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鄭老郎中來複診,都驚嘆他們恢復得很快。
傷口都開始結痂了,正常應該還在皮開肉綻,滲血的狀態啊,這才過去三天啊。
難道是梅片和紅花的緣故?但這兩味藥才吃了一晚上,效果這麼快嗎?
鄭老郎中雖然有疑問,但是他知道梅片和紅花加上的效果會更好,但是以前沒有用過,價格昂貴,他也沒機會用過這個藥。
再次感嘆這兩味藥的藥效。
恐怕再過一個月他們就能正常下地走路了。
只是孟周因為心緒不佳,覺得傷的地方不雅,不願意讓鄭老郎中看診。
杜氏不知道自己兒子居然這麼講究,說了孟周幾句,孟周還是不願意開門。
鄭老郎中倒是擺擺手,不在意地說:「我看你們家兒郎恢復得都挺不錯的,你們孟周應該也恢復得挺好,不願意看也沒事。
這藥貼是好的,你們記得按時服用,相信你們不到一個月就能好起來的。」
杜氏沒想到一個月左右就能好起來,驚喜得不行,也不想著說孟周了,給了鄭老郎中一兩銀子,歡歡喜喜地送他出去了。
林嫵娘待在房裡,看著杜氏走遠,鬆了一口氣說:「真擔心剛剛娘會破門而入。」
孟周搖了搖頭輕笑:「不會的,娘是不太會幹涉別人意見的人。」
林嫵娘坐在床上,拉著孟周的手說:「嗯,我們娘真好。」
孟周拉了拉林嫵娘的小手說:「以後一定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好。」
「其實孟周。」
「嗯?」
「有你們就是好日子,你們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我就很幸福了。」
孟周把林嫵娘摟進懷裡:「我也是。」
——
林嫵娘和孟周倒是歲月靜好,董茂林這邊卻炸開了鍋。
兩日前董茂林和趙守峰夜裡喝得昏天暗地睡去。
第二日董茂林醒來,就聽到有小廝來報,家裡遭了賊,庫房裡的金銀財寶,帳本地契都被盜了。
董茂林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好就去庫房和私庫一看。
從金銀滿屋,到如今空無一物。
他頭暈目眩,耳朵嗡嗡的,閉了閉眼大發雷霆:「怎麼回事,東西呢?」
「我的錢呢?」
「我的錢呢?」董茂林雙眼猩紅,拖著管家董大領子壓到柱子上,用力的擠壓他,像是要讓他把他的錢財都吐出來。
「老……老……老爺。」
董茂林雙手握緊董大的衣物,氣的恨了,
把董大重重的摔在地上,又踢又打。
「饒命啊」
「老爺,饒命。」
董大嚇得只能手抱頭,蜷縮在地上。
董茂林狠狠出了手,累急。
「說,到底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今天醒來,下面的人就來稟報,庫房被盜了。連你的房裡的楠木床,廚房裡的糧食,鍋碗瓢盆都不見了。」
「我趕緊來私庫看,什麼東西都沒了。」
董茂林怒不可支:「是不是你,只有你知道我有私庫。」
董大瑟瑟發抖,眼裡閃過一片狠厲:「老爺。」
「老爺,小的怎麼可能動您的東西,私庫大夫人,二夫人,大少爺,二少爺可都是知道的,並且有鑰匙的。」
董茂林雙手緊握,咬緊牙關,氣勢洶洶轉頭出了地庫。
董萬才是他嫡子,家裡以後都要傳給他的,只是他好賭,經常賭了錢,拿私庫的銀子補上。
他都是知道的,所以他讓老二也拿了私庫的鑰匙,兩相制衡。
董茂林這逆子,是不是賭了錢掏空家產了。
恨的牙痒痒,想把這孩子撕碎殺了。
只是董萬才昨夜被盜賊傷了子孫根,又被打暈。今天早上醒來,找了大夫,斷得太徹底已經不能人道了。
董萬才在房裡大喊大叫,董茂林在遠外就聽得清清楚楚。
