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小的單人突擊機甲駕駛艙內。
溫度在這一秒鐘直線狂飆。
兩隻細白柔軟的小手,死死地、嚴絲合縫地環住了慕容千星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蘇念整個人因為慣性,重重地撲了過去。
那張絕美白皙的小臉,直接扎進了慕容千星高聳的制服領口深處。
溫熱。
柔軟。
帶著一股能把人靈魂溺斃的甜膩奶香。
慕容千星握著操作操縱杆的雙手,徹底僵死成了兩塊生鐵。
她那張向來拽上天的冷艷臉龐,此刻紅得像是一隻煮熟的番茄。
從耳根一路燒到了修長的脖頸。
大腦皮層仿佛被通了十萬伏特的高壓電。
酥麻感順著腰際那兩隻作亂的小手,瘋狂向著四肢百骸蔓延。
她堂堂慕容財閥的大小姐。
從小到大,誰敢離她這麼近?
誰敢這麼肆無忌憚地抱著她的腰?
更何況,懷裡這團雪白還軟得像是一團沒有骨頭的雲朵。
蘇念呼出的熱氣,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直直地打在她的肌膚上。
慕容千星的呼吸瞬間亂了套。
平時那副目中無人的傲嬌外殼,在這一刻碎成了滿地撿不起來的渣渣。
她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兩條包裹在修身制服褲里的長腿,突然就像是被抽乾了骨頭。
軟得像兩根煮爛的麵條。
「嗡——」
右腳原本穩穩踩在主推力踏板上的軍靴,不受控制地打了個滑。
直接一腳重重地踩偏在了旁邊的側向機動油門上。
「轟隆!!!」
價值一百二十億的「赤炎-X」型最新戰鬥機甲。
核動力引擎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暴咆哮。
龐大的金屬身軀猛地向右側傾斜。
在這座寬闊的秘密地下機庫里,像是一個喝了假酒的醉漢。
東搖西晃地猛衝了出去。
「砰!」
機甲沉重的合金左臂,狠狠撞翻了一排堆放著高爆彈藥的金屬箱。
火花四濺。
刺耳的警報聲在駕駛艙內瘋狂閃爍。
紅光打在兩人緊緊貼合的臉上。
蘇念被迫跨坐在慕容千星的腿上。
機甲每一次劇烈的顛簸,都讓兩人的身體產生更加要命的摩擦。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發出了掀翻頭蓋骨的狂野吶喊。
爽!
太他媽爽了!
這核動力引擎的推背感!
這機械齒輪咬合的金屬轟鳴聲!
這拳拳到鐵的暴力美學!
老子前世在網吧里砸壞了十幾個手柄,做夢都想開一次真機甲!
今天終於圓夢了!
撞!給老子狠狠地撞!
反正這鐵皮罐頭是慕容家出錢,撞壞了也不用老子賠!
蘇念興奮得十根腳趾都在白絲襪里瘋狂摳動。
但他太清楚現在的處境了。
人設不能崩!
