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綠色的毒刃尖端,在蘇念清澈的紅寶石瞳孔里無限放大。
腥臭的殺氣蠻橫地撲面而來。
蘇念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里,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兩根白嫩纖細的手指,穩穩地捏著那片黃瓜味薯片。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空蕩的大廳里再次響起。
他慢條斯理地嚼著。
視線越過餘孽首領那張猙獰的骷髏面具。
平靜且帶著幾分看戲的戲謔,望向二樓的旋轉樓梯轉角。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瘋狂搖頭嘆息。
這幫瞎了眼的蠢貨。
真以為這棟莊園裡,最可怕的只有蘇萌萌那個女魔頭?
你們難道不知道,被關在一個屋檐下爭風吃醋的幾個女人。
平時互相掐架積攢下來的怨氣。
到底有多恐怖嗎!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
二樓那排造價不菲的純實木雕花欄杆,被一道青色的凌厲劍氣生生劈成了漫天碎木屑!
「誰敢動宗師一根頭髮!」
洛天音一身青色勁裝,從二樓破空而下。
古樸的長劍在空氣中劃出撕裂耳膜的悽厲龍吟。
她那張清冷如霜的臉上,此刻全是被搶了投餵權的狂躁。
幾乎在同一零點一秒。
大廳左側的空氣溫度斷崖式墜落。
「絕對零度。」
白若雪踩著一地瘋狂蔓延的冰刺,從長廊里緩步走出。
淺藍色的眼眸里沒有半點溫度。
深藍色的校服裙擺在寒氣中獵獵作響。
「髒了這裡的地毯,你們賠得起嗎。」
右側天花板的通風口轟然炸裂。
「喵嗚——!」
喵小橘直接開啟了半獸人終極狂化形態。
橘色的長尾巴繃得筆直,十根指甲化作半米長的森白利刃。
像一頭暴怒的母獅子,直接砸向餘孽首領的後背。
「警告。檢測到未授權的低級碳基生物。」
天花板四個角落的隱藏金屬板同時滑開。
AI小零那粉色雙馬尾的全息投影,閃爍著死亡的紅光。
八枚微型高爆追蹤飛彈,帶著幽藍色的尾焰。
精準鎖定了下方那幾個還沒回過神來的黑衣殺手。
餘孽首領舉著毒刃的手死死僵在半空。
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把那句囂張的台詞咽下去。
就被喵小橘一爪子按在地上。
後腦勺直接砸碎了大理石地磚,崩飛了兩顆門牙。
四股S級巔峰的恐怖能量。
以蘇念所在的沙發為真空圓心。
在大廳里蠻橫無理地來回衝撞。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
一個拿著手弩的殺手嚇得直接破了音。
他剛想轉身逃跑,雙腿就被白若雪的冰霜死死凍在原地。
緊接著,一道青色劍光擦著他的頭皮削了過去。
直接把他的骷髏面具連同一層頭皮削成了飛灰。
「搶我給宗師端茶的位置是吧!」
洛天音咬牙切齒,手裡的劍揮得像個無情的絞肉機。
「我讓你們這幫垃圾髒了她的眼!」
「轟!轟!轟!」
小零的微型飛彈精準地炸在另外幾個殺手的腳邊。
不炸死,只炸得他們皮開肉綻,在地上滿地打滾。
「妨礙主人進食。」
小零的機械音里透著病態的憤怒。
「執行物理粉碎程序。」
蘇念窩在沙發里,又往嘴裡塞了一片薯片。
看著這慘無人道的混合雙打現場。
直男的後背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這哪裡是正當防衛?
這分明是這群女人把這段時間互相爭寵、明爭暗鬥憋出來的滿肚子怨氣。
全都發泄在這幫倒霉蛋身上了!
這幫刺客完全就是送上門來的真人解壓沙包啊!
不到半分鐘。
這支號稱抱著必死決心的海外暗黑敢死隊。
連一秒鐘的反抗都沒做出來。
全被打得鼻青臉腫、骨頭盡碎。
一個個像是一灘爛泥,癱在地板上哭爹喊娘。
連求饒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把這堆不可回收垃圾清理出去。」
白若雪冷冷地收回指尖的冰錐。
幾台智能清掃機器人立刻從牆角滑出。
像鏟土一樣,把這群懷疑人生的殘兵敗將打包拖出了大門。
大廳里重新恢復了死寂。
前一秒還殺氣騰騰、宛如修羅降世的四個女人。
在轉過身面向沙發的那一瞬間。
畫風突變。
洛天音隨手把長劍扔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脆響。
她快步走到沙發前,單膝跪在地毯上。
兩隻帶著薄繭的手在青色衣角上用力擦了擦。
這才小心翼翼地捧起蘇念套著白絲襪的小腿。
「宗師受驚了。」
她抬起那張清冷的臉,耳根卻詭異地紅了。
「剛才那一劍沒嚇到您吧?我給您揉揉腿壓壓驚。」
真氣順著指腹緩緩注入蘇念的小腿肚,帶著討好的溫熱。
「讓開,你一身的血腥味。」
白若雪一把擠開洛天音,端著一個精緻的白金小托盤湊了上來。
托盤裡放著一杯剛剛榨好的、飄著冰沙的水蜜桃汁。
她淺藍色的眼眸里滿是快要溢出來的柔情。
「念念,喝口果汁潤潤嗓子。」
她微涼的手指輕輕擦過蘇念的唇角,抹掉一粒薯片碎渣。
「沒被那群髒東西熏到吧?」
「喵嗚!」
喵小橘直接變回了扎著雙馬尾的軟萌少女形態。
她一個飛撲,穩穩地落在蘇念的旁邊。
兩隻手死死抱住蘇念的胳膊,把毛茸茸的腦袋扎進他的頸窩裡亂蹭。
「念念是我的!我打得最用力!念念快誇我!」
小零的全息投影也飄到了蘇念的頭頂。
粉色的雙馬尾在半空中晃蕩。
「已將室內空氣淨化系統調至最高功率。」
「主人的呼吸環境必須保持絕對的無菌。」
蘇念坐在沙發中央。
被這群前一秒還拆家、下一秒就化身頂級舔狗的女人團團包圍。
他咽下了嘴裡的薯片。
看著她們爭先恐後端著茶水點心湊過來邀功的模樣。
直男的虛榮心在這一刻膨脹到了銀河系的邊緣。
根本不用我出手。
這滿屋子隨便挑一個出去都能鎮壓一方的大佬。
現在全在排隊伺候老子。
蘇念伸出兩隻細白的小手。
左手接過白若雪遞來的水蜜桃冰沙,含住粉色的吸管吸了一大口。
右手順勢在喵小橘的貓耳上熟練地擼了兩把。
他愜意地靠在真皮沙發的軟墊上。
小皮鞋在半空中悠閒地晃了晃。
紅寶石般的大眼睛微眯著,粉嫩的嘴唇滿意地翹起。
直男的靈魂在心底發出一聲通透的感嘆。
打打殺殺有什麼意思?
我只需要坐在沙發上嗑瓜子當吉祥物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