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帶著碾碎骨血般殺意的話,還在皇家大酒店的紅毯上空迴蕩。
防彈邁巴赫已經帶著一路狂飆的引擎轟鳴,駛入了金絲雀新莊園。
厚重的車門「砰」地一聲彈開。
冷杉的味道化作黑色的風暴,蠻橫地衝散了莊園大廳里的空氣。
蘇萌萌單臂托著蘇念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將他整個人死死扣在自己的黑西裝里,大步流星地跨進大門。
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里,翻滾著尚未褪去的屍山血海。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整個世界都燒成灰燼。
蘇念窩在那個冰冷堅硬的懷抱里。
兩條套著及膝白絲的小腿,在半空中無助地晃蕩。
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瘋狂翻白眼。
老子好好的去隨個份子吃個席!
結果你不僅掀了人家的婚禮拱門,還把新郎官的魂給嚇飛了!
這特麼以後還怎麼在京城名流圈裡混吃混喝啊!
蘇萌萌走到寬大的真皮沙發前。
動作生硬卻透著極致的占有欲,將蘇念重重地按在柔軟的靠墊上。
還沒等蘇念坐穩。
大廳的角落裡,三道熟悉的氣息瞬間逼近。
「念念回來了!」
喵小橘頂著橘色的貓耳,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撲了過來。
白若雪手裡端著一盤剛切好的冰鎮蜜瓜,淺藍色的眸子裡滿是擔憂。
洛天音手裡的古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宗師受驚了,天音這就去把驚擾宗師的人盡數斬殺。」
三個女人,三種截然不同的S級威壓。
在看到蘇念身上那件略顯凌亂的白色伴娘禮服時,同時炸了鍋。
「誰弄皺了她的裙子?」白若雪的聲音冷得掉冰渣,四周地板迅速結霜。
「喵嗚!有別的女人的香水味!」喵小橘呲出尖銳的小虎牙,長尾巴繃得筆直。
蘇萌萌挺直了脊背。
高挑的身軀猶如一座傾塌的黑山,死死擋在沙發前面。
地上的暗影瘋狂沸騰,化作無數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的老婆,輪不到你們來噓寒問暖。」
她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透著凍碎靈魂的冷酷。
「滾遠點。」
蘇念癱在沙發上,兩隻細白的小手扒著真皮扶手。
紅寶石般的眼睛滴溜溜地轉了一圈。
看著眼前這劍拔弩張、隨時要把造價百億的大廳拆成廢墟的四個女人。
直男的大腦里,突然閃過一道頓悟的金光。
他算看明白了。
在這個女頻病嬌畫風的見鬼世界裡。
他這副絕美白毛蘿莉的皮囊,就是一台行走的、大功率的修羅場製造機。
不管去哪。
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是人是鬼,甚至是頭變異畜生。
只要多看他一眼,這幫護食的母老虎就能為了他打出第三次世界大戰。
既然反抗不了這該死的萬人迷體質。
那就徹底躺平吧!
當個高高在上的吉祥物,當個舒舒服服的吃瓜群眾,它不香嗎!
蘇念吸了吸通紅的小鼻子。
兩顆可愛的小虎牙在粉唇間若隱若現。
他伸出白嫩的食指,指向旁邊的洛天音。
「天音姐姐。」
軟糯香甜的夾子音里,透著一股理直氣壯的嬌蠻。
「我今天穿著高跟鞋站了好久,小腿好酸呀。」
洛天音渾身一震。
清冷的臉龐瞬間漲得通紅,毫不猶豫地把古劍扔在地上。
單膝跪在沙發邊,伸出長滿薄繭的雙手。
「天音這就為宗師推拿。」
精純的真氣順著指腹,小心翼翼地按壓著那雙被白絲包裹的纖細小腿。
蘇念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轉頭又看向白若雪。
「若雪姐姐,我想吃蜜瓜。」
他張開粉嫩的嘴唇,微微仰起頭。
「啊——」
白若雪的呼吸亂了。
她快步走上前,直接無視了蘇萌萌殺人的目光。
用銀色小叉子叉起一塊冰涼的蜜瓜,溫柔地送進蘇念嘴裡。
指尖不經意擦過那兩片柔軟的唇肉,惹得她耳根發燙。
蘇念像只大爺一樣靠在墊子上。
直男的靈魂在胸腔里放起了十萬響的電子禮炮。
爽!
