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潛入了。」
零號冰冷機械的警報聲,在奢華的莊園大廳內轟然迴蕩。
牆壁四周的氛圍燈瞬間被強行切斷。
刺目的血紅色應急光源瘋狂旋轉,將波斯地毯映照得宛如一片沸騰的血池。
蘇萌萌的動作停住了。
扣在蘇念腰間的五指,在一秒鐘內繃成了冷硬的生鐵。
指骨因為極度的用力而泛出慘白。
「找死。」
沙啞低沉的嗓音,帶著碾碎一切的屍山血海之氣。
冷杉的味道化作實質的冰刃,將周圍的空氣無情地切割開來。
「家主!」
零號的數據流在全息屏幕上瘋狂閃爍,透著瀕臨崩潰的刺耳電流聲。
「剛才對抗全球網民的流量反撲,消耗了主伺服器百分之九十的算力。」
「防火牆出現物理宕機,必須由您親自前往底層機房,手動切斷主幹道光纜!」
「否則對方將順著後門程序,直接癱瘓整座莊園的維生系統!」
蘇萌萌眼底的血色劇烈翻滾。
她咬著後槽牙,口腔里瀰漫開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必須去機房。
如果不切斷主幹道,莊園裡的空氣過濾和恆溫系統就會立刻停止運轉。
她的金絲雀那麼嬌弱,絕對受不了一點寒冷和窒息。
她猛地低下頭。
滾燙的呼吸帶著濃郁的殺意,直直打在蘇念的鼻尖上。
冰冷的嘴唇狠狠壓了下去。
在那兩片粉嫩的唇肉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唔!」
蘇念吃痛地皺起精緻的眉頭,水霧瞬間在紅寶石般的眼睛裡匯聚。
「萌萌……」
「在這待著。」
蘇萌萌的嗓音啞得可怕,透著不容違抗的獨占欲。
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指,在蘇念的鎖骨上危險地按壓。
「敢離開這張沙發半步。」
「我就把你的腿打斷,用純金鍊子鎖在床上。」
她猛地站起身。
黑色的高定西裝下擺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腳下的暗影化作一團漆黑的風暴。
蘇萌萌連頭都沒回,帶著要屠戮天下的戾氣,徑直衝向了通往地下機房的密道。
厚重的鈦合金隔熱門在她身後「轟」的一聲死死咬合。
大廳里。
瞬間只剩下蘇念一個人。
蘇念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酒紅色的真皮沙發墊上。
深藍色的百褶裙散落開來,露出套著雪白及膝襪的纖細小腿。
他伸手揉了揉被咬疼的嘴唇。
直男的靈魂在軟糯的軀殼裡,發出一聲如釋重負的長嘆。
可算走了!
這女人的占有欲簡直是個填不滿的黑洞!
親一下就恨不得把老子的肺葉子都吸出來!
他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
骨頭髮出像小貓一樣慵懶的脆響。
蘇念從旁邊的零食櫃裡,摸出一包黃瓜味的薯片。
「呲啦。」
撕開包裝袋,捏起一片塞進嘴裡。
「咔嚓,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空蕩蕩的大廳里響起。
這才是猛男該過的日子啊!
老婆去賺錢維護家產,老子在家裡吃著零食躺平摸魚。
至於什麼警報,什麼潛入者。
關他屁事!
這座金絲雀莊園可是用幾百億砸出來的鋼鐵堡壘。
就算防禦系統出現了三秒鐘的盲區。
外面還有幾百號暗影衛隊,還有那些變態的女配軍團。
什麼阿貓阿狗能摸到這核心大廳來?
