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膩滾燙的金色液體順著喉管滑落。
像是一團燃燒的烈火,在胃袋裡轟然炸開。
「砰。」
空掉的水晶瓶從蘇念的指尖滑落,砸在白玉地磚上。
骨骼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咔咔」脆響。
就像是生鏽的齒輪被強行上了發條。
四肢百骸里的經脈,被那股霸道的上古能量瘋狂拉扯。
蘇念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
原本那件像麻袋一樣松垮的深藍色水手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繃緊。
拖在腳踝上的裙擺,慢慢收縮到了膝蓋上方。
腰間的布料被重新撐起。
一米三。
一米四。
一米五!
拉伸停止。
那股要把內臟攪碎的灼熱感如潮水般退去。
蘇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冰冷的白玉地磚上。
不需要踮腳,視線剛好能平視前方。
回來了!
老子的完美少女體態回來了!
直男的靈魂在腦殼裡放起了十萬響的電子禮炮。
去他媽的幼兒園大班!
老子終於又可以踩著小皮鞋,邁著一米五的大長腿在莊園裡橫著走了!
他迫不及待地摸了摸自己重新變得修長的胳膊。
剛想轉過身,衝著蘇萌萌炫耀一下自己的恢復成果。
「唔——!」
蘇念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變調慘叫。
兩隻手死死抓著胸前的衣領,十根指甲硬生生掐進了掌心。
痛。
一種撕裂靈魂的劇痛,毫無預兆地從後背的肩胛骨處轟然炸開。
像是有兩把生鏽的鋼刀,正在他的皮肉下面瘋狂攪動。
試圖將後背的骨骼硬生生劈成兩半。
「哧啦——!」
一聲刺耳的布帛撕裂聲,在死寂的大殿內響起。
蘇念身上那件深藍色的水手服後背。
被兩股龐大到無法計算的能量,從內部生生撕開。
沒有鮮血飛濺。
沒有骨肉分離的血腥。
一道耀眼到足以刺瞎視網膜的純白色聖光。
從那兩道裂口中,轟然噴薄而出!
光芒像是一輪初升的驕陽。
帶著碾碎一切黑暗的遠古神性,蠻橫地洗刷了整座上古大殿。
蘇念那具嬌小柔軟的身軀,竟然不受控制地飄了起來。
重力法則在他身上徹底失效。
他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懸浮在距離地面三米的半空中。
「咔嚓。」
伴隨著最後一聲骨骼重組的脆響。
兩隻巨大、寬闊、散發著柔和聖潔光暈的純白羽翼。
從他撕裂的後背處,破體而出!
羽翼在半空中緩緩展開。
每一根白色的羽毛都流轉著神明般的光澤。
足足有三米寬的翼展,將那個穿著殘破水手服的嬌小身影。
襯托得宛如神明降世。
大殿裡的光芒漸漸收攏。
一片純白色的羽毛,打著旋兒,輕輕擦過半空中。
蘇念睜開了水光瀲灩的紅寶石眼睛。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土撥鼠尖叫。
臥槽!
老子是來求增高藥的啊!
這他媽怎麼還帶基因突變的!
給老子裝一對鳥翅膀幹什麼!
老子又不是要去送肯德基外賣!
他試著動了動肩膀。
那對巨大的翅膀立刻跟著扇了一下。
身體不受控制地又往上飄了半米。
完犢子了。
這以後還怎麼穿衣服?
難道每件衣服都得在背後掏兩個大窟窿?
晚上睡覺連平躺都做不到了,只能像個王八一樣趴著睡嗎!
但這破遺蹟里的假藥,簡直不講基本法啊!
