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沉悶的機械解鎖聲,在死寂的走廊里被無限放大。
封閉了整整七十二小時的主臥安全屋。
那扇重達千斤的鈦合金大門,終於在刺耳的摩擦聲中,向著兩側緩緩滑開。
門縫裡透出的。
不是房間裡溫暖的壁燈光暈。
而是一股濃郁到幾乎凝結成實質的冷杉氣味。
如同開閘的洪水,蠻橫地衝進了外面的空氣里。
門外。
白若雪、洛天音和喵小橘三個人,雙眼熬得通紅。
死死盯著那道逐漸擴大的門縫。
一雙鋥亮的黑色皮鞋率先踏出陰影。
蘇萌萌穿著一件嶄新筆挺的黑色高定西裝。
領帶打得一絲不苟。
那張冷艷無雙的臉上,沒有半點熬了三天三夜的疲態。
反而透著一股吃飽饜足後、神清氣爽的慵懶。
她那結實有力的雙臂。
穩穩地橫抱著一團散發著奶香的雪白。
蘇念像個破布洋娃娃一樣,軟綿綿地窩在她的臂彎里。
那件寬大的男款白襯衫皺得不成樣子,扣子甚至錯位了兩顆。
領口斜斜地滑落。
露出大片布滿惹眼紅痕的白皙鎖骨。
一頭原本柔順的銀白色長髮。
此刻凌亂地糾纏在一起,遮住了大半張臉。
那雙套著雪白及膝襪的小腿,無力地垂在半空中。
隨著蘇萌萌的步伐,軟得像兩根麵條一樣來回晃蕩。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
流下了兩行屈辱的寬麵條淚。
三天!
整整七十二個小時啊!
這根本不是人過的日子!
沒有血腥的暴力,沒有皮鞭和鎖鏈。
但這病嬌的懲罰方式,比滿清十大酷刑還要折磨人!
一遍又一遍地強迫他喊老婆。
只要聲音小了一點,或者夾子音不夠軟糯。
鋪天蓋地的親吻就會像暴雨一樣砸下來,直接剝奪他肺里最後一點氧氣。
他這具嬌弱的白毛蘿莉身板。
哪裡經得起這種高強度的極限拉扯。
現在連抬起一根小手指的力氣都被榨乾了。
徹底成了一隻廢掉的軟腳蝦!
「念念!」
喵小橘看著蘇念那副慘兮兮的模樣,急得眼圈一紅,就要撲上去。
一團漆黑的暗影毫無預兆地從蘇萌萌腳底炸開。
化作一道鋒利的黑色火牆,將走廊的空氣生生切斷。
「滾開。」
蘇萌萌的嗓音沙啞低沉,透著碾碎骨血的獨占欲。
黑眸冷冷地掃過面前的三個女人。
「誰敢靠近她半步,我剁了誰的腿。」
她收緊手臂。
無視了外面劍拔弩張的三個S級戰力。
徑直穿過走廊,來到大廳寬大的真皮沙發前。
蘇萌萌彎下腰。
動作輕柔到了骨子裡。
將懷裡的人兒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軟的沙發墊上。
蘇念的腳尖剛碰到底下的波斯地毯。
兩腿猛地一軟。
「吧唧」一下。
整個人失去重心,直接癱進了厚實的靠枕里。
他是真的站不穩了。
骨頭縫裡都在泛著酸水。
蘇萌萌單膝壓上沙發邊緣。
高挑的身軀再次覆壓下來。
微涼的指尖穿過蘇念的銀髮,將貼在臉頰上的亂發一點點別到耳後。
粗糙的皮手套擦過他紅透的眼尾。
「還疼不疼?」
她溫熱的呼吸打在蘇念的鼻尖上。
語氣里全是病態的偏執與食髓知味的縱容。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嗓子裡火燒火燎的。
他拼命搖晃著毛茸茸的腦袋。
「不疼了,一點都不疼了。」
軟糯的夾子音啞得厲害,透著股被徹底欺負狠了的嬌氣。
兩隻細白的小手軟綿綿地揪住蘇萌萌的西裝衣擺。
「萌萌去工作吧,我會乖乖睡覺的。」
他現在只想把這尊活閻王趕緊送走。
再讓她留在這裡。
他今天非得猝死在這張沙發上不可!
蘇萌萌看著他水汪汪的紅眼睛。
視線落在那兩片微腫泛紅的粉色唇瓣上。
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
她低下頭。
在那片粉嫩上重重地印下一個吻。
冷杉的味道死死裹住蘇念,將那股獨屬於她的標記,再次烙印加深。
「財閥積壓了三天的緊急文件。」
蘇萌萌貼著他的唇角,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我必須去一趟總部。」
她捏著蘇念小巧精緻的下巴,懲罰性地摩挲了兩下。
「乖乖待在家裡休息。」
「敢讓我聞到你身上沾了別人的味道。」
黑炎在她的眼底一閃而過。
「回來我就把你綁在落地窗前,再關上三天。」
蘇念嚇得脖子一縮。
連連點頭,乖巧得像是一隻被拔了爪子的小白兔。
「我哪也不去,我就在這裡等你。」
他嘟起嘴,在蘇萌萌的皮手套上討好地蹭了蹭。
蘇萌萌終於滿意了。
她站直身體,修長的手指理了理領帶。
黑色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走到大門前。
她停下腳步,冷冷地掃了一眼站在遠處的三個女人。
「別吵她睡覺。」
冰冷的警告在大廳里迴蕩。
「砰。」
厚重的防彈大門在蘇萌萌身後轟然合攏。
門鎖死死扣上。
大廳里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白若雪、洛天音和喵小橘三個人。
死死盯著癱在沙發上的蘇念。
那股鋪天蓋地的冷杉味,從頭到腳地醃入了蘇念的每一個毛孔。
濃烈得刺鼻。
這是最明目張胆的宣示主權。
也是對她們三個最殘酷的炫耀。
蘇念趴在真皮沙發上。
確認那道能殺人的視線徹底消失後。
他像是漏了氣的皮球,整個人軟趴趴地翻了個面。
兩隻白嫩的小手伸到背後。
用力揉了揉酸痛得快要斷掉的後腰。
「哎喲……」
一聲微弱的痛呼從粉唇里溢出。
直男的怒火,終於在這一刻衝破了綠茶的偽裝。
在腦殼裡瘋狂燃燒起來。
老天爺!
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他堂堂一個心理年齡二十多歲的大老爺們。
被一個女人按在房間裡。
像個破布娃娃一樣欺負了整整七十二個小時!
還被威脅回來要綁在落地窗前!
這特麼是人權社會該有的待遇嗎!
蘇念咬著粉嫩的下唇,紅寶石般的眼睛裡燃起一團火。
不行。
絕對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了。
這病嬌的胃口越來越大。
體力好得簡直不像是地球生物。
再這麼被關在家裡,早晚有一天他得死在床上。
他需要自由!
他需要出去透口新鮮空氣!
他需要遠離這滿屋子虎視眈眈的女人,去尋找一點屬於男人的純粹樂子!
蘇念猛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地毯上,雖然還在微微打晃。
但他硬是挺直了纖細的脊背。
他看著那扇緊閉的防彈大門。
絕美的小臉上,扯出一個充滿算計的腹黑冷笑。
你讓我乖乖睡覺我就睡覺?
真把老子當成沒有脾氣的洋娃娃了?
老子今天非要溜出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