「啊。」
「是誰?」
「到底是誰。」
「我要殺了他。」
「我要殺了他。」
董茂林一進屋子就聞到不小的血腥味,大夫躲避在門後,家裡奴僕跪了一地。
大夫人在床邊哭哭啼啼。
「幹什麼,發生了什麼。」
董萬才聽見聲音像是遇到了救星,下半身不能動,上半身的手用力揮舞著。
「爹,爹,你快給我找大夫,這該死的庸醫說治不好我。」
「你快讓人出去找,是誰害了我。」
「爹。」
「爹。」
「老爺,你快找人救救萬才,他可是你的嫡子啊。」
董茂林被他們吵的頭痛,沉聲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大夫人趙素娘本來就害怕董茂林,被嚇得不敢說話,只能在一旁抽抽啼啼的。
董萬才也嚇得激靈了一下,扯了下身,痛呼的不能出聲。
董茂林眼神兇惡的看著在門口的李大夫問:「大少爺怎麼了。」
大夫姓李,名李旭,是跟了董茂林很久的大夫。
李大夫有些害怕,但是也只能站出來說:「大少爺們不知道被誰切斷了子孫根,以後怕是都不能人道了。」
董茂林心神一震,大吼出聲:「是誰,到底是誰幹的。」
董茂林低沉著身子,面目猙獰,周身氣息怒的像要撕碎一切,屋子裡的人紛紛跪下,不敢出聲。
董茂林惡狠狠的環視一周:「快去找,找到是誰幹的,我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是,是。」管家得了令跪著也似的跑出去了。
「爹,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老爺,你要為萬才討回公道啊。」
董茂林聽得腦袋嗡嗡的:「別說了。」摔袖出去了。
待董茂林回了自己的院子,董茂林氣洶洶的大喊:「誰,是誰,到底是誰不要命的。
誰把我的楠木床,楠木桌,玉如意偷了。」
「找,快去給我找。」
「老爺,老爺,廚房被盜了。」
「老爺,孟家被盜了。」
「老爺,林家被盜了。」
董茂林被一連串消息衝擊得直接暈了過去。
縣令府雞飛狗跳,董茂林在午後終於醒來,大發雷霆,該死的到底是誰,害得他兒子不能人道,又盜了那麼多東西,怎麼可能那麼悄無聲息就不見了。
就這樣全鎮戒嚴,一家一戶地找。
趙守峰也氣得不行,他百忙之中坐了一天的馬車從北首縣到林雲縣,告訴我金銀財寶都被盜了?
董茂林就是想賴帳不給他,反正不管,他必須拿到那七成。
董茂林急得上火,點頭哈腰,解釋自己沒有私藏,還帶趙守峰去看他家還有林孟兩家都被搬空了。
趙守峰高傲地抬頭,不聽他解釋,甩甩袖子給了董茂林兩天的期限必須把錢給他湊齊了。
趙守峰呼出了口氣,總算是給了他兩天時間,第一天他翻遍了全縣,也沒有找到是誰盜了他家和林孟兩家的東西。
他那不成器的兒子還在那裡每天哭喊,像瘋了一樣。
還好他不止這一個兒子。他後院裡有名分沒名分的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
董萬才也就占了一個嫡子的名頭,他庶子五個,女兒六個。
現在他的錢財去哪裡了才是最重要的。
到底是誰會盜了他和林孟兩家的東西。
能在他家神不知鬼不覺地盜了這些東西,必須是了解府里的人。
董茂林從最親近的人查起,倒是查出幾個偷奸耍滑的,偷吃公糧的,其他什麼也沒查到。
他也想到會不會是孟周林三他們。
只是他的人去查來報,他們一家在大山村,連藥錢都給不起了,又重傷,沒可能會盜走這麼多東西。
還沒有一點風吹草動,一點頭緒也沒有。
不算他自己的錢財,林孟兩家上繳的銀票就有五萬兩,金銀各二十箱,還有林孟兩家的地契,田契,鋪子,金銀首飾。
董茂林只得把眼睛打在其他商戶身上。
