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拆老子的海景房?老子跟你們拼了!」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劈了叉,帶著破罐子破摔的暴躁。
在滿是硝煙和酸臭味的空氣里轟然炸響。
蘇念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攥成拳頭,指骨泛出沒有血色的蒼白。
深藍色的百褶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他瞪圓了紅寶石般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頭踩爛了純金大床的縫合怪。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滴血。
老子的五米大床!
老子還沒拆封的絕版遊戲卡帶!
老子的黑松露草莓慕斯塔!
全沒了!
這群沒長眼的下水道垃圾!
它們確實嫌棄他這身「白開水」味,覺得他倒胃口,寧可繞著他走。
可這有什麼用!
物理避怪保得住老子的命,保不住老子的千億家產啊!
照這幫畜生的拆家速度。
再過五分鐘,這棟造價百億的鈦合金莊園連塊磚都剩不下。
到時候他這個嬌生慣養的金絲雀,跟著蘇萌萌去睡天橋底下的紙箱子嗎!
這治標不治本的避怪體質,根本不頂用。
必須主動出擊。
半空中。
黑色的暗影化作巨大的鐮刀,艱難地斬斷了一頭巨獸的觸手。
漫天黑血噴灑。
蘇萌萌從半空中跌落,黑色的皮鞋重重砸在滿是粘液的草坪上。
她腳下一個踉蹌。
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早被撕成了布條。
冷白的後背上,蜿蜒著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源源不斷的深淵怪物像潮水一樣湧出裂縫。
殺不完。
根本殺不完。
蘇萌萌的呼吸粗重如拉破的風箱。
她咬緊後槽牙,反手用黑刀死死撐住地面,強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
視線穿過重重血霧,精準地釘在蘇念的身上。
冷杉的味道混著濃稠的鐵鏽血氣,蠻橫地壓了過來。
蘇萌萌丟開手裡的暗影長刀。
大步跨過地上的殘肢斷臂,直接走到蘇念面前。
滾燙的手臂一把扣住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將那團散發著奶香的雪白,死死嵌進自己的胸膛。
「別看。」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蘇念的耳畔,帶著氣力透支的微顫。
她低下頭,冰冷的唇瓣貼著蘇念的側頸。
貪婪地嗅著那股能讓她保持理智的甜香。
「就算是死,你也要死在我的懷裡。」
蘇萌萌的大拇指指腹,粗暴地擦過蘇念的下唇。
把一抹自己嘴角的血跡,強行抹在那兩片粉嫩的唇肉上。
「你是我的。」
牙齒在那塊頸動脈的軟肉上危險地廝磨。
「誰也別想把你帶走。」
蘇念被勒得肋骨發酸,連肺里的氧氣都被擠壓殆盡。
他能感覺到蘇萌萌胸腔里那顆狂跳的心臟,已經出現了力竭的雜音。
這病嬌瘋女人。
都快碎成拼圖了,還在這犯護食的毛病。
要是這根千億級別的金大腿今天折在這裡,他以後找誰要黑卡去!
不能再苟了。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
兩隻小手主動攀上蘇萌萌的脖頸,把臉頰貼在那片微涼的鎖骨上。
「萌萌不許說死。」
他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水霧在紅眼睛裡打著轉。
兩顆小虎牙在粉唇間若隱若現。
「你說過要給我買一輩子的蛋糕。」
他踮起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尖。
溫熱的呼吸打在蘇萌萌繃緊的下頜線上。
「這次,我來保護你。」
蘇萌萌的動作僵住了。
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里,翻滾的暴戾被這句話生生卡在半空。
蘇念趁著她愣神的瞬間,從那個鐵網般的懷抱里鑽了出來。
他往後退了半步。
紅寶石般的瞳孔深處,那抹屬於遠古神明的血光,轟然點燃。
既然你們嫌老子沒味道。
那老子就給你們加點猛料!
讓你們這群外星土包子嘗嘗,什麼叫真正的宇宙級大補藥!
蘇念抬起左手。
把那截雪白纖細、透著粉色光澤的手腕,直接送到嘴邊。
粉嫩的唇瓣微微張開。
兩排細密的貝齒對準手腕內側那根跳動的青色靜脈。
毫不留情地。
狠狠咬了下去。
「嘶——」
鑽心的疼直衝天靈蓋。
眼淚生理性地從眼角滑落,砸在深藍色的百褶裙上。
「你在幹什麼!」
蘇萌萌目眥欲裂,沙啞的嗓音徹底劈了叉。
她伸手就要去搶那隻流血的手腕。
眼底的黑炎瘋狂暴走,心疼得快要發瘋。
晚了。
一滴晶瑩剔透、泛著神聖金光的暗紅色血液。
順著蘇念白嫩的皮膚,緩緩滲出。
沒有鐵鏽的腥臭。
只有一股足以讓整個世界為之戰慄的、直達靈魂本源的極致異香。
淵血聖弦的核心本源氣息。
對地球上的異能者來說,這是能讓人原地飛升的無上誘惑。
但對於那些誕生於混亂無序中的深淵生物而言。
這是刻在基因最深處的絕對法則壓制!
是高維神明對低維爬蟲的無情審判!
那滴淵血剛一接觸到冷空氣。
「嗡——」
一層肉眼可見的金色漣漪,以蘇念為圓心,向著四面八方瘋狂席捲。
空氣停止了流動。
那些正準備撕碎暗影衛隊的深淵畸變體。
動作集體卡幀。
揮舞的觸手僵在了半空。
滴著黃綠色強酸的口器發不出半點聲響。
下一秒。
「嗷——嗚——」
幾千頭體型龐大的深淵怪物,像是被萬噸重壓碾碎了脊樑。
齊刷刷地癱倒在滿是泥濘的莊園廢墟上。
龐大的身軀抖成了一灘爛泥。
發出恐懼到極點的悽厲哀鳴。
那頭踩壞了純金大床的縫合怪,直接五體投地。
無數隻複眼死死閉著,連看一眼那滴血的勇氣都沒有。
它們在向那滴血,磕頭求饒。
蘇念捏著手腕,看著滿地趴窩的怪物。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得意地吹了個口哨。
這把穩了!
老子的海景房保衛戰圓滿成功!
回頭就讓蘇萌萌照著原樣,再給我定做一張更軟的大床!
蘇萌萌一把將蘇念受傷的手腕抓進掌心。
冰冷的嘴唇死死貼在那個微小的牙印上。
舌尖捲走那一滴滲出的淵血。
她的身體劇烈顫抖著,冷杉的味道透著後怕的瘋狂。
「誰讓你咬自己的。」
蘇念剛想用夾子音撒個嬌矇混過關。
就在所有人以為這場末日浩劫即將平息的時刻。
太平洋上空。
那道漆黑如墨的深淵裂縫深處。
突然傳出一聲讓整個地球磁場為之扭曲的沉悶轟響。
這股純粹的淵血味道,穿透了位面壁壘。
喚醒了沉睡在深淵最底層的禁忌存在。
「咔嚓。」
裂縫邊緣的虛空開始成片成片地崩塌。
兩輪猶如血月般的巨大眼球。
在無盡的黑暗中,緩緩睜開。
猩紅的光芒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死死鎖定了下方那個被黑衣女人護在懷裡的白髮少女。
一股超越了S級認知、足以捏碎星辰的終極毀滅氣息。
跨界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