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移動灶台的精鋼滾輪碾過粗糙的廢土沙地。
發出沉穩而極具壓迫感的碾壓聲。
薛阿姨繫著碎花圍裙,手裡只拿著一把普普通通的木鍋鏟。
沒有五顏六色的異能光效。
只有屬於米其林三星主廚的絕對氣場。
蘇念趴在房車的防彈玻璃上。
紅寶石般的眼睛亮成了兩百瓦的大燈泡。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搖旗吶喊。
上啊薛阿姨!
讓這幫廢土的土包子見識一下,什麼叫用人民幣砸出來的終極軟飯!
車廂外。
女城主扛著噴火槍,看著薛阿姨打開那個恆溫保鮮箱。
嘲弄的笑容死死卡在了那張粗獷的臉上。
極品雙頭大鮑魚。
深海雪鱗魚膠。
還有閃著金光的千年海參。
這些在廢土世界連聽都沒聽過的頂級食材。
像不要錢一樣被擺在白玉案板上。
「這……這是什麼蟲子?」
女城主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看著案板上那些晶瑩剔透的海鮮,手裡那坨烤得焦黑的變異沙蟲突然就不香了。
薛阿姨連眼皮都沒抬。
手腕一抖。
那把主廚刀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銀色的殘影。
沒有動用一絲一毫的異能。
全憑著幾十年的恐怖刀工。
厚實的海參和花膠瞬間被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薄片。
車廂內。
蘇萌萌的黑眸卻連一秒都沒分給外面的對決。
她高挑的身軀猶如一座傾倒的黑山。
將蘇念死死抵在真皮沙發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冷杉的味道化作實質的冰刃,將周圍的空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不許看她。」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蘇念的耳廓上,透著碾碎骨血的偏執。
她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一把捏住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滾燙的體溫穿透深藍色的水手服。
「你的眼睛,只能看著我。」
蘇念被勒得肋骨發酸。
十根白嫩的小腳趾在白絲襪里死死蜷縮。
直男在心裡瘋狂翻白眼。
老子在看做飯!看做飯都不行嗎!
這女人的醋罈子是不是連個鍋鏟都能淹死!
他趕緊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
兩隻細白的小手主動攀上蘇萌萌的脖頸。
「萌萌不生氣。」
軟糯的夾子音帶著甜甜的尾音。
他踮起腳尖,溫熱的唇瓣擦過蘇萌萌冷硬的下頜線。
「我只看你。」
蘇念眨了眨水霧蒙蒙的眼睛,兩顆小虎牙若隱若現。
「萌萌比外面的東西加起來都要好看。」
這句直球順毛,精準扎進了病嬌的心臟。
蘇萌萌的呼吸驟然變重。
她反手扣住蘇念的後腦勺,低頭在那兩片粉嫩上重重碾壓了一口。
冷杉的氣味蠻橫地撬開齒關。
將蘇念肺里的氧氣掠奪得一乾二淨。
直到蘇念軟綿綿地癱在她懷裡喘氣,她眼底的黑炎才稍稍平息。
外面的露天廣場上。
薛阿姨手裡的紫砂燉盅,終於到了火候。
她面無表情地揭開盅蓋。
「轟——」
不是異能爆炸。
而是一股濃郁到能讓人靈魂出竅的醇厚肉香。
混合著海鮮的極致鮮甜。
香味像是一陣狂風,瞬間席捲了整座綠洲城。
周圍幾千個城防軍手裡的武器「吧嗒」掉了一地。
所有人都在瘋狂咽口水。
肚子叫喚的聲音連成了一片,比打雷還要響亮。
連城牆上的哨兵都忍不住把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從城牆上跳下來。
女城主手裡的噴火槍脫手砸在沙地上。
她哆哆嗦嗦地走到那個紫砂盅前。
看著裡面翻滾的濃鬱金湯。
那張布滿刀疤的臉,沒出息地抽搐了兩下。
薛阿姨舀了一小碗澄黃清透的佛跳牆,遞了過去。
女城主端著碗,粗糙的大手抖得像篩糠。
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
只喝了一口。
空氣在這一秒鐘徹底停止了流動。
「撲通!」
身高近兩米的肌肉猛女,雙膝重重地砸在滾燙的沙地上。
手裡的空碗掉在地上摔成兩半。
兩行熱淚從她那張粗獷的臉上狂飆而出。
沖刷出兩道泥印子。
「好吃……」
她趴在沙地上,哭得像個兩百斤的孩子。
「太好吃了!」
她一邊捶打著地面,一邊撕心裂肺地嚎啕大哭。
「老娘這輩子吃的都是些什麼豬食啊!」
「這才是人吃的東西啊!」
這降維打擊般的廚藝,直接把廢土軍閥的自尊心按在地上摩擦成了粉末。
她那一鍋暴力燒烤的變異沙蟲。
現在看起來,就像是一坨散發著焦糊味的下水道垃圾。
根本連端上桌的資格都沒有。
女城主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鼻涕。
雙手撐在地上,衝著房車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頭。
「我認輸!」
她輸得心服口服,連半點搶人的念頭都不敢再有。
能吃上這種飯菜的白毛小神仙。
她綠洲城就算傾家蕩產也養不起啊!
女城主從貼身的皮甲里,摸出一塊被羊皮紙包裹的殘破石板。
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這是通往塔克拉瑪干禁地遺蹟的地圖鑰匙。」
她大聲吼道,語氣里滿是敬畏。
「給小乖乖……不,給蘇念小姐的賠禮!」
房車的防彈門緩緩推開。
蘇萌萌站在車門陰影處,單手將蘇念死死扣在自己胸口。
黑色的西裝下擺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連看都沒看那個跪在地上的女人。
腳下的暗影化作一條黑色的鎖鏈。
如閃電般竄出,直接捲走了那塊石板。
「算你識相。」
蘇萌萌的嗓音冷得掉冰渣。
「再敢多看她一眼,我就屠了你這滿城的人。」
她退回車廂。
厚重的大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零號,開車。」
龐大的防彈房車再次發出沉悶的核動力轟鳴。
十二個防爆輪胎碾過滾燙的黃沙。
按照地圖的指引,一頭扎進了漫天流沙的最深處。
車隊浩浩蕩蕩地消失在地平線上。
只留下綠洲城裡幾千個還在對著空氣流口水的廢土居民。
不知道過了多久。
窗外漫天的風沙突然停止了肆虐。
車隊周圍的環境發生著詭異的物理扭曲。
一座被歲月侵蝕得千瘡百孔的宏偉石門。
在沙漠裂谷的盡頭,轟然向兩側滑開。
幽暗的冷光從門縫裡透了出來,帶著一股來自遠古的腐朽氣息。
石門內部,刻滿了散發著微光的古老符文。
防彈房車穩穩地停在石門前方。
蘇念從蘇萌萌的西裝領口裡探出小腦袋。
他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真皮沙發上。
兩隻細白的小手扒著車窗玻璃。
紅寶石般的眼睛盯著那條黑漆漆、深不見底的通道。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倒抽了一口冷氣。
進入上古遺蹟,到處都是奇奇怪怪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