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糯香甜的童音在漫天黃沙的廢土城門外飄蕩。
蘇念仰起那張白皙如瓷的臉蛋。
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揪著蘇萌萌的黑色西裝下擺。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水光瀲灩,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呆滯。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翻白眼。
這他媽是什麼離譜的廢土設定!
外面到處都是變異野獸和喪屍。
你們這幫肌肉長到腦子裡的軍閥,搶地盤搶人口。
居然不靠火拼,靠中華小當家?!
這城主的位置是新東方烹飪學校發畢業證直接包分配的嗎!
蘇萌萌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
她低下頭。
視線撞進懷裡那雙水霧蒙蒙的紅眼睛裡。
指尖縈繞的漆黑暗影,像是一團失去了目標的死水。
「萌萌,打架會餓的。」
蘇念趕緊順杆往上爬。
他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往蘇萌萌的懷裡用力蹭了蹭。
「我肚子都叫了,你聽。」
他踮起穿著黑色小皮鞋的腳尖,把平坦的小腹往蘇萌萌的手背上貼。
「我們不殺人好不好?見血會倒胃口的。」
這副全心全意依賴的撒嬌模樣。
直接把病嬌心底的殺戮業火澆得連點火星子都不剩。
蘇萌萌的呼吸瞬間粗重。
她反手扣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將人死死按進自己的胸膛。
滾燙的體溫穿透深藍色的水手服布料。
冷杉的味道蠻橫地隔絕了周圍所有的沙塵與機油味。
「好。」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蘇念的耳廓上。
牙齒在那塊嬌嫩的軟肉上危險地廝磨。
「不殺人。」
她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冷冷地掃向對面的肌肉女城主。
「就在你的地盤上,讓你輸得心服口服。」
半小時後。
綠洲城中央,巨大的圓形露天廣場。
四面八方擠滿了穿著破爛皮甲的廢土居民。
廣場正中央,臨時搭起了一座鋼鐵擂台。
沒有武器,沒有機甲。
只有兩個巨大的廢舊油桶改造成的簡易操作台。
「哐當!」
一聲巨響。
女城主直接脫掉了上半身的重型防彈皮甲。
古銅色的腱子肉在烈日下閃著油光。
她隨手扯過一條沾著血污的狂野帆布圍裙,胡亂系在腰間。
「砰!」
一條足有五米長、水桶粗細的高階變異沙蟲,被她單手掄上了鐵皮案板。
沙蟲還在瘋狂扭動,綠色的黏液到處亂濺。
蘇念躲在蘇萌萌的西裝外套底下,看傻了眼。
直男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臥槽!
貝爺看了都得直呼內行!
這大長蟲滿身都是倒刺,你確定這是做飯,不是在搞生化武器實驗?
女城主咧開厚厚的嘴唇,大笑出聲。
她左手拔出一把帶著血槽的戰術軍刀。
右手拎起一把工業級的火焰噴射器。
「小乖乖,看好了!」
她衝著蘇念的方向拋了個媚眼。
「老娘今天就讓你嘗嘗,廢土最頂級的暴力硬菜!」
「轟——!」
幽藍色的火柱從噴火槍里狂噴而出。
直接對著案板上的變異沙蟲進行全方位的無差別炙烤。
焦黑的甲殼在高溫下寸寸爆裂。
戰術軍刀化作一道道殘影。
手起刀落間,雪白的蟲肉被精準地剔了出來,在鐵板上滋滋作響。
一把粗鹽。
半罐子變異辣椒麵。
被她豪邁地撒在烤肉上。
一股濃郁到讓人失去理智的霸道肉香,瞬間席捲了整個露天廣場。
全城的廢土居民都在瘋狂咽口水。
肚子叫喚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
兩排細密的小白牙不爭氣地咬住了粉嫩的下唇。
還別說。
這外星大肉蟲子烤起來,這味道真是該死的迷人!
簡直比前世樓下的新疆羊肉串還要霸道!
「想吃?」
冰冷的嗓音貼著後頸皮響起。
蘇萌萌捏著蘇念的下巴,強迫他把視線從對面的烤肉上收回來。
戴著皮手套的手指,力道大得不容反駁。
「沒想吃。」
蘇念求生欲爆棚,趕緊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那蟲子長得好醜,吃了會肚子痛的。」
他討好地雙手抱住蘇萌萌的胳膊。
「我只吃萌萌給我準備的飯。」
蘇萌萌的下頜線這才稍微放鬆了半寸。
她冷眼看著對面的操作台。
「零號,把廚具搬上來。」
暗影衛隊迅速在另一邊搭起了一個一塵不染的不鏽鋼流理台。
問題來了。
誰來做?
蘇萌萌脫下西裝外套。
白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蒼白結實的小臂。
她站在案板前,修長的手指拿起一把米其林主廚專用的主廚刀。
案板上放著一顆新鮮的紅番茄。
蘇萌萌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
她握著刀柄,手腕一沉。
「唰。」
沒有切菜的聲音。
只有一道漆黑的暗影順著刀鋒轟然爆發。
「砰!」
那顆可憐的番茄,連同底下造價上萬的實木案板。
在這一刀之下,直接化作了一縷隨風飄散的黑灰。
連個殘渣都沒留下。
死寂。
整個廣場安靜得連風聲都停了。
蘇念捂著腦門,直男的靈魂在發出悽厲的慘叫。
大姐!
