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在幽暗的臥室內來回拉扯。
蘇萌萌修長的手指,順著深藍色死庫水的邊緣,一路滑到了蘇念的光潔後背。
冰冷的指腹,準確無誤地捏住了那枚小巧的金屬拉鏈。
「咔噠。」
拉鏈向下拉開半寸的聲音,在死寂的空氣里被無限放大。
冷杉的香氣濃烈得嗆人。
蘇念被迫仰躺在五米寬的純金大床上,後背的肌膚瞬間接觸到微涼的空氣。
十根白嫩的腳趾在雪白及膝襪里死死蜷縮。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敲響防空警報。
要死要死要死!
這瘋女人是玩真的啊!
這拉鏈要是再往下扯三寸,他這二十多年的直男清白,今天就得徹徹底底交代在這張床上了!
老子只是想安穩吃軟飯,沒打算把身子也搭進去啊!
「萌、萌萌……」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軟糯的夾子音裡帶著貨真價實的慌亂。
「衣服好緊,卡住了。」
他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揪住背後的布料,試圖阻止那隻肆意作亂的手。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迅速聚攏。
大顆的淚珠掛在長長的白睫毛上,搖搖欲墜。
「你別扯壞了,這是你挑的泳衣。」
他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把綠茶的柔弱話術發揮到了頂峰。
「扯壞了,我就沒衣服穿了。」
蘇萌萌的動作停住了。
她低下頭,漆黑的瞳孔里翻滾著要將世界生吞活剝的暗紅血色。
視線死死釘在蘇念那張因為驚慌而泛起桃花紅的小臉上。
「壞了,就再買一萬件。」
滾燙的呼吸打在蘇念的鼻尖上,帶著濃郁的占有欲。
她捏著拉鏈的手指並沒有鬆開。
「這裡沒有外人,你不穿,更好。」
蘇念倒抽一口涼氣,後背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這病嬌的腦迴路根本講不通道理!
硬拼是絕對行不通的,這頭護食的惡龍已經到了爆發的臨界點。
必須順毛!
必須用最甜的糖衣炮彈,強行打斷她的施法讀條!
蘇念咬緊粉嫩的下唇,把心一橫。
他猛地鬆開揪著衣服的小手。
兩條白皙柔軟的胳膊,直接攀上了蘇萌萌的脖頸。
借著腰部的力量,蘇念微微仰起頭。
迎著那張冷艷無雙的臉龐。
把那兩片水潤粉嫩的唇瓣,重重地貼了上去。
「唔!」
蘇萌萌高挑的身軀僵硬成了生鐵。
捏著拉鏈的手指觸電般地鬆開。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絕美臉龐。
蘇念緊緊閉著雙眼,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黑色的真絲枕套上。
他笨拙地、試探性地用舌尖舔了舔蘇萌萌微涼的唇角。
帶著一股草莓奶凍的甜膩奶香。
「萌萌別生氣了。」
蘇念退開半寸,氣喘吁吁地看著她。
軟得能拉出絲來的聲音,直直鑽進蘇萌萌的耳道。
「我把利息都給你,你輕一點好不好。」
這番主動獻祭的綠茶殺招,直接擊穿了蘇萌萌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鋼弦。
她眼底的血色轟然炸開。
反手扣住蘇念的後腦勺,將人死死按進自己的懷裡。
「這可是你說的。」
蘇萌萌沙啞著嗓音,帶著碾碎一切的瘋狂。
她低頭,狠狠咬住那兩片粉唇。
冷杉的味道蠻橫地撬開齒關,長驅直入,掠奪著蘇念肺里所有的氧氣。
「嗚……」
蘇念發出一聲悶哼,雙手無力地抓著蘇萌萌的襯衫衣襟。
這是一個帶著懲罰、卻又克制到了極致的深吻。
蘇萌萌的另一隻手順著死庫水的邊緣遊走。
大拇指指腹粗暴地擦過那截脆弱的鎖骨。
牙齒鬆開嘴唇,順著下頜線一路往下,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重重咬了一口。
留下一個清晰泛紅的齒痕。
房間裡的溫度直線攀升,旖旎的氣息濃稠得快要滴出水來。
不知過了多久。
這場壓迫感十足的單方面掠奪才堪堪停歇。
蘇念像條脫水的魚一樣,軟綿綿地癱在蘇萌萌的懷裡。
深藍色的死庫水被揉得皺巴巴的。
銀白色的長髮被汗水浸濕,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紅寶石般的眼睛裡全是迷離的水光。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抹了一把辛酸淚。
這軟飯吃得,真是一項考驗肺活量的重體力活。
差點沒把老子親斷氣!
