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異能亂流在離蘇萌萌頭頂不到半米的地方,轟然停滯。
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塊凝固的透明玻璃。
冰霜巨龍的利爪、萬千飛劍的鋒芒、等離子炮的湛藍光束,全都被一層薄薄的黑色死氣死死擋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蘇萌萌單手將蘇念護在懷裡。
那隻覆蓋在蘇念眼睛上的手,冰冷得沒有任何溫度。
另一隻手,隨意地挽了個刀花。
黑炎順著四十米長的刀鋒暴漲,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半月形刀芒。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物理平A。
「咔嚓。」
那頭體長百米、不可一世的冰霜巨龍,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直接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漫天冰渣簌簌落下,砸在純金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白若雪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從半空中直挺挺地砸進碎石堆里。
她手裡那杆號稱絕對零度的冰霜長槍,斷成了三截。
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駭然。
「這不可能……你的力量,怎麼可能突破位面法則的限制?」白若雪死死咬著牙,嘴角溢出絕望的鮮血。
「若雪!」洛天音雙目赤紅,道心大亂。
她並指成劍,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萬千飛劍瞬間染上猩紅,化作一道毀天滅地的金屬洪流,直刺蘇萌萌的眉心。
蘇萌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抬起穿著純黑皮鞋的長腿,對著那股金屬洪流凌空一腳。
「砰——!」
狂暴的死氣直接將上萬把飛劍踢成了漫天廢鐵。
反噬的力道順著氣機砸在洛天音胸口。
那位隱世劍仙如遭雷擊,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接連撞塌了教堂僅存的三根承重柱,才死狗一般摔在廢墟里。
「吼!」
喵小橘紅著眼,掄起重型巨劍從背後偷襲。
蘇萌萌腳下的暗影突然暴起,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
「啪」的一聲脆響。
喵小橘連人帶獅子,像一隻被拍中的蒼蠅,凌空轉了十幾圈。
臉剎著地,在紅毯上犁出一條百米長的深溝。
血玫瑰的毒刃剛靠近蘇萌萌半米,就被高溫黑炎直接氣化,連同她整條右臂都被烤得焦黑。
盲女清兒還想靠著扭曲的狂熱往前沖,被一道暗影觸手直接抽在後脖頸,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短短三十秒。
幾大S級核心戰力,全軍覆沒。
剩下的那群財閥千金和異能聖女全看傻了。
那個拿著一千億支票的短髮女人咽了口唾沫,剛想啟動外骨骼戰甲跑路。
十幾條水桶粗的暗影觸手拔地而起。
像抽陀螺一樣,在人群里瘋狂肆虐。
「啪!啪!啪!」
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響徹廣場。
穿著絕美婚紗的女人們在天上飛來飛去。
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碎了一地,哀嚎聲此起彼伏。
蘇念被蘇萌萌捂著眼睛,只能透過指縫的縫隙偷偷往外看。
這一看,直男的靈魂在軀殼裡瘋狂鼓掌,甚至想吹個口哨。
靠!這也太猛了吧!
單手抱人,單手砍翻整個修羅場!
真正的降維打擊!
什麼S級大佬,什麼全球財閥,在這個發了瘋的護食病嬌面前,脆得像薯片一樣!
剛才那些女人不是叫囂著要搶婚嗎?不是要拿錢砸人嗎?
現在全躺在地上懷疑人生了吧!
老子這碗軟飯,吃得那叫一個心安理得、盪氣迴腸!
哪怕以後天天被關在金絲籠里,這大腿老子也抱定了!
誰來也別想把老子從這五米寬的純金大床上拽走!