這要是表現出半點興奮,這傲嬌大小姐絕對會把他當成變態扔出去。
他死死咬住粉嫩的下唇。
硬生生把快要咧到耳根的笑容憋了回去。
眼眶一紅,兩滴生理性淚水瞬間掛在了長長的白睫毛上。
「千星姐姐!」
蘇念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往那片柔軟里埋得更深了。
兩隻小手死死收緊,勒住慕容千星的細腰。
軟糯的夾子音裡帶著貨真價實的哭腔,在警報聲中顫巍巍地響起。
「車車好晃!」
他故意讓自己的肩膀劇烈發抖。
「我好怕!我們會不會死掉呀!」
這句帶著濃重鼻音的嬌聲求救。
直接讓慕容千星宕機的大腦徹底過載了。
她看著懷裡那雙水霧蒙蒙的紅寶石眼睛,心尖都在發顫。
「別、別怕!」
慕容千星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抖得連她自己都聽不下去。
她拼命想要拉回操作杆。
但腰上那兩隻小手傳來的溫度,燙得她根本使不上力氣。
「本小姐……本小姐在這裡,誰也傷不到你!」
她一邊放著狠話,手忙腳亂地去踩剎車踏板。
結果因為腿實在太軟。
左腳又一不小心磕在了副推進器的點火按鈕上。
「轟!」
機甲背後的六片合金羽翼猛地展開。
幽藍色的尾焰瞬間噴發。
巨大的推力帶著這台鋼鐵巨獸,直直地朝著機庫最前方的厚重合金大門撞了過去。
「千星姐姐!」
蘇念配合地發出一聲變調的尖叫。
雙手死死抱住她的脖頸。
慕容千星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
慕容家最頂尖的機甲駕駛員,今天要在金絲雀面前丟盡顏面了。
「砰——!!!」
震耳欲聾的金屬撕裂聲響徹雲霄。
高達十二米的戰鬥機甲,像是一頭髮狂的犀牛。
硬生生撞碎了那扇厚達半米的防爆機庫大門。
漫天飛舞的金屬殘骸和混凝土碎塊在半空中炸開。
刺目的陽光順著巨大的豁口,蠻橫地傾瀉進昏暗的駕駛艙。
機甲終於在巨大的摩擦力下,堪堪停在了大門外的水泥空地上。
液壓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嘶鳴。
駕駛艙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警報器的滴答聲,和兩人急促交錯的呼吸聲。
蘇念趴在慕容千星的胸口。
假裝害怕地喘著氣,直男的心裡卻在放煙花。
太刺激了!
這就是花一百二十億飆車的快樂嗎!
他慢慢睜開那雙水汪汪的紅眼睛。
剛想抬起頭,繼續用綠茶話術誇讚兩句慕容大小姐的「駕駛技術」。
空氣。
卻在這一秒鐘,毫無預兆地凍結成了實質的冰塊。
一股比萬年極地冰川還要刺骨的寒意。
順著被撞碎的駕駛艙艙門縫隙,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
原本濃郁的玫瑰香水味,被蠻橫地絞殺殆盡。
取而代之的。
是一股濃烈到讓人五臟六腑都在抽搐的冷杉香氣。
蘇念臉上的表情瞬間僵死了。
後背的汗毛像鋼針一樣根根倒豎。
這味道。
這熟悉的、讓人靈魂發顫的死亡壓迫感。
他機械地轉過脖子。
視線越過破碎的金屬艙門,一點點看向外面。
機庫大門外的陽光,似乎都被一層無形的黑幕吞噬了。
刺骨的寒風吹散了漫天的塵土。
蘇萌萌站在廢墟的正中央。
黑色的高定西裝外套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她沒有帶暗影衛隊,孤身一人。
那雙原本深邃冷艷的黑眸里,瞳孔已經徹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翻滾著屍山血海的暴虐黑炎。
眼底的血色濃稠得快要滴落下來。
地上的暗影如同沸騰的毒水。
順著龜裂的水泥地,瘋狂地向著機甲的金屬履帶攀爬。
將周圍所有的光線全部絞碎。
蘇萌萌的手裡,倒提著那把流轉著湮滅死氣的暗影黑刀。
刀尖抵在地面上。
劃出一道深不見底的焦黑裂痕。
她的視線。
像是一把把生鏽的手術刀。
穿透了破爛的駕駛艙玻璃。
死死釘在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身上。
釘在蘇念那雙死死環著別人腰肢的細白小手上。
釘在慕容千星那張紅透了的臉上。
「咔噠。」
蘇萌萌黑色的皮鞋往前邁了半步。
踏碎了一塊散落的合金裝甲。
「從她身上。」
沙啞低沉的嗓音,沒有通過任何擴音設備。
卻猶如一記重錘,直接砸碎了駕駛艙里的所有空氣。
帶著凍碎骨血的殘忍殺意。
「滾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