蘇萌萌靠在床頭。
她把蘇念整個人撈到自己的大腿上,讓他跨坐在自己懷裡。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一下一下地順著蘇念的脊背往下撫摸。
像是在給一隻名貴的布偶貓順毛。
「以後。」
蘇萌萌下巴擱在蘇念的肩窩裡,聲音透著饜足後的慵懶。
「那群閒雜人等,看你一眼都不行。」
她偏過頭,親吻著蘇念發紅的耳垂。
「你是我的,只能在我的籠子裡唱歌。」
蘇念乖巧地點點頭,把毛茸茸的腦袋貼在她的鎖骨上。
「我哪也不去。」
他一邊用夾子音賣萌,一邊在心裡打起了金算盤。
去哪?
老子腦子有坑才往外跑!
他悄悄摸了摸水手服口袋裡那張不限額的鑲鑽黑卡。
又看了看自己食指上那枚象徵著地下黑市最高權力的夜王指環。
直男的嘴角實在壓不住了,偷偷往上揚起一個腹黑的弧度。
這日子,簡直是神仙來了都不換!
他,蘇念,前世一個在工地上扛水泥、吃泡麵的單身糙漢。
這輩子,成了全球異能界最頂級的白月光。
外頭有幾千萬狂熱粉絲天天喊著國民女鵝。
家裡有隱世劍仙洛天音給他捏腿捶背,清冷校花白若雪給他冰鎮果汁。
還有一隻毛茸茸的貓耳娘天天給他暖肚子。
就連暗網第一女間諜血玫瑰,都得乖乖穿上保潔服給他打掃衛生。
最離譜的。
是身後這個抱著他、身價不可估量的財閥女帝。
為了他。
蘇萌萌買下了全球所有的糖果廠,造了一座透明的甜品城堡。
在世界各地置辦了三百多套奢華豪宅,一天換一個地方睡。
甚至因為他一句話,直接覆滅了一個敵對財閥。
這哪裡是當金絲雀。
這分明是挾天子以令諸侯的太上皇!
只要他掉兩滴眼淚,這天下所有的規矩都得為他讓路。
只要他喊一聲老婆,這活閻王手裡的刀指哪打哪。
蘇念把臉埋在蘇萌萌懷裡,舒服地打了個帶著草莓味的飽嗝。
這軟飯,算是徹底吃到了人類文明的巔峰了。
財閥女王和她的禍水紅顏。
這完美的結局,他蘇念單方面宣布鎖死了!
這輩子,他就在這張五米寬的純金大床上,徹底躺平了。
夜色深沉。
金絲雀新莊園裡一片靜謐祥和。
蘇念靠在蘇萌萌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嘴角還掛著一絲對未來美好生活的甜美笑意。
然而。
就在他以為這輩子都可以這麼安穩躺平的時候。
地球的另一端。
太平洋最深處的無人海域上空。
原本繁星點點的夜幕,毫無預兆地停滯了流轉。
「咔嚓——」
一聲清脆到讓人靈魂戰慄的碎裂音,在萬米高空轟然響起。
這聲音沒有通過空氣傳播。
而是直接砸在了藍星上所有S級以上異能者的精神識海里。
緊接著。
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裂縫,像是一把被遠古巨神揮舞的利刃。
從天際的盡頭,生生撕裂了整片蒼穹。
裂縫的邊緣,閃爍著扭曲空間的暗紫色電光。
狂風驟起。
海水被這股不講物理法則的引力強行吸上高空,形成數道通天接地的水龍捲。
伴隨著刺耳的空間碎裂聲。
一股屬於真正地獄的、帶著濃烈硫磺與屍骨腐朽氣味的死亡氣息。
猶如決堤的黑色海嘯。
順著那道撕裂天際的巨大裂口,瘋狂地向著藍星傾瀉而下。
平靜了數百年的人類世界。
在這一刻,被這股來自高維度的毀滅力量。
徹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