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大國首腦,對著一個白毛蘿莉九十度大鞠躬。
這場面,直接把蘇念的CPU干燒了。
他裹在黑色的真絲被子裡,紅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揪著被角。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瘋狂咆哮。
這幫老頭子吃錯藥了吧!
大半夜強行黑進老子的閨房,就為了行個大禮?
老子現在就露個腦袋,你們拜什麼拜,提前給我上墳嗎!
蘇萌萌可不管這些。
她眼底的血色瞬間濃稠到化不開。
手中的暗影長刀發出一聲撕裂空氣的悽厲尖嘯。
冷杉的味道化作實質的冰刃,鋪天蓋地地扎向全息屏幕。
「找死。」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臥室的地板上。
敢打斷她和金絲雀的獨處,管他是誰,全都要死。
她手腕翻轉,黑炎帶著吞噬一切的死氣,直劈光幕。
「蘇家主!請等一下!」
領頭的白髮老者嚇得臉色煞白,連維持鞠躬的姿勢都忘了。
他慌亂地對著鏡頭擺手,聲音劈了叉。
「我們不是來開戰的!千萬別動手!」
黑色的刀鋒硬生生停滯在距離全息投影不到一毫米的位置。
刀氣削斷了投影邊緣的光暈,發出「嗞啦」的短路聲。
蘇萌萌冷著臉。
她單手撐在床沿,高挑的身軀將蘇念死死護在自己的陰影下。
滾燙的體溫穿透被子,傳遞著讓人靈魂發顫的占有欲。
「給你們三秒鐘留遺言。」
她捏緊刀柄,手背上的青筋如虬龍般暴起。
「地上那四隻老鼠,是誰派來的。」
屏幕那頭的幾個首腦滿頭大汗,拿出手帕拼命擦著腦門。
「那是個別激進派系的私下行動!」
胖首腦搶著開口,生怕晚一秒就被這活閻王隔空咒死。
「我們已經把那個派系連根拔起了!所有涉事人員全部處決!」
白髮老者趕緊附和,擦著汗水連連點頭。
「對對對!我們今天來,是帶著全人類的誠意來的!」
誠意?
蘇念躲在蘇萌萌背後,悄悄探出半個毛茸茸的腦袋。
這幫政客的嘴,騙人的鬼。
前腳派人來偷我的魔王小煤球,後腳就把鍋甩得乾乾淨淨。
還全人類的誠意?
老子信了你們的邪!
白髮老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虔誠而莊重。
「蘇念小姐,全世界都看到了您的神跡。」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帶著一種狂熱的顫音。
「您兵不血刃,就讓幾百萬深淵魔物頂禮膜拜。」
老者的眼神里透著宗教信徒般的狂熱。
「現在全球民眾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只有您能安撫這動盪的世界。」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這老頭想幹嘛?
老子就是個混吃等死的鹹魚,安撫世界這種粗活別找我啊!
我只想躺在純金大床上吃米其林大廚烤的A5和牛!
拯救人類這種累死人的活兒,誰愛干誰干!
「經過全球聯盟最高會議的一致投票表決。」
白髮老者挺直脊背,眼神里燃燒著狂熱的信仰之光。
「我們正式推舉蘇念小姐。」
「為全人類的最高精神領袖!」
他停頓了一下,吐出兩個字。
「萌主!」
萌主?!
蘇念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神他媽萌主!
老子是個帶把的純爺們,你讓老子當全人類的萌主?
這羞恥度直接突破了銀河系的壁壘好嗎!
這要是刻在墓志銘上,他在陰曹地府都抬不起頭!
而且,當這個勞什子萌主,肯定要幹活的啊!
天天被拉去全世界巡迴展出,跟各種虛偽的政客握手合影。
甚至還要去前線勞軍,去對著那些變異怪物釋放聖光。
老子辛辛苦苦出賣色相,是為了在這個女帝家裡吃絕世軟飯的。
不是為了去給全人類當打工仔的!
