弱的脖頸,到不盈一握的腰肢。
再到套著雪白及膝襪的小腿。
一寸一寸,查得仔仔細細。
生怕少了一塊肉,或者多了一道不該有的紅印子。
「沒受傷。」
確認蘇念完好無損後,蘇萌萌緊繃的下頜線終於軟化了半分。
她低下頭,冰冷的嘴唇貼著蘇念的耳廓。
重重地印下一個吻。
牙齒在那塊軟肉上危險地廝磨著。
「我來接你回家。」
蘇念乖乖地靠在她的胸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聲。
直男的嘴角忍不住悄悄往上翹。
這軟飯,端得是越來越穩當了。
安撫好懷裡的金絲雀,蘇萌萌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再次燃起翻滾的暗紅血色。
「全部清理掉。」
冷硬的命令砸在死寂的防空洞裡。
「不要留一點聲音。」
跟在後面的暗影衛隊如狼似虎地湧入密室。
慘叫聲只響了半截。
就被利刃割破喉管的沉悶水聲徹底取代。
濃重的鐵鏽血腥味,開始在潮濕的空氣中瘋狂蔓延。
蘇萌萌單臂托起蘇念的細腰,讓他穩穩地坐在自己的小臂上。
寬大的黑西裝下擺順勢一裹。
遮住了蘇念的視線,不讓他看到滿地橫流的鮮血。
「滴——」
純黑色的加密通訊器亮起幽光。
AI零號機械的合成音,在空曠的地下通道里響起。
「家主,收網行動已全部完成。」
「蘇家總部那邊,所有參與叛亂的元老董事,已被暗影軍團全面控制。」
零號的數據流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他們現在全被按在會議室的紅木桌子上。」
「等候您的發落。」
蘇萌萌冷哼一聲。
冷杉的味道里透著生殺予奪的傲慢。
「讓他們跪著等。」
她抱著蘇念,踩著滿地粘稠的鮮血。
一步步朝著防空洞最深處的那條幽暗長廊走去。
皮鞋踩在血水裡,發出令人膽寒的吧唧聲。
蘇念靠在她起伏的胸口,直男的血液開始興奮地沸騰。
大清洗的最後環節,終於要來了。
蘇鎮海這隻老狐狸。
拿老子當籌碼,今天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長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鋼門。
蘇萌萌停下腳步。
霸道的雪鬆氣味死死壓制住了周圍的腐臭與血腥。
她抬起修長的右腿。
帶著摧枯拉朽的暗黑異能,狠狠一腳踹在鋼門正中央。
「轟——!」
沉重的金屬大門發出悽厲的哀鳴,轟然倒塌。
重重地砸在密室的實木地板上,激起漫天嗆人的灰塵。
蘇萌萌單手抱著蘇念,佇立在瀰漫的塵土中。
目光穿透陰暗的光線。
死死釘在裡面那個坐在輪椅上、滿臉錯愕的老者身上。
冷艷的嘴角,扯出一抹死神般的殘忍冷笑。
「蘇鎮海。」
她的聲音沙啞、低沉,透著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威壓。
「你的美夢,做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