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嗒。」
黑色的水性筆從蒼白修長的指尖滑落。
在地毯上滾了兩圈,沒了聲響。
白若雪坐在名貴的單人沙發上,維持著被親吻的姿勢。
一動不動。
她周身那些原本冷得刺骨的冰藍色寒氣,發生了詭異的物理變化。
冰霜開始消融。
水汽在空氣中蒸騰。
竟然化作了一絲絲溫熱的白煙,順著她的頭頂裊裊升起。
這位帝國異能學院的頂尖冰系學神。
此刻,像是一個漏了氣的蒸汽水壺。
蘇念抱著那堆厚厚的作業本,轉過頭。
紅寶石般的眼睛眨了兩下,清澈的目光落在白若雪的臉上。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緩緩打出一個巨大的問號。
大姐,你這是在練什麼絕世神功嗎?
怎麼還冒起煙來了!
他盯著白若雪那張常年冷若冰霜的臉。
那層白皙如瓷的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
從耳根一路燒到了脖頸。
紅得像個剛從沸水鍋里撈出來的番茄。
白若雪淺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視線徹底失去了焦距。
她顫巍巍地抬起手,死死捂住左邊胸口。
那裡,心臟正以每分鐘兩百邁的速度瘋狂撞擊著肋骨。
「若雪姐姐?」
蘇念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軟糯的夾子音里透著一絲不安。
白若雪沒有回應。
她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拉破風箱,胸口劇烈起伏。
下一秒。
兩道溫熱的鮮紅液體,毫無預兆地從那挺拔的鼻腔里流了出來。
鼻血。
白若雪的身體晃了晃。
那雙修長筆直的腿徹底失去了支撐的力氣。
「撲通。」
這位全校高不可攀的冰山女神,眼皮一翻。
直接羞得暈倒在了真皮沙發里。
空氣在這一秒鐘徹底死寂。
蘇念懷裡的作業本「嘩啦啦」全掉在了地上。
他呆呆地看著昏死過去的白若雪,兩隻細白的小手僵在半空。
直男的雷達在腦子裡發出了悽厲的防空警報。
臥槽!
出人命了!
老子就親了一口臉蛋,怎麼還把人給親死過去了!
這見鬼的桃花被動,難道已經背著他偷偷進化成了生化武器?!
別人用異能殺人。
老子用嘴唇殺人?
蘇念嚇得頭皮發麻。
他連滾帶爬地撲向單人沙發,光著的小腳丫踩在地毯上直打滑。
深藍色的百褶裙翻飛,露出雪白的及膝襪。
「若雪姐姐!你別死啊!」
蘇念兩隻小手拼命搖晃著白若雪的肩膀。
軟糯的童音徹底劈了叉,帶著貨真價實的哭腔。
「你快醒醒!我的作業還沒寫完呢!」
直男在心底瘋狂吶喊。
你就算是死,好歹把最後兩頁的異能公式給我填滿了再死啊!
你要是真死在老子面前,蘇萌萌那個病嬌瘋婆娘回來。
看到這滿地的鼻血,絕對會以為老子在家裡偷吃!
到時候她能把老子綁在五米寬的大床上,鎖上十條純金鍊子!
蘇念急得滿頭大汗。
他跨上沙發,半個身子壓在白若雪的身上。
一手去探她的鼻息,一手捏著她的衣領,想看看她是不是心臟驟停了。
「喂!你喘口氣啊!」
就在這手忙腳亂的搶救時刻。
「砰——!」
大廳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一腳粗暴地踹開。
灼熱的火元素夾雜著暴躁的火藥味。
蠻橫地撞開了大廳里的空氣。
慕容千星踩著帶金屬鉚釘的馬丁靴,大步流星地跨了進來。
酒紅色的長髮在半空中劃出凌厲的弧度。
她剛想開口喊人。
視線越過寬大的茶几,死死釘在了單人沙發上。
沙發上。
蘇念正跨坐在白若雪的大腿上。
白嫩的小手揪著白若雪的衣領,大半個身子都壓了下去。
而那位冰山校花,滿臉通紅,嘴邊還帶著可疑的血跡。
躺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這畫面。
怎麼看怎麼像是一場少兒不宜的霸王硬上弓!
而且,還是白毛蘿莉主動!
慕容千星的眼角狠狠抽搐了兩下。
眼底那顆妖冶的淚痣,仿佛都被怒火點燃了。
嫉妒的酸水在五臟六腑里瘋狂翻滾,燒乾了她理智的防線。
憑什麼!
她堂堂慕容財閥的大小姐,天天拿著不限額的黑卡往這丫頭手裡塞。
連個小手都沒摸上。
這個只會做題的假清高,居然能享受這種待遇!
「蘇念!」
慕容千星咬碎了後槽牙,怒吼聲震得水晶吊燈都在發顫。
她踩著軍靴衝過去。
一把揪住蘇念深藍色水手服的後衣領。
像拎起一隻做錯事的小貓一樣,直接把蘇念從白若雪身上拔了起來。
「啊!」
蘇念懸在半空中,兩條套著白絲的小腿胡亂踢騰著。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滿是驚恐。
完了。
這頭母老虎怎麼偏偏這個時候來了!
「千星姐姐,你聽我解釋!」
蘇念癟起粉嫩的嘴唇,眼淚說來就來,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沒欺負她,是她自己突然流鼻血暈過去的!」
慕容千星冷冷地瞥了一眼沙發上昏死過去的白若雪。
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敵意。
「被親了一口就暈過去?」
她嗤笑出聲,單手托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將人強硬地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帶著火系異能者特有的灼熱,燙得蘇念腰間軟肉發麻。
「真沒出息。」
慕容千星揚起尖俏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著蘇念那張絕美的小臉。
眼底翻滾著瘋狂的勝負欲和占有欲。
「她只會寫作業算什麼本事?」
她一把扣住蘇念纖細的手腕。
力道強硬,根本不給蘇念任何反抗的餘地。
「走。」
慕容千星拉著他就往門外走。
「本小姐帶你去玩點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