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軟糯的夾子音,帶著一絲破音的顫抖。
在造價百億的奢華大廳里轟然炸響。
蘇念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死死踩在鋼化玻璃茶几上。
深藍色的百褶裙隨著他雙手叉腰的動作,往上提了半寸。
雪白及膝襪包裹的小腿,在冷空氣中不受控制地打著哆嗦。
他揚起尖俏的小下巴,宛如一個剛剛登基的霸道小昏君。
紅寶石般的大眼睛瞪得滾圓,硬生生逼退了四周涌動的殺氣。
全息白板上,綠色的螢光大字列得清清楚楚。
周一,白若雪負責投餵冰鎮果汁和陪看動漫。
周二,洛天音負責真氣推拿和舒筋活血。
周三,喵小橘負責變回貓咪當全天候恆溫抱枕。
周四,小零負責端茶倒水和清理房間。
周五,蘇萌萌……負責晚上暖床。
至於周末?
蘇念在白板的最後兩格,畫了兩個大大的紅色禁止符號。
「周末雙休!」
他伸出白嫩的食指,重重地敲在全息屏幕上。
「這兩天誰也不許來打擾我,我要一個人在房間裡通關新買的VR遊戲!」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瘋狂跳起了踢踏舞。
爽!
這才是皇帝翻牌子的究極體驗!
把這群動不動就毀天滅地的女魔頭安排得明明白白。
既保住了這棟海景大平層,又給自己爭取了帶薪雙休。
老子簡直是個排班管理學的天才!
大廳里鴉雀無聲。
四個女人加上一台AI,死死盯著那張排班表。
白若雪淺藍色的眸子裡凝結出尖銳的冰刺。
「一周只能陪你一天?」
寒氣順著她的軍靴蔓延,地板上瞬間掛滿白霜。
「這不公平。」
洛天音手裡的古劍發出不安的悲鳴。
青色勁裝下,肌肉緊繃成了一張弓。
「宗師的起居,怎麼能交給一台沒有靈魂的機器。」
她冷冷地掃了小零一眼,指尖劍氣激盪。
小零粉色的雙馬尾在半空中無風自動。
電子眼裡閃爍著危險的紅光。
「本機體能提供全天候二十四小時的無死角服務。」
機械臂彈出一排微型雷射槍口。
「人類的體力存在上限,你們才是多餘的。」
喵小橘更是直接炸了毛。
「喵嗚!我才不要只當周三的抱枕!」
她四肢著地,喉嚨里發出護食的悽厲低吼。
眼看這群女人又要為了排班問題撕破臉皮,當場開大。
蘇念急了。
好不容易做好的端水計劃,絕對不能就這麼夭折!
他雙膝一軟,直接跌坐在玻璃茶几上。
「你們又要打架!」
軟糯的夾子音瞬間劈了叉,帶著濃濃的哭腔。
蘇念兩隻細白的小手捂住臉頰,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起來。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迅速匯聚。
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指縫往下砸。
「我說的話你們根本不聽!」
他抬起那張掛滿淚痕的絕美小臉,委屈巴巴地環視了一圈。
「你們就是想把家拆了,想把我嚇死!」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粉嫩的嘴唇咬出一道白印。
「要是你們不按表格來,我以後誰也不理了!」
他揮舞著兩隻小粉拳,裝出一副氣急敗壞的模樣。
「誰再打架,我就要打她的屁股懲罰!」
這招一哭二鬧的綠茶神技,外加那句讓人浮想聯翩的懲罰。
直接戳穿了在場所有人的理智防線。
白若雪手裡的冰刺瞬間融化成水。
洛天音慌亂地把劍插回劍鞘,連連後退半步,耳根通紅。
喵小橘收起利爪,耳朵乖順地耷拉下來。
連小零都默默收起了雷射炮管,數據流變成了討好的粉紅色。
「別哭……」
「我們聽你的就是了。」
幾個戰力爆表的大佬,面對這幾滴眼淚,集體繳械投降。
蘇念躲在手指後面,偷偷睜開一隻眼睛。
直男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瘋狂翹起。
拿捏!
只要老子這眼淚一掉,天王老子也得乖乖在排班表上簽字畫押!
