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身上。」
「滾下來。」
帶著血腥味的沙啞嗓音,在死寂的地下機庫里激盪。
駕駛艙內,蘇念還死死抱著慕容千星的腰。
直男的頭皮瞬間麻到了腳底板。
完犢子了。
這捉姦在床的台詞,怎麼聽著跟要殺人分屍的預告片一樣!
他剛想鬆開手,趕緊爬出去滑跪認錯。
慕容千星的傲嬌脾氣卻在這個節骨眼上竄了上來。
她咽下乾澀的唾沫,強撐著大小姐的底氣。
「蘇萌萌,你少在這裡發瘋!」
慕容千星伸手護住懷裡的蘇念,咬牙反擊。
「這可是我慕容家的地盤!」
回應她的,是一道撕裂空氣的黑色殘影。
蘇萌萌連多餘的半個音節都吝嗇給出。
她腳下的高跟鞋猛地一踏。
整個人如同離弦的黑色利箭,騰空而起。
手裡那把流轉著死氣的暗影黑刀,在半空中掄出一個滿月般的弧度。
帶著摧枯拉朽的狂暴殺意。
直直地劈向那扇造價不菲的防彈艙門。
「轟——!」
震碎耳膜的金屬撕裂聲炸開。
那扇連重型飛彈都能扛住的合金門,像是一塊脆弱的餅乾。
被黑炎長刀硬生生劈成了兩半。
斷裂的截面處,還在滋滋作響地融化著鐵水。
火花四濺。
蘇萌萌踏進駕駛艙,冷杉的味道強勢倒灌進來。
慕容千星還沒來得及調動火系異能。
一隻包裹著黑色皮革的手,已經死死揪住了她的衣領。
「滾開。」
蘇萌萌手臂發力,像扔一袋垃圾一樣。
直接將這位慕容家的大小姐從駕駛座上掀飛了出去。
慕容千星摔在十幾米外的金屬地板上,摔得眼冒金星。
障礙物清除了。
蘇萌萌低下頭,布滿紅血絲的黑眸盯住縮在座椅上的白毛蘿莉。
蘇念嚇得連連後退,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操縱台。
「萌、萌萌……」
他剛擠出半個帶哭腔的音節。
蘇萌萌已經俯下身。
寬大的手掌一把掐住他不盈一握的細腰。
根本不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
直接將這具散發著奶香的柔軟軀殼,像扛麻袋一樣。
粗暴地扛在了自己單薄卻堅硬的右肩上。
「唔!」
蘇念發出一聲悶哼。
腹部頂著蘇萌萌的肩胛骨,倒掛在半空中。
深藍色的百褶裙翻折下來,兩條套著白絲的小腿在空氣中亂蹬。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破口大罵。
大姐你輕點!
老子剛才吃進去的晚飯都要被你給頂吐出來了!
你這是扛媳婦還是扛豬肉啊!
蘇萌萌扛著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機庫。
沿途的慕容家守衛連槍都不敢拔,全被那股要屠城的殺意釘死在原地。
「萌萌,我難受……」
蘇念掛在她肩上,兩隻細白的小手揪著她的後背布料。
他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把軟糯的夾子音掐得可憐巴巴。
「車車晃得我頭暈,是她非要把我拉上來的。」
他試圖祭出百試百靈的甩鍋大法。
「你放我下來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理她了。」
一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蘇萌萌的黑西裝上。
換作平時。
這滴眼淚早就讓這頭護食的惡龍丟盔棄甲,抱著他軟聲哄勸了。
但今天。
蘇萌萌的腳步沒有半點停頓。
甚至連那條橫在他腰間的手臂,力道都沒有鬆開半分。
她一言不發。
只有濃烈刺鼻的冷杉氣息,化作無形的枷鎖,死死箍著蘇念。
完了。
蘇念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
綠茶被動技能失效了。
這瘋女人這次是真的鐵了心要關起門來清算總帳。
黑色的防彈轎車一路狂飆。
連闖了十幾個紅燈,帶著刺耳的剎車聲停在金絲雀莊園的台階前。
蘇萌萌扛著人,一腳踹開主樓的大門。
徑直走向那間位於頂層、防核爆級別的主臥安全屋。
「砰。」
蘇念被毫不留情地扔在了那張五米寬的純金大床上。
身子陷進黑色的真絲被面里,彈了兩下。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揉著發酸的肚子,剛想開口討饒。
眼前的畫面,讓他的聲音硬生生卡死在喉嚨里。
蘇萌萌站在門邊。
她沒有轉身出去,也沒有叫任何人進來。
漆黑的瞳孔里,翻滾著粘稠到拉絲的黑水。
她抬起手,按在厚重的鈦合金門板上。
「嘶啦——」
暗影從她的掌心轟然爆發。
黑色的霧氣像是有生命的毒蛇,順著牆壁瘋狂攀爬。
只用了一秒鐘。
那些暗影就鑽進了房間裡的每一個通風口、每一道窗戶縫隙。
「咔噠、咔噠、咔噠。」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金屬鎖死聲在四周響起。
所有的窗戶被暗影強行焊死,連防彈隔板都落了下來。
連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
這還沒完。
蘇萌萌轉過身,背靠著大門。
暗影在門把手上交織、纏繞。
化作十幾條粗壯的黑色鎖鏈,將大門徹底封死成一個鐵桶。
滴水不漏。
臥室里陷入了昏暗,只有牆角兩盞幽黃的壁燈亮著。
光線打在蘇萌萌那張冷艷無雙的臉上。
投下半面陰森的剪影。
蘇念縮在床頭軟包的最深處。
兩隻白嫩的小手死死揪著被角,十根腳趾在白絲襪里蜷縮成一團。
直男的雷達在腦子裡發出悽厲的哀嚎。
這他媽是名副其實的小黑屋啊!
連通風口都堵死了,這是打算把老子悶死在裡面嗎!
「萌萌……」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身體瑟瑟發抖。
「門怎麼鎖了,我有點怕黑。」
蘇萌萌沒有回應。
她邁開長腿,踩著酒紅色的波斯地毯。
一步一步。
朝著大床的方向逼近。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噠噠聲。
她抬起戴著皮手套的雙手。
慢條斯理地,扯住了脖子上的那根黑色領帶。
「嘩啦。」
領帶被粗暴地扯松,隨手丟在腳下的地毯上。
緊接著,她脫下那件沾著寒氣的西裝外套。
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貼身真絲襯衫。
冷杉的味道失去了所有的溫度,變成了灼燒理智的烈火。
她單膝壓上柔軟的床墊。
高挑的身軀猶如一座傾倒的黑山,直接覆壓下來。
蘇念退無可退,後背死死抵著床頭。
蘇萌萌雙手撐在他身體兩側。
低下頭,冰冷的鼻尖貼著蘇念溫熱的臉頰。
滾燙的呼吸打在那張慘白的小臉上,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欲。
她盯著那雙水霧蒙蒙的紅寶石眼睛。
沙啞的嗓音,像是一把帶著倒刺的鉤子,在蘇念的耳膜上緩慢拉扯。
讓人骨髓發寒。
「既然你在外面有那麼多姐姐。」
蘇萌萌張開嘴,牙齒隔著水手服的布料,重重咬在蘇念的鎖骨上。
「那接下來的時間。」
她抬起眼眸,眼底的偏執徹底決堤。
「就只能用我,來塞滿你的腦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