連著抄了五戶商戶,又打著失竊的名義,作廢林孟兩家的房契地契為公物。
董茂林一點沒留,全給了趙守峰,趙守峰才帶著搜刮的銀兩,票契走了。
董茂林和趙守峰不知道又商量了什麼,董茂林又統管了隔壁安寧縣。
至此一出安寧縣商戶人心惶惶。
——
林嫵娘和孟周是不知道的,三天後取貨,林嫵娘和孟周這三天過的都滿滿的。
他們陸陸續續在空間待了半個月,他們空間裡的主院已經蓋好了,院子外圍也用竹子圍起來。
雞鴨牛羊馬也分開圈養起來,魚都放在水缸里。
如今在開墾種地了,空間裡有牛犁起來倒是不費力,如今是夏季,萬物復甦,種什麼長什麼的季節。
不過小黑說:「空間不受四季法則,地理法則的約束,想種什麼就種什麼。」
林嫵娘好奇:「那為什麼會有日月星辰,晴天雨天呢?」
「空間就是一個靈氣空間,孕育滋養萬物,萬物需要日月星辰,陰雨晴天,需要四季。所以它就有啊。」
孟周有些理解了:「那就是空間的植物動物需要什麼樣的環境,它就能有什麼樣的環境。」
小黑點點它可愛的貓腦袋:「對呀,只是現在靈力稀少,你們也就能種些一般的糧食,藥材,有些珍貴的天材地寶還種不了。
種了也活不下來,那都是需要靈氣更濃郁,還有守護獸的守護才行。」
林嫵娘笑說:「還好,我們現在也遇不到什麼稀有的植物。」
他們上次沒有買種子,這幾日就先把地犁出來,把山里摘的車前草、苦菜、馬齒筧這些開了一個小地,種上了,這些野菜長得很快,林嫵蔥一天一掐,第二天都能長得鬱鬱蔥蔥的。
林嫵娘在院子裡的躺椅上躺著,另外的椅子上躺著小黑小白。
腳旁的蒲團躺著小狼和小犬。
孟周在院子前開的一小塊地里采蘑菇。
松蘑,榛蘑,草蘑這些,他們也就上次去山裡那天摘了一小籃子,開了一小塊地種上,用竹子圍了起來,第二天就把長滿了,還好沒長出去。
林嫵娘問小黑:「我們是不是不圍竹子,這些蘑菇能一夜之間長得滿空間都是。」
小白躺著,小黑給小白的舔毛。
舔的順滑,沒有一根毛翹起來才說:「不是喲,蘑菇傘下有傘孢,本來就能持續繁衍,所以如果不做好阻隔,它就會一直繁衍。
需要種子的植物就不行了,需要灑種才行。」
林嫵娘開心的點頭,摸摸小黑的毛:「小黑好厲害。」
小黑耳朵一搖一搖的,小白也舔了舔小黑。
小黑尾巴搖的更歡了。
孟周把蘑菇摘完,放在大篩子裡,讓太陽曬上幾天,每天都能長一片出來,吃也吃不完,曬乾慢慢吃。
孟周可勤快,整個空間都是他在打理,她就做個飯,如今她的手藝也是日益見長。
白日裡,如今家裡不缺銀錢,大家心寬了許多。
也不叫著去山裡了,她們也不想去,山里又危險,如今有錢日子混得走,那就先停停。
林嫵娘說從林孟兩家拿的書不敢拿出來,董府倒是搜刮出了不少民間誌異,名家大言,詩集史冊出來。
孟祥,孟珏本就是讀書人,愛書成痴,林嫵娘給他們兩個拿了不少名家大言過去。
民間誌異倒是沒收,被林三、林致地、孟則拿走了。
杜氏和李蘭兩個很像,看不了這些,每天掃掃地,打理一下家裡,做做飯。
陳氏和林嬌娘倒是問了林嫵娘有沒有現代名家小說,小情大愛,她愛看。
林嫵娘自己有,悄悄拿給她們看。
陳氏林嬌娘紅著臉偷偷帶走了。
白日她們幾個女眷上午和下午倒是會抽出時間做衣服。
她們如今家裡十個人,林嫵娘帶回來細棉布用來做裡衣,睡得舒服。
粗棉布做外襯,麻布做大衫。
如今每個人都做了一套,布料還有剩,林嫵娘讓她們多做幾套放著,等以後逃出去沒時間做衣服。
家裡不像前世壓抑著一團暗氣,如今只是住的差些,家裡倒是像以前一樣各忙各的,輕鬆的很。
——
就這樣過了三日,安寧縣趕大集,林嫵娘和杜氏說了聲,早早就到了街上,杜氏她們幾個本來也想去的,只是杜氏和李氏來了小日子,陳氏和嬌娘只能留在家裡做飯了。