他此刻的外表,卻和內心的狂躁截然相反。
一米五的最完美少女體態。
雪白的及膝襪包裹著纖細筆直的小腿。
銀白色的長髮在聖光中肆意飛舞。
紅寶石般的眼眸水光瀲灩,透著幾分不知所措的迷茫與無辜。
配上那對散發著柔和光暈的聖潔羽翼。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擁有的極限美貌。
天使蘿莉降臨。
聖光普照大地。
大殿裡的空氣,徹底變成了抽乾氧氣的真空。
「撲通。」
白若雪雙腿發軟,直接跪坐在了白玉地磚上。
淺藍色的瞳孔劇烈收縮,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她引以為傲的冰山禁慾法則,在這股純粹的神性美貌面前,碎成了粉末。
「天哪……」
白若雪喃喃自語,仰著頭,連呼吸都忘了。
「噹啷。」
洛天音手裡的古劍掉在地上。
這位清心寡欲的劍仙,此刻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衣襟。
眼底的狂熱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噴涌而出。
「神跡……」
她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連聲音都在發顫。
如果能讓這樣的神明踩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就算萬死也心甘情願。
喵小橘連橘色的貓耳都軟趴趴地貼在了頭皮上。
長長的尾巴死死夾在雙腿間。
她四肢攤開趴在地上,發出討好到了極點的「喵嗚」聲。
就連那個活了一萬年的陣靈老處女。
此刻也捂著胸口,靈體在半空中劇烈顫抖。
「這等姿容……」
她語無倫次,銀色的眼眸里全是頂禮膜拜的瘋狂。
全員淪陷。
在這股超越維度的美貌和血脈威壓下,所有人都恨不得當場跪下磕頭。
但在這群陷入瘋狂的人中。
只有一個人,站得筆直。
蘇萌萌。
黑色的高定西裝在聖光下,投下深重壓抑的陰影。
冷杉的味道沒有退縮。
反而像是一頭被逼入絕境的惡龍。
瘋狂地、不顧一切地向著半空中的那抹雪白撲咬上去。
她沒有跪下。
也沒有膜拜。
她死死盯著那對三米寬的純白羽翼。
心臟在胸腔里像一台超負荷的液壓機,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翅膀。
她的金絲雀,長出了翅膀。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會飛。
意味著會逃離她的掌控,會飛向那片沒有她的廣闊天空。
這個念頭,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捅進了病嬌最致命的死穴里。
嫉妒、恐慌、還有那種要把人拆骨入腹的獨占欲。
在蘇萌萌的五臟六腑里徹底核爆。
「萌萌……」
半空中,蘇念試探著扇動了一下翅膀。
身體搖搖晃晃地往下落了一點點。
他癟著粉嫩的下唇,委屈巴巴地往下看。
「我下不來了。」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和無助。
「這東西好重,拖著我好難受,你抱我下去好不好?」
他伸出兩隻細白柔軟的小手,朝著下方的蘇萌萌委屈地張開。
水霧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打轉。
「我不要在天上,上面好冷。」
這副全心全意依賴的模樣,簡直要了人的老命。
極端的脆弱,配上極致的神性美貌。
形成了足以擊穿任何碳基生物理智的反差殺傷力。
蘇萌萌的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她看著那張近在咫尺、卻又仿佛隨時會羽化登仙的絕美臉龐。
聽著那聲嬌滴滴的「抱我下去」。
血液在血管里瘋狂逆流。
氣血直衝天靈蓋。
「噗——」
沒有任何預兆。
兩道鮮紅滾燙的液體,直接從蘇萌萌高挺的鼻樑下狂噴而出!
鼻血。
堂堂蘇家財閥的掌權人,殺人不眨眼的暗黑女帝。
在仰望老婆長出翅膀的這一刻。
硬生生被這股純欲到極點的畫面,刺激得當場飆血。
蘇念愣住了。
懸在半空中,紅眼睛瞪得溜圓。
「萌萌!」
他嚇得小腿亂蹬,白絲襪在半空中劃出慌亂的弧度。
「你怎麼又流血了!」
直男的靈魂在腦子裡破口大罵。
大姐你這體質是不是太虛了!
動不動就噴鼻血,這誰頂得住啊!
難道是剛才被那老處女的陣法傷到了內臟?
蘇萌萌根本沒有去擦嘴角的鼻血。
猩紅的血液順著她蒼白的下頜線滴落。
砸在黑色的西裝翻領上,洇出一大片暗紅色的污漬。
但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血絲瘋狂蔓延。
她的視線死死釘在那對白色的翅膀上,眼底翻滾著粘稠到拉絲的瘋狂。
「零號。」
沙啞低沉的嗓音,透著凍碎骨髓的偏執與病態。
在這聖潔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悚然。
「在,家主。」
全息投影閃爍,零號的機械音立刻響起。
蘇萌萌抬起戴著黑色皮手套的右手。
手背粗暴地抹去嘴角的血跡。
那張冷艷無雙的臉上,扯出一個讓人靈魂戰慄的病態笑容。
「調集財閥名下所有的純金儲備。」
她的呼吸粗重如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嚼碎了吐出來的。
「連夜趕工。」
蘇念在半空中僵住了。
兩隻伸出去的小手尷尬地懸著。
直男的雷達發出了悽厲的防空警報。
純金儲備?
這瘋女人又要造什麼逆天的東西?!
蘇萌萌仰起頭,死死鎖住半空中的蘇念。
「我要打造一個能罩住整座天空的牢籠。」
冷杉的味道化作實質的鎖鏈,在空氣中瘋狂交織。
「必須把她,永遠鎖在我的臥室里。」
看著那雙病態的黑眸。
看著她哪怕掛著兩行鼻血、也要下達這種喪心病狂指令的樣子。
懸在半空的蘇念,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直男的靈魂在夜風中發出了最後的悲鳴。
這特麼哪裡是天使降臨。
這分明是催命符啊!
蘇萌萌又流鼻血了,趕緊準備金絲鳥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