這特麼才是猛男該過的日子!
把軟飯吃成一門統御天下的藝術。
看這群高冷御姐為了他的一句話,爭先恐後地獻殷勤。
甚至偶爾製造點小摩擦,看著她們吃醋互掐。
這不比前世打遊戲有意思多了?
空氣里的溫度,在這一秒鐘驟然跌破絕對零度。
冷杉的味道濃烈得嗆人,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
蘇萌萌站在旁邊。
看著自己的金絲雀在別人的伺候下露出享受的表情。
嫉妒的毒水徹底燒穿了她的五臟六腑。
她一把打落了白若雪手裡的銀叉。
黑色的皮鞋重重踢開洛天音的膝蓋。
高挑的身軀直接壓了上去,單腿跪在沙發邊緣。
雙手撐在蘇念的耳側,將他死死禁錮在自己的陰影里。
「很好玩嗎?」
沙啞低沉的嗓音砸在蘇念的臉上,帶著讓人靈魂戰慄的病態偏執。
蘇萌萌捏住那個精緻小巧的下巴。
戴著皮手套的指腹粗暴地擦去他嘴角的果汁。
「當著我的面,使喚別的女人。」
蘇念眨了眨水霧蒙蒙的紅眼睛。
他根本不慌,早就把這套流程摸得透透的了。
兩隻細白的小手主動攀上蘇萌萌的脖頸。
把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死死扎進那個帶著冷香的西裝領口裡。
「萌萌不要生氣嘛。」
他故意用臉頰蹭著那片微涼的鎖骨,軟糯的夾子音拖著甜膩的尾音。
「她們捏得一點都不舒服,手太笨了。」
「果汁也沒有萌萌餵的甜。」
蘇念仰起那張絕美的小臉,眼尾泛起一圈惹人憐愛的桃花紅。
「我只是想讓她們替你干點粗活呀。」
他踮起腳尖,溫熱的嘴唇討好地印在蘇萌萌的唇角。
「晚上到了床上,我只讓萌萌一個人碰。」
這番極限的綠茶拉扯,直接擊碎了病嬌的理智防線。
蘇萌萌的呼吸瞬間粗重如牛。
她反手托住蘇念的後腦勺,將人重重地揉進自己骨血里。
「你說的。」
她咬著蘇念的耳垂,聲音啞得發沉。
「今晚要是敢喊累。」
「我就把你用純金鍊子鎖在陽台上,讓所有人看著我怎麼懲罰你。」
蘇念被勒得肋骨發酸,乖巧地點頭如搗蒜。
直男的心裡卻美滋滋的。
只要能躺平,喊兩聲累算什麼。
……
幾天後的一個午後。
陽光穿透巨大的防彈玻璃穹頂,靜謐地灑在金絲雀莊園的走廊里。
蘇念穿著一件寬鬆的純白真絲睡裙。
光著兩隻白嫩的小腳丫,踩在柔軟的地毯上。
三個女配去處理各自勢力的瑣事了。
蘇萌萌也在書房開著跨國視頻會議。
難得的清淨。
蘇念走到衣帽間巨大的落地鏡前。
他停下腳步。
看著鏡子裡那個嬌小柔弱、美得不染一絲凡塵的白髮少女。
紅寶石般的眼眸清澈見底。
白皙如瓷的肌膚上,還帶著幾處蘇萌萌昨夜留下的紅痕。
他歪了歪腦袋,鏡子裡的小蘿莉也跟著歪了歪腦袋。
這副皮囊。
真是看一百遍都不會膩。
可是,就在這一瞬間。
他的腦海深處。
突然毫無預兆地,閃過了一張粗糙、長滿胡茬的臉龐。
那是前世那個在工地上搬磚、滿頭油汗的鋼鐵直男面孔。
記憶的畫面像是老舊的電視機,閃爍著雪花點。
蘇念的呼吸猛地停滯。
他伸出細白的小手,想要去觸碰鏡子裡的自己。
「嗡——」
一股奇異的、不屬於這個維度的法則波動。
悄然在他的精神識海中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