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家主蘇萌萌的生日。」
「只剩下最後三天。」
零號毫無起伏的機械播報音,在空曠的大廳里來回激盪。
「吧嗒。」
蘇念捏在指尖的那顆飽滿焦糖瓜子,直接掉在了深藍色的百褶裙上。
紅寶石般的大眼睛死死盯著全息屏幕上跳動的紅色數字。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當場死機。
生日?!
這殺人不眨眼的病嬌活閻王,居然還需要過生日?
老天爺。
這要是裝作不知道,或者隨便買個蛋糕敷衍過去。
以那女人喪心病狂的占有欲,絕對會把這棟莊園翻過來!
她肯定會用黑炎把那個蛋糕燒成灰燼。
然後將他按在五米寬的純金大床上,鎖上十條鈦合金鍊子。
冷杉的味道會化作密不透風的鐵網,剝奪他所有的呼吸。
「你連我的生日都不放在心上。」
那沙啞低沉的嗓音會在耳邊危險地廝磨。
接著就是從頭到腳、連本帶利清算個三天三夜。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後背的冷汗瞬間浸透了薄薄的白襯衫。
他低下頭。
摸了摸兜里那張閃著冰冷光澤的無限額黑卡。
又看了看食指上那枚象徵地下黑市權力的夜王指環。
直男的腦殼開始瘋狂運轉。
送什麼?
拿富婆的錢,去給富婆買禮物?
這跟用老闆發的工資給老闆買花有什麼區別!
那女人要是看到他刷著她的卡買回來的東西。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絕對會翻滾起要吃人的血色。
她會捏著他的下巴,滾燙的呼吸直直打在他的臉上。
「這天下所有的東西本來就是我的。」
「包括你。」
這種常規的送禮路線,絕對是死路一條!
必須想個劍走偏鋒的絕招。
蘇念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柔軟的波斯地毯上。
噠噠噠地跑到吧檯前。
白若雪正端著一杯冰水。
淺藍色的眼眸里凝結著細碎的冰凌。
「若雪姐姐。」
蘇念拉長了軟糯的夾子音,兩隻小手扒在吧檯邊緣。
水光瀲灩的紅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她。
「萌萌快過生日了,你說我送她什麼好呀?」
空氣在這一秒鐘驟然降溫。
白若雪手裡的玻璃杯「咔嚓」一聲,裂開一道冰紋。
寒氣順著她的指尖瘋狂蔓延。
「送她一副冰棺。」
冷冰冰的嗓音透著濃重的酸味。
「這才是最適合她的歸宿。」
蘇念嚇得脖子一縮。
旁邊,洛天音手裡的古劍「錚」地一聲出鞘。
青色劍氣在半空中劃出凌厲的殘影。
「宗師何須苦惱。」
洛天音單膝跪地,眼神里透著赴死的狂熱。
「天音這就去取她項上人頭,作為賀禮獻於宗師。」
「喵嗚!」
喵小橘從沙發後面竄出來,露出尖銳的小虎牙。
橘色的長尾巴在身後煩躁地拍打。
「送她老鼠!送她蟑螂!毒死這個獨占念念的老巫婆!」
蘇念絕望地捂住臉。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連連嘆氣。
問這幫爭風吃醋的女人,純粹是老壽星吃砒霜。
全他媽是來拆家的!
要是真聽了她們的建議,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頭七。
蘇念獨自一人溜達回了主臥。
那張五米寬的純金架子床散發著暴發戶的金光。
他盤起兩條套著白絲襪的細腿,坐在床墊上苦思冥想。
病嬌到底想要什麼?
權勢?她已經站在了這顆星球的巔峰。
財富?她名下的資產多得能把太平洋填平。
直男的大腦像一台超頻運轉的處理器。
瘋狂檢索著前世看過的狗血偶像劇套路。
突然。
一道靈光劈開了混沌的思緒。
蘇念紅通通的眼睛猛地亮了。
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在粉唇間若隱若現。
他懂了!
這頭護食的惡龍,要的根本不是什麼物質。
她要的是絕對的掌控。
是完完全全、毫無保留的占有。
既然自己沒錢沒物。
那這世上最昂貴、最能讓這瘋女人徹底失去理智的禮物。
不就是自己這具白毛蘿莉的軀殼嗎!
把自己打包成禮物送出去。
這套路雖然老土得掉渣。
蘇念從床上跳下來。
四下打量了一圈,確認蘇萌萌去開跨國會議還沒回來。
「小零!」
他壓低嗓音,衝著空氣招了招手。
粉色雙馬尾的賽博女僕全息投影。
瞬間在角落裡閃爍成型。
「主人,有何吩咐。」
小零的電子眼鎖定蘇念,數據流瘋狂跳動。
蘇念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緊閉的鈦合金大門。
兩隻小手拉著小零的虛擬衣袖,一路小跑。
直接鑽進了那間足有三百平米的豪華衣帽間。
「咔噠」一聲,反鎖了房門。
幽暗的衣帽間裡,只有幾盞感應燈亮著微弱的光。
蘇念踮起腳尖,湊到小零的耳邊。
軟糯的童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悲壯。
「小零。」
他偷偷摸摸地嘀咕。
「幫我加急定製一個超大號的粉色禮盒。」
他咬著粉嫩的下唇,直男的老臉紅成了一片火燒雲。
「要能裝得下我本人的那種。」
小零的處理器發出細微的嗡鳴。
粉色的眼眸里閃過一抹數據解析的錯愕。
「收到指令,還需要其他準備嗎。」
蘇念咽了一口乾澀的唾沫。
兩隻白嫩的小手死死絞在一起,連脖子根都在發燙。
拼了!
為了下半輩子的軟飯大業。
今天這老臉徹底不要了!
「還有……」
蘇念深吸了一口氣,指向衣帽間最深處那個被密碼鎖死死的玻璃櫃。
那裡面裝的,全是蘇萌萌買回來滿足變態收集癖的特殊服裝。
「那件最羞恥的衣服。」
他閉上眼睛,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幫我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