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笑什麼?」
沙啞低沉的嗓音貼著蘇念的耳廓響起。
蘇萌萌的胸口劇烈起伏,冷杉的味道強勢地霸占了這方狹小的空間。
她扣在蘇念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
滾燙的體溫穿透深藍色的水手服,帶來一陣讓人戰慄的酥麻。
「沒笑什麼呀。」
蘇念瞬間收起那副資本家般的得逞表情。
他熟練地切換回夾子音,軟糯的聲線裡帶著糖絲般的甜膩。
兩隻細白的小手攀上蘇萌萌的肩膀。
他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死死扎進那個帶著血腥味的西裝頸窩裡。
「我只是覺得,萌萌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我,是對我最好的人。」
蘇念踮起腳尖,溫熱的呼吸直直打在蘇萌萌的側頸上。
「我以後,天天都戴著它陪你睡覺。」
這番溫香軟玉的效忠,精準地扎進了病嬌偏執的心臟。
蘇萌萌的呼吸徹底亂了。
她反手托住蘇念的後腦勺,將人重重地按向自己。
冰冷的唇瓣在那頭銀絲上烙下一個又一個瘋狂的吻。
「戴著它。」
蘇萌萌咬著牙,聲音里透著碾碎骨血的占有欲。
「這輩子,下輩子,你都別想摘下來。」
三天後。
京城最繁華的CBD中心,蘇氏財閥總部大樓。
頂層的高級會議室里,氣壓跌破了冰川的谷底。
幾十名財閥高管西裝革履,分坐在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兩側。
沒有人敢發出半點聲音。
連呼吸的節奏都得小心翼翼地卡著拍子。
因為坐在主位上的那位活閻王,今天的心情差到了極點。
蘇萌萌穿著一身黑色的高定西裝,單手撐在下頜處。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滾著令人窒息的血色殺機。
冷杉的香氣化作實質的冰刃,在會議室的上空來回切割。
一個地中海髮型的中年項目總監,此刻正跪在紅木桌子旁邊。
冷汗順著他油膩的腦門瘋狂往下砸。
「家……家主……」
總監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北美那個能源併購案,對方財閥臨時反悔,要求增加三個點的溢價。」
他雙手顫巍巍地舉著那份退回來的合同。
「我們……我們的人沒能穩住局面,談判破裂了。」
死寂。
會議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冷汗砸在地板上的水聲。
所有高管死死低著頭,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自己。
蘇萌萌沒有去接那份文件。
她修長的手指在紅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敲擊了兩下。
「噠。」
「噠。」
這兩聲輕響,像是死神敲響的倒計時。
「增加三個點的溢價?」
蘇萌萌的嗓音冷硬如鐵,透著要把整座大樓夷為平地的暴虐。
她腳下的波斯地毯,瞬間被翻滾的漆黑暗影撕裂成無數碎片。
黑色的霧氣如同毒蛇,順著桌腿無聲地向外蔓延。
「拿我的錢,去餵那群下水道里的老鼠。」
暗影的觸手已經攀上了那個總監的腳踝,冰冷的觸感刺破了西裝褲。
「你們這群廢物,就是這麼替我辦事的?」
總監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里當場滲出一片溫熱的尿跡。
「家主饒命!我這就去重新談!我一定把價格壓下來!」
他拼命磕頭,額頭砸在碎木屑上鮮血直流。
蘇萌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的金絲雀今天早上因為挑食,少吃了一口早飯。
她滿腦子都是那張委屈巴巴的小臉,現在還要坐在這裡聽這群垃圾匯報虧損。
「不用談了。」
暗影觸手猛地張開獠牙,直接勒住了總監的咽喉。
「你去給那個北美財閥的老闆陪葬吧。」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送命時刻。
站在蘇萌萌身後的護衛隊長楚瑤,動作快如閃電。
她直接無視了那鋪天蓋地的S級殺氣。
手指在腰間的戰術通訊器上飛速按下了最高優先級的紅色按鈕。
「滴——」
全息投影屏幕在會議桌的正中央轟然展開。
刺眼的亮藍色光幕,強行打斷了暗影的絞殺動作。
屏幕亮起的瞬間。
一個穿著寬大白襯衫、光著兩隻白嫩小腳丫的身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線里。
蘇念正盤腿坐在金絲雀莊園的沙發上。
深藍色的百褶裙散落開來。
他手裡捧著一個白金鑲邊的瓷碗,拿著一把純銀的小勺子。
粉嫩的嘴唇邊還沾著一點白色的奶油。
「萌萌?」
屏幕里的白毛蘿莉歪了歪毛茸茸的腦袋。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水光瀲灩,透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你什麼時候回來呀?」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通過會議室的最高功率音響,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這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嬌氣。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兩隻細白的小手抱著瓷碗。