就在蘇念心裡瘋狂罵娘的時候。
全息屏幕上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一組繁複的數據流在半空中迅速重組。
「嗡——」
一頂碩大的全息虛擬皇冠,緩緩懸浮在臥室的半空中。
蘇念盯著那頂皇冠,倒抽了一口冷空氣。
那是一頂用無數顆死亡芭比粉鑽石鑲嵌而成的誇張皇冠。
正中間還雕刻著兩隻巨大的、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
底座上用閃瞎人眼的金絲,盤繞著一圈愛心形狀的藤蔓。
正前方,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粉色心形寶石。
「這頂『萌神冠』,是由全球頂尖工匠連夜打造。」
胖首腦搓著手,笑得像朵開敗的菊花。
「只要您點頭,我們明天就用最高規格的儀仗隊,送到金絲雀莊園!」
屏幕里,十二個老頭子齊刷刷地盯著蘇念。
那一雙雙渾濁的老眼裡,全是不加掩飾的痴迷與狂熱。
就像是一群變態怪蜀黍,看著櫥窗里最精緻的洋娃娃。
蘇念渾身的雞皮疙瘩一層一層地往外冒。
太辣眼睛了!
這幫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用這種看絕世小可愛的眼神盯著他。
還要把那頂土味十足的粉色兔耳皇冠往他頭上扣。
這純粹是對直男審美的公開凌遲!
打死也不去!
這皇冠要是戴在頭上,他這輩子都洗不脫這身粉色嬌弱的標籤了。
更可怕的是,這群老傢伙擺明了是想把他當成鎮壓深淵的免費工具人。
蘇念死死咬住粉嫩的下唇。
眼眶迅速泛起一圈惹人憐愛的桃花紅,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瞳孔里打轉。
他必須讓身邊的這座人形核彈發飆。
只有病嬌的護食本能,才能擋住這群官方老流氓的道德綁架。
他猛地往後一縮。
丟開手裡的真絲被子。
兩隻細白柔軟的小手,一把摟住蘇萌萌的細腰。
整個人像只受驚的樹袋熊,直接撲進了那個散發著冷杉香氣的堅硬懷抱里。
「萌萌……」
軟糯的夾子音帶著濃濃的哭腔和抗拒。
他把那張絕美的小臉,死死埋進蘇萌萌的黑襯衫里。
溫熱的呼吸打在蘇萌萌的鎖骨上,帶來一陣顫慄的酥麻。
蘇萌萌的身體僵硬成了生鐵。
扣在蘇念腰間的手臂本能地收緊,力道大得不講道理。
「怎麼了?」
她沙啞的聲音里透著要撕碎一切的戾氣。
「那個帽子好醜,我不要戴。」
蘇念兩隻小手揪住她的衣領,拼命往她懷裡鑽。
銀白色的長髮順著蘇萌萌的胳膊滑落,透著無盡的依戀。
「他們看我的眼神好可怕,像要把我吃掉。」
他抬起那雙盈滿淚水的紅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蘇萌萌那冷厲的下頜線。
「我什麼都不想當。」
「我哪也不去。」
蘇念踮起穿著白絲襪的腳尖。
微涼的唇瓣擦過蘇萌萌的側頸,留下一個帶著奶香的印記。
「我只想待在你身邊。」
「你把他們趕走好不好?」
這番全身心依賴的軟語,像是一管高濃度的迷幻劑。
直接順著大動脈,扎進了病嬌那顆偏執成狂的心臟里。
蘇萌萌的呼吸徹底亂了套。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的金絲雀。
在這個世界的權力和榮耀面前,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她的籠子。
甚至被那頂代表著全人類最高信仰的皇冠嚇哭了。
只願意躲在她的懷裡尋求庇護。
這種被需要的病態滿足感,瞬間淹沒了蘇萌萌的所有理智。
冷杉的味道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
將蘇念死死罩在中心。
她反手扣住蘇念的後腦勺,將人重重地按向自己。
「好。」
蘇萌萌咬著牙,眼底的血色瘋狂翻滾。
「誰也不能逼你戴那個噁心的東西。」
她抬起頭,布滿殺機的黑眸越過蘇念的頭頂,死死釘在全息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