一場可能毀滅莊園的S級火拼,就這麼被一張表格和幾滴眼淚化解於無形。
第二天,周一。
陽光透過防彈玻璃穹頂,灑在五米寬的純金架子床上。
蘇念穿著寬大的白襯衫,舒舒服服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骨頭髮出像小貓一樣的脆響。
大床的另一側空空蕩蕩。
沒有那股壓迫感十足的冷杉香氣。
也沒有那條死死勒在腰間的鐵鉗般的手臂。
蘇萌萌一大早就去財閥總部處理上周積壓的國際併購案了。
蘇念光著白嫩的小腳丫,踩在酒紅色的波斯地毯上。
門外,白若雪已經準時來打卡報到。
端著溫度剛剛好的冰鎮水蜜桃果汁,安靜地等候在客廳里。
蘇念喝著果汁,看著白若雪用冰霜異能給他雕刻出一隻栩栩如生的冰雪小兔子。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發出一聲滿足的感嘆。
爽!
這才是猛男該過的日子!
沒有修羅場,沒有提心弔膽的血光之災。
大家按照規矩辦事,井水不犯河水。
這運籌帷幄的後宮管理學,算是被他徹底玩明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白若雪嚴格遵守了排班表的規矩。
在晚上八點整,依依不捨地放下手裡的果汁杯,退出了主臥大門。
蘇念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一件寬鬆的真絲睡裙。
他盤腿坐在柔軟的床墊上。
手裡拿著遊戲手柄,美滋滋地準備享受這難得的清淨夜晚。
「這才是幸福生活嘛。」
他往嘴裡丟了一顆剝好皮的葡萄,軟糯地嘟囔了一句。
然而。
他低估了一個女人的底線。
更低估了一頭病嬌惡龍的獨占欲。
「咔噠。」
臥室那扇厚重的鈦合金大門,沒有發出任何電子解鎖的提示音。
就這麼毫無預兆地,從外面被一股蠻力推開了。
走廊里的光線還沒來得及照進來。
空氣里的溫度,在零點一秒內墜入了凍碎骨血的深淵。
中央空調送出的暖風,瞬間凝結成漫天飄灑的黑色冰渣。
一股濃烈到讓人窒息的冷杉香氣。
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蠻橫地罩住了整張純金大床。
堵死了蘇念呼吸道里所有的氧氣。
蘇念手裡的遊戲手柄「啪嗒」一聲掉在被面上。
他僵硬地抬起頭。
視線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大門的方向。
蘇萌萌站在那裡。
黑色的高定西裝外套隨意地披在肩膀上。
白襯衫的領帶被她扯得歪歪斜斜,透著一股撕裂一切的狂躁。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瞳孔已經徹底消散。
翻滾著猶如實質的暗紅色血海。
死死釘在蘇念那張慘白的小臉上。
她沒有說話。
黑色的皮鞋踩在地毯上,發出催命般的聲響。
一步,一步,逼近床沿。
蘇萌萌抬起那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指尖夾著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電子光屏紙。
那正是蘇念昨天下午,驕傲地貼在大廳牆壁上的《同居新家規排班表》。
「萌、萌萌……」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喉結艱難地滑動。
軟糯的夾子音抖得不成樣子。
直男的雷達在腦殼裡瘋狂拉響最高級別的防空警報。
要命!
這活閻王怎麼提前下班了!
蘇萌萌走到床前。
高挑的身軀猶如一座傾倒的黑山,直接壓迫下來。
將蘇念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排班表?」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空氣里,透著碾碎理智的偏執。
她捏著那張光屏紙,在蘇念面前晃了晃。
冷硬的下頜線繃得死緊。
「一天一個?」
蘇萌萌嘴角扯出一抹讓人靈魂戰慄的冷笑。
下一秒。
一道漆黑的暗影如利刃般從她掌心划過。
那張精心製作的排班表。
在黑炎的吞噬下,連半秒鐘都沒撐過。
瞬間化為漫天飛舞的黑色灰燼,撲簌簌地落了滿床。
蘇念嚇得倒抽一口冷氣,身子拼命往床頭軟包里縮。
兩條套著白絲的小腿在被窩裡瑟瑟發抖。
蘇萌萌單膝壓上床墊。
滾燙的左手一把扣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強硬地將他從角落裡拖拽出來,死死按進自己的懷裡。
她手裡提著那把流轉著死氣的暗影黑刀。
黑色的皮手套捏住蘇念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
滾燙的呼吸打在他的鼻尖上,帶著濃郁的血腥味。
「規矩是你定的。」
蘇萌萌低下頭,牙齒危險地貼著蘇念的唇瓣廝磨。
「但你忘了。」
「我才是這個家真正的主人。」
刀尖拖在冰冷的鈦合金床柱上,劃出刺目的火星。
她看著懷裡顫抖的金絲雀,眼底的占有欲徹底決堤。
「蘇萌萌撕了排班表。」
她一字一頓,宣告著屬於霸總的絕對獨裁。
「我是正宮。」
「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