讓你切菜,你當是在切海外僱傭兵的腦袋嗎!
你這附帶湮滅屬性的刀法,做出來的飯誰敢吃啊!吃完直接骨灰盒包郵嗎!
「我來。」
白若雪踩著冰藍色的寒氣走上前。
她推開蘇萌萌,淺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學霸的自信。
雙手在半空中飛速結印。
一股極寒之氣瞬間籠罩了流理台上的所有食材。
「咔嚓咔嚓……」
不到三秒鐘。
頂級和牛、新鮮蔬菜、甚至連旁邊的鐵鍋。
全被凍成了一坨坨散發著白氣的絕對零度冰塊。
硬得能直接拿去砸死一頭變異犀牛。
蘇念絕望地閉上了紅眼睛。
完了。
這冰山校花除了會做冰鎮果汁和冰棍。
熱菜在她的字典里根本就不存在!
「錚——!」
一聲清越的劍鳴撕裂了尷尬的空氣。
洛天音背負長劍,青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
「廚道與劍道,殊途同歸。」
她面無表情地拔出那把斬過無數大妖的古劍。
「且看我這一劍!」
青色劍光沖天而起。
「轟隆!」
流理台直接被凌厲的劍氣劈成了兩半。
底下的合金支架斷裂,食材滾落一地,沾滿了黃沙。
「喵嗚!」
趁著混亂。
喵小橘化作一道橘色閃電,直接撲進散落的食材堆里。
抱起一塊生牛肉就開始瘋狂亂啃。
「好吃好吃!不用做了,直接吃吧!」
「滾!」
蘇萌萌的忍耐到了極限。
黑色的皮鞋猛地抬起,一腳踹在喵小橘的屁股上。
直接把這隻貪吃的貓耳娘踹飛出十幾米遠,砸進了沙堆里。
蘇念癱坐在房車的真皮沙發上,透過車窗看著這災難般的一幕。
兩隻細白的小手死死揪著頭髮。
直男的尊嚴碎了一地。
造孽啊!
這群在外面跺跺腳都能讓地球抖三抖的S級大佬。
居然全是一群廚房殺手!
「哈哈哈!」
對面操作台前,女城主放肆的狂笑聲震耳欲聾。
她把烤好的沙蟲肉裝進鐵盆里。
倒三角眼裡滿是勝利者的狂妄。
「看來你們這些城裡人,除了玩雜耍,連頓飽飯都做不出來!」
她扛起噴火槍,大步流星地朝著房車走來。
「這小乖乖,以後就歸老娘了!」
女城主興奮地搓著手,仿佛已經看到了白毛蘿莉叫媽媽的場景。
「跟我回城主府,天天給你吃烤大蟲子!」
烤大蟲子?!
還要叫她媽媽?!
蘇念嚇得頭皮發麻,十根腳趾死死蜷縮在白絲襪里。
老子不要!
老子就是餓死,從這房車上跳下去,也絕對不吃那種長滿倒刺的外星生物!
車廂外的空氣驟然降至冰點。
蘇萌萌擋在車門前。
那雙布滿血絲的黑眸里,殺意已經徹底失控。
地上的暗影化作無數條毒蛇,順著她的雙腿瘋狂攀爬。
規矩?
廚藝比賽?
去死吧。
只要這女人敢再靠近金絲雀半步。
她就屠了這座城,把所有人的骨頭一寸一寸敲碎。
「萌萌,打架會餓的。」
蘇念連滾帶爬地衝到車門邊。
他伸出兩隻軟綿綿的小手,死死拉住蘇萌萌的西裝衣角。
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水光瀲灩,拼命往下壓她的殺氣。
「她做的飯好臭,我不要吃。」
就在這劍拔弩張、即將血流成河的最後一秒。
「滴——」
三十米長的防彈房車側面。
那扇隱藏的高科技液壓門,發出了一聲平穩的電子解鎖音。
厚重的裝甲門向兩側無聲滑開。
一個繫著碎花圍裙、體態微胖的中年女人。
手裡拿著一把普普通通的木鍋鏟。
推著一輛造型誇張的豪華移動灶台。
邁著穩健如山的步伐,從恆溫車廂里走了出來。
她沒有釋放任何異能。
但那股屬於廚房絕對王者的氣場,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蘇念呆呆地看著那個熟悉的碎花圍裙。
紅眼睛瞬間亮得像兩百瓦的燈泡。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發出了絕處逢生的狂吼。
救星來了!
老子的頂配軟飯保住了!
蘇念踮起小腳丫,扒著車門框,聲音里透著無比的激動和狂喜。
「薛阿姨主廚發威!」
他指著那輛豪華灶台,驕傲地揚起尖俏的小下巴。
「一鍋佛跳牆征服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