然而。
直男的Flag,總是立得飛快,倒得也飛快。
「滴答。」
一滴腥臭粘稠的黑色液體。
毫無預兆地從大廳挑高的水晶吊燈上方滴落。
砸在蘇念面前的鋼化玻璃茶几上,發出輕微的腐蝕聲。
蘇念嚼著薯片的動作僵住了。
他緩緩抬起那張絕美的小臉。
大廳穹頂的通風管道百葉窗,不知何時已經被強酸融化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幾道漆黑的詭異殘影。
像是一群沒有骨頭的軟體動物,貼著冰冷的大理石牆壁。
無聲無息地滑落下來。
穩穩地落在了波斯地毯上。
六個人。
清一色穿著沾滿乾涸血污的黑色夜行衣。
臉上戴著猙獰的骷髏面具。
手裡握著泛著幽綠色光芒的特製禁魔短刃。
濃烈的下水道惡臭,混合著屍體腐爛的味道。
蠻橫地衝散了空氣中殘留的冷杉香氣。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紅寶石般的眼睛瞪得溜圓。
手裡的半片薯片「啪嗒」一聲掉在了百褶裙上。
臥槽!
還真他媽有漏網之魚摸進來了!
蘇家這百億安保系統是拼夕夕上九塊九包郵買的嗎!
說好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呢!
領頭的黑衣人站直身體。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透過骷髏面具的縫隙,死死釘在蘇念的身上。
眼神里翻滾著刻骨銘心的怨毒,還有報復的快意。
「終於找到你了。」
黑衣人粗糙的嗓音里透著砂紙摩擦般的難聽。
「蘇家的金絲雀。」
蘇念縮在寬大的沙發里,兩隻細白的小手揪緊了衣擺。
「你們是誰呀?」
他眨著水霧蒙蒙的眼睛,掐著軟糯的夾子音,試圖用外表迷惑對方。
「大半夜的,跑到別人家裡是很不禮貌的哦。」
他這副天真無邪的模樣,落在黑衣人眼裡,只換來一聲悽厲的冷笑。
「不禮貌?」
黑衣人上前一步,手裡的毒刃閃爍著森寒的光。
「蘇萌萌把我們海外暗黑同盟連根拔起的時候,講過禮貌嗎!」
「她殺了我們一千三百個弟兄!」
「把我們的首領暗夜王爵打成了死狗,扔進海里餵鯊魚!」
黑衣人的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的仇恨幾乎要化作實質的火焰。
他們是海外暗黑勢力的最後一批殘存餘孽。
蟄伏在京城的下水道里,像老鼠一樣吃著垃圾活到了今天。
就是為了等這個防禦系統宕機的機會。
「我們早就做好了必死的準備。」
另一個拿著微型手弩的餘孽往前逼近。
「既然我們得不到淵血聖弦,那就徹底毀掉她!」
「我們要讓蘇萌萌那個女魔頭,也嘗嘗失去一切、痛不欲生的滋味!」
蘇念坐在沙發上,看著這群義憤填膺的反派。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瘋狂翻白眼。
村網通是吧!
這幫人在下水道里躲了幾天,是不是沒交網費啊?
你們家那個不可一世的暗夜王爵,是老子一拳砸進地里的好嗎!
你們居然以為我是個只能靠蘇萌萌保護的柔弱金絲雀?
信息滯後害死人啊兄弟們!
「小妹妹,別怪我們心狠。」
領頭的餘孽舉起手裡那把泛著綠光的禁魔毒刃。
「這刀上塗了專門克制高階血脈的『喪魂散』。」
他咧開嘴,笑得殘忍又得意。
「只要擦破一點皮,你引以為傲的淵血就放不出半點威壓。」
他以為蘇念是被嚇傻了。
畢竟這個嬌滴滴的白毛蘿莉,此刻正坐在那裡,連躲都不躲。
「蘇家主不在。」
餘孽首領獰笑著,腳下猛地發力。
整個人猶如一頭嗜血的惡狼,帶著必殺的決心,朝著沙發上的蘇念猛撲過去。
毒刃撕裂空氣。
「我看今天,還有誰能來救你!」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致命一擊。
蘇念甚至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那隻纖細白嫩的小手。
從旁邊的包裝袋裡,重新摸出了一塊原味的薯片。
「咔嚓。」
清脆的咀嚼聲,在殺氣騰騰的大廳里顯得格外詭異。
蘇念嚼著薯片。
那雙清澈的紅寶石眼眸,看都沒看撲到面前的餘孽首領。
而是漫不經心地。
看向了大廳二樓那個昏暗的旋轉樓梯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