「你不在家,這個蛋糕一點都不甜了。」
他癟起嘴,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可憐模樣。
「我想讓你回來餵我吃。」
空氣。
在這一秒鐘迎來了史詩級的畫風突變。
那些盤踞在總監脖子上的暗影毒蛇,像是被一盆溫水迎頭澆下。
「噗嗤」一聲。
化作幾縷毫無殺傷力的黑煙,消散得乾乾淨淨。
蘇萌萌挺直的脊背瞬間軟化了下來。
她猛地坐直身體,雙手撐在桌面上,整個人往全息屏幕的方向傾斜。
那雙原本布滿血絲、翻滾著暴虐黑炎的眼眸。
在看到屏幕里那張沾著奶油的絕美小臉時,戾氣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濃稠到拉絲的縱容與心疼。
「不好吃?」
蘇萌萌的嗓音沙啞低沉,語氣里透著能把人骨頭喊酥的偏愛。
她伸出戴著皮手套的手指,隔著虛空,去觸碰屏幕里那片沾著奶油的唇角。
「是不是後廚那幫廢物沒放夠糖?」
「誰敢餓著你,我回去就把他們全剁了。」
蘇念在屏幕那頭搖了搖頭。
他把純銀小勺丟進碗裡,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不怪他們,是我自己不想吃。」
他故意拖長了軟糯的尾音,像只在主人懷裡撒嬌的布偶貓。
「萌萌,你別生那些叔叔伯伯的氣了。」
蘇念水汪汪的紅眼睛,透過鏡頭掃了一眼會議室里那些嚇破膽的高管。
「你快點開完會,早點回來陪我玩好不好?」
這句明目張胆的求和解、求陪伴。
直接把病嬌的心臟按在蜜罐里瘋狂揉搓。
「好。」
蘇萌萌連半點猶豫都沒有。
她反手合上面前那份價值上百億的跨國併購合同。
「我馬上回去。」
她抬起頭,那雙黑眸重新掃過在場的高管。
殺氣沒了。
但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依舊壓得人抬不起頭。
「今天算你們走運。」
蘇萌萌站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西裝外套。
「回去把方案重做,明天交不上來,你們就全去海里餵魚。」
她大步流星地走出會議室,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
背影里透著急不可耐的歸心似箭。
厚重的紅木大門在身後重新合攏。
會議室里。
那個劫後餘生的地中海總監,癱坐在地毯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摸了一把脖子上被暗影勒出的紅印。
死裡逃生。
全場幾十個高管互相對視了一眼。
每個人的眼睛裡都閃爍著劫後餘生的震撼與明悟。
這他媽才是真理啊!
什麼百億合同,什麼完美的商業企劃書。
在活閻王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只要這隻白毛小蘿莉在屏幕里撒個嬌、喊句「萌萌」。
那比一百個金牌談判專家還要管用!
「聽懂了嗎。」
護衛隊長楚瑤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這群人。
她伸手點了點全息投影設備。
「以後遇到解決不了的死局。」
「知道該求誰了嗎?」
高管們瘋狂點頭,像是一群小雞啄米。
太上皇!
這他媽才是蘇氏財閥真正的太上皇啊!
搞定家主沒用,家主的刀隨時會砍下來。
只有把這位脖子上掛著黑金印章的小蘿莉當活祖宗供著。
才是保住項上人頭、升職加薪的唯一終極捷徑!
……
金絲雀新莊園。
蘇念靠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權力的快感。
全息屏幕已經掛斷。
他舔了舔唇角的奶油,砸巴了一下嘴。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翹起了二郎腿。
爽翻了。
剛才那幫高管看他的眼神,簡直就像是看著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
這就叫狐假虎威。
這就叫把軟飯吃成了硬核技術活。
蘇念低下頭,摸了摸掛在鎖骨上的那枚冰涼的黑金印章。
權力的觸感,真是讓人上癮。
他端起那碗特供的草莓奶凍,又挖了一勺送進嘴裡。
甜膩的味道在味蕾上散開。
但他卻突然覺得,這味道有點寡淡了。
天天吃這幾個法國空運來的老頭子做的甜點,一點新意都沒有。
這市面上的糖果和蛋糕,根本滿足不了他直男那顆想要探索新鮮事物的心。
既然手裡捏著這枚能調動整個千億帝國的印章。
那不干點驚天動地的大事。
怎麼對得起他「太上皇」的響亮名號!
蘇念把白金鑲邊的瓷碗往茶几上一推。
他坐直身體,紅寶石般的眼睛裡閃過一抹黑水直冒的算計。
兩隻細白的小手在半空中拍了拍。
「零號。」
清脆軟糯的夾子音在空曠的大廳里響起。
帶著一股子不容反駁的囂張。
「在的,蘇念小姐。」
全息投影瞬間啟動,藍色的光幕在蘇念面前展開。
零號的機械音里透著絕對的服從。
「有什麼指令需要執行?」
蘇念伸出那根白嫩纖細的食指。
點在自己粉嫩的下唇上,露出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他要下達他成為太上皇以來的。
第一個正式商業指令。
「我要吃全天下最好吃的糖果。」
蘇念揚起尖俏的小下巴,聲音軟綿綿的,卻砸出了石破天驚的效果。
「你現在,立刻,馬上。」
他看著光幕,眼底滿是財大氣粗的霸道。
「去把市面上所有好吃的糖果廠、蛋糕工廠。」
「不管多貴,不管是誰家的。」
「全給我買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