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啞低沉的宣告,像是一道無可違抗的魔咒。
死死纏繞在蘇念的耳膜上,帶著凍碎骨血的極寒。
蘇萌萌扯鬆了頸間的黑色領帶。
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解開黑襯衫頂端的兩顆紐扣。
高挑的身軀如黑雲壓頂般覆了下來。
直男的警報雷達在腦殼裡瘋狂亂撞。
塞滿腦子?!
這女人的占有欲已經變態到要搞物理隔離外加精神洗腦了嗎!
老子是個鐵血真漢子。
這要是被關上幾天幾夜,直男的清白和尊嚴還要不要了!
蘇念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揪著身下的真絲床單。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迅速匯聚。
他猛地往後瑟縮,後背死死抵上了冰冷的床頭軟包。
「萌萌……」
軟糯的夾子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我不要姐姐了,我只要你一個好不好?」
他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
兩顆小虎牙輕輕咬著粉嫩的下唇,眼尾泛起一圈惹人憐愛的桃花紅。
「你別關著我,裡面好黑。」
往日裡百試百靈的綠茶撒嬌,在這一刻徹底失效了。
蘇萌萌眼底的血色濃稠得化不開。
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一把扣住了蘇念胡亂推拒的雙手。
高舉過頭頂。
十指強行插入那纖細的指縫,死死扣緊。
「晚了。」
冰冷的唇瓣重重地壓了下來。
蠻橫地撬開齒關。
將那聲軟糯的驚呼,盡數吞進自己腹中。
同一時間。
鈦合金大門外。
白若雪的淺藍色眼眸里凝結出尖銳的冰刺。
寒氣順著她的軍靴瘋狂蔓延。
「轟!」
三尺長的冰霜巨刃狠狠砸在門板上。
只留下一道微不足道的白痕。
下一秒,黑色的暗影如毒蛇般竄出,直接將冰刃絞得粉碎。
「讓開。」
洛天音手裡的古樸長劍發出悽厲的劍鳴。
她臉色鐵青,周身真氣激盪。
「落霜劍訣!」
凌厲的劍光裹挾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直劈大門。
「砰!」
暗影結界盪起一圈黑色的漣漪。
劍光如泥牛入海,消失得乾乾淨淨。
洛天音被反震之力逼得倒退三步,虎口崩裂出血。
「喵嗚!」
喵小橘炸著一頭橘毛。
十根鋒利的爪子在鈦合金門板上瘋狂抓撓。
火花四濺。
「放念念出來!你這個惡毒的老巫婆!」
門板依舊紋絲不動。
楚瑤帶著暗影衛隊站在走廊盡頭,急得滿頭大汗,卻根本不敢靠近。
零號的機械音在走廊上方冰冷地迴蕩。
「警告。」
「家主已啟動最高級別S級暗影封鎖。」
「任何物理與異能攻擊,皆無法穿透絕對領域。」
三個戰力爆表的女大佬,在門外急得紅了眼。
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這扇門。
把她們心尖尖上的寶貝徹底隔絕。
房間裡沒有日夜的交替。
只有牆角幽暗的壁燈,散發著微弱的光暈。
蘇念覺得肺里的氧氣全被抽乾了。
沒有拳打腳踢。
沒有血腥暴力的折磨。
有的,只是讓人靈魂戰慄的、漫無止境的親吻和糾纏。
冷杉的味道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
一層又一層地覆蓋在他的肌膚上。
蘇萌萌微涼的指尖,順著他的鎖骨一路向下遊走。
每經過一寸肌膚,都會留下一個滾燙的印記。
那是在宣示主權。
是要用自己的氣息,把這隻金絲雀從裡到外徹底醃入味。
第一天。
直男的靈魂還在拼死抵抗。
「你放開我……我要吃飯……」
蘇念軟綿綿地推著蘇萌萌的肩膀,夾子音里滿是委屈。
蘇萌萌只是低笑一聲。
沙啞的嗓音貼著他的耳廓。
「吃我。」
第二天。
蘇念的眼角紅透了。
生理性淚水把黑色的真絲枕套浸濕了一大片。
他兩條套著白絲襪的小腿無力地垂在床沿。
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
「萌萌,我錯了……」
他帶著哭腔哀求,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我不找她們了……求求你……」
蘇萌萌的下頜線貼著他的側臉。
大拇指指腹粗暴地抹去他眼角的淚珠。
「不夠。」
「你的腦子裡,居然還有空閒去想這些。」
攻城略地的掠奪再次覆壓而上。
第三天。
意識已經變得混沌不堪。
蘇念覺得自己像是一艘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孤舟。
周圍全是深不見底的黑色海浪。
他連抬起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喉嚨乾澀得發痛。
冷杉的氣味已經徹底融進了他的毛孔里。
他只要微微喘氣,吸進肺里的,全是蘇萌萌的味道。
他仿佛已經變成了這棵冷杉樹上長出的一片葉子。
黑色的西裝布料摩擦著他嬌嫩的皮膚。
蘇萌萌的呼吸打在他的鎖骨上。
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里,偏執的占有欲終於得到了極致的饜足。
她抬起手。
動作輕柔地撥開蘇念額前被汗水浸透的銀髮。
微涼的嘴唇貼著他的額頭。
「你叫我什麼?」
低啞的嗓音,帶著高高在上的逼問。
蘇念半睜著水光瀲灩的紅眸。
眼尾那一抹桃花紅,艷麗得驚心動魄。
直男的尊嚴早在這三天三夜的極限推拉中,被碾得連粉末都不剩。
他只想要呼吸一口新鮮的空氣。
只想要停止這種讓人缺氧的折磨。
他乖順地偏過頭。
將臉頰主動貼進蘇萌萌戴著皮手套的掌心裡。
「老婆……」
軟糯的夾子音里,帶著破碎的哭腔和徹底的妥協。
「放過我吧……老婆……」
這聲呼喚,就像是一把打開了惡龍枷鎖的鑰匙。
蘇萌萌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眼底的黑炎徹底平息。
她低下頭。
在蘇念顫抖的唇瓣上,印下一個溫柔到極致的吻。
「乖。」
她把這具軟成一灘水的嬌小身軀,死死按進懷裡。
「你永遠都是我一個人的。」
時間在這座封閉的莊園裡緩慢流淌。
外面的三個女人雙眼熬得通紅,在門外死死守了整整三個日夜。
直到第四天的清晨。
第一縷陽光穿透走廊的落地窗。
直直打在那扇死寂的鈦合金大門上。
「咔噠。」
一聲沉悶的機械解鎖聲。
封閉了整整七十二小時的厚重金屬門。
終於在眾人緊繃的視線中,向著兩側緩緩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