不到三分鐘。
戰鬥徹底結束。
那六十多架懸浮在半空的私人飛船,全被黑炎燒成了廢鐵,冒著黑煙墜落在廣場邊緣。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個鼻青臉腫的女人。
一個個婚紗破爛,頭髮像被雷劈過的雞窩,捂著臉在地上痛苦地翻滾。
哪還有半點剛才搶婚時的囂張氣焰。
整個世界,只剩下滿地狼藉的呻吟聲。
蘇萌萌鬆開捂著蘇念眼睛的手。
她低頭,將蘇念那縷被冰錐削斷的銀髮別到耳後。
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與剛才那屠神滅佛的暴虐判若兩人。
「結束了。」
聲音里的殺意還沒褪去,帶著令人心悸的沙啞。
她攬著蘇念的腰,踩著滿地「情敵」的身體,一步步走向教堂最深處的祭壇。
純黑的高定西裝上,沾滿了別人的血跡。
四十米長的暗影黑刀拖在地上。
刀刃摩擦純金地板,發出刺耳的「嘶啦」聲。
這聲音落在那些女配耳朵里,就像是死神的催命符。
白若雪倒在血泊里,死死咬著下唇,眼底滿是不甘的淚水。
蘇萌萌連餘光都沒給她。
昂貴的皮鞋直接碾過她引以為傲的冰系法杖,將那顆S級冰系晶核踩得粉碎。
祭壇上。
那個被重金請來的大主教神父,已經嚇得癱軟在講台上。
冷杉混合著濃重血腥味的氣息,鋪天蓋地壓向祭壇。
蘇萌萌在神父面前停下腳步。
她抬起手,用沾著血的手背,冷冷地擦去側臉濺上的一滴血跡。
那雙純黑的眸子死死盯著神父。
「現在。」
刀尖緩緩抬起,抵住神父那件潔白的神職長袍。
「繼續念誓詞。」
「吧嗒、吧嗒。」
黃色的液體順著神父的褲管滴落,在純金地板上匯成一灘水漬。
他尿褲子了。
嘴唇劇烈哆嗦著,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音,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吐不出來。
蘇萌萌眼底的黑霧再次翻滾。
刀鋒往前送了一寸,刺破了神父的表皮。
「不說,舌頭就別要了。」
強烈的殺意瞬間鎖死了神父的咽喉。
眼看這老頭就要命喪當場,蘇念頭皮一麻,趕緊行動。
婚禮見血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他還要舒舒服服地當他的太上皇呢!
滿地的純金雕像和波斯紅毯已經被砸爛了,要是再死個神父,這婚還結不結了!
「萌萌……」
軟糯甜膩的夾子音在死寂的教堂里響起。
蘇念伸出兩隻白軟的小手,一把抱住蘇萌萌的腰。
毛茸茸的銀白色腦袋貼在那件沾滿血腥味的西裝上,輕輕蹭了蹭。
他仰起臉,紅寶石般的眼睛裡水光瀲灩,眼尾泛著惹人憐愛的薄紅。
「我怕血……好髒,我不喜歡這種味道。」
一邊說,他一邊踮起腳尖。
用自己那潔白柔軟的袖口,一點點擦去蘇萌萌下頜線上殘留的血跡。
動作小心翼翼,帶著十足的依賴。
「而且他要是死在這裡,我們的婚禮就被弄髒了。」
兩根纖細的手指順勢扯住蘇萌萌的衣角,晃了晃。
「我只想乾乾淨淨地,做萌萌一個人的新娘。」
這句話,像是一個精準的開關。
蘇萌萌渾身猛地一僵。
脖頸上那恐怖的黑色經絡,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手裡的暗影長刀化作點點黑芒,消散在空氣中。
她反客為主,一把將蘇念死死扣進懷裡,下巴重重擱在那瘦削的肩膀上。
力道大得勒得蘇念骨頭髮疼。
呼吸急促而粗重。
「好,不殺他。」
蘇萌萌偏過頭,在那柔軟的耳垂上落下重重的一吻,近乎病態地吮吸著那一抹幽香。
「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我什麼都依你。」
神父死裡逃生,連滾帶爬地翻開那本燙金的誓言書。
他閉著眼睛,扯著破音的嗓子,用這輩子最大的音量大喊:
「我宣布!兩位結為最高靈魂伴侶!契約成立!」
陽光透過破碎的穹頂灑下。
蘇念窩在那個冰冷卻強悍的懷抱里,任由對方像惡犬護食般緊緊勒著自己的腰。
直男的心裡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十根白嫩的腳趾在小皮鞋裡徹底放鬆下來。
這場把半個京城都砸爛了的搶婚大亂鬥,終於結束了。
幾百億的場損算什麼?
老子以後的軟飯,可是全宇宙頂配!
這雞飛狗跳的盛大婚禮,這第七卷的修羅場收官大戲,堪稱完美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