林嫵娘又了一下去原來的糧油鋪。
她上次就拿出來了大米、小米、白麵粉、紅豆、綠豆、黑豆出來。
現在糧食足,杜氏手上有銀錢,這三天餐桌上的飯菜說不上花樣繁多,那也是分量十足。
小米早上煮粥喝,濃稠的都看不見湯,配鹽漬蘿蔔。中午就大米、粗糧混著吃,還別有一番風味。
晚上就是做白面饅頭,肉包子。
她買的菜種類少,杜氏做的最多的就是辣椒炒肉、清炒白菜、大菇燉蘿蔔、肉沫炒豆芽、紅燒肉。
她空間裡,還有蘑菇、野菜什麼的,還能換個口味。
家裡也就這幾樣換著做,林嫵娘有些膩了。
糧油鋪老闆是個胖胖的中年人,愛笑,和藹可親的。
「姑娘,你怎麼過來了,我不是把貨送過去了。」
「沒事我再來看看其他的。」
糧油老闆,左看右看,悄悄和林嫵娘談起來:「姑娘,不知道姑娘家做的什麼營生,還是不要露財,財產轉移得好,那林雲鎮縣令估計就是來我們安寧鎮收財的。
我們也是現在才知道,那知府居然也是個壞的,害,我們老百姓該怎麼活啊。」
林嫵娘看著店鋪老闆問:「那你們要離開這裡嗎?」
「唉,姑娘說的什麼話,我就只得把家產藏起來,要說離開,那是想都沒想過的。」
林嫵娘點了點頭,沒有再說。
買了些木耳、豆腐、前幾日她買的的是新鮮辣椒,這次來居然還有干辣椒,還有小米辣。
還有板栗、瓜子、核桃,林嫵娘直接包圓了。
老闆喜笑顏開,殷勤的不得了。
布料鋪子的女老闆倒是在清倉了,聽說要離開安寧鎮。
林嫵娘回去就和孟周說道此事。
「沒想到這幾天,縣裡發生那麼多事。」
孟周握緊林嫵娘的手:「沒事不會有人懷疑到我們身上的。」
「就是不知道抄的是哪幾個商戶。」
「是對家米糧鋪蘇家,岳母娘家陳家布鋪,瓷器趙家,錦繡樓張家。皇商他不敢動,這些都是沒有官府依靠家大業大的商戶。
我們孟家百年基業,你們林家又是日進斗金,也只有他們幾家,才抵得上我們兩家。」
「害。」林嫵娘嘆了口氣,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們以前父母是多年的朋友,像蘇寧蘇婉,那也是對門一起長大的朋友,他們落難求助,居然還把他們趕了出來。
孟周林嫵娘也不怨恨,只是朋友之情也就止步於此了。
陳家還是林嫵娘親娘的父母親家,也閉門謝客不見。
陳氏與林三是自己相看,陳家父母並不贊成,當時要把陳氏嫁給一位京城高官做繼室。
誰知道陳氏和林三偷偷在一起還有了林嫵娘。
陳家只得另嫁女,自此就對陳氏閉門不見。
趙家,張家平時也不少聯繫,只是大難臨頭,沒有一個人幫他們。
他們也不會怨懟,只是更加感受到親人的重要。
「唇亡齒寒,他們也只是遲早的事。」孟周眼裡閃過寒光,當初他們家被抄,他和父親挨個去求他們借銀兩,他們可是沒有一個人開門。
林嫵娘點了點頭,靠在孟周肩頭:「我只是覺得以前如數家珍的好友,好像都是過眼雲煙一般。」
孟周拍撫著林嫵娘肩膀。
「那董萬才命根子斷了倒是沒有傳出來。」
林嫵娘:「董茂林應該封鎖了,不然這董茂林雖然有一個正妻,但是那正妻沒一年就落水死了。」
「估計死的也不正常,那董茂林說不定還會給董萬才尋個親事。」
就算不行,那些有身份地位的人,也不會不娶妻納妾的。
「也不知道哪個可憐人要入著坑。」
——
林嫵娘這次去菜場額外買了二十條鯽魚,二十條青魚,三十隻雞,三十隻鴨,三十隻兔子。
魚沒拿,其他的各拿了五隻出來,讓屠夫殺了帶走,其他的就扔空間裡養著。
那日買毛竹,人家送了很多竹筍給他們,她後來拿出來給杜氏。
杜氏這幾天已經把竹筍剝皮切好曬乾,做辣筍菜了。
新鮮辣椒、姜、蒜、鹽、醬、醋這些用得多,她又讓糧油店他們可能多送些來,以後做些鹹菜,也方便路上吃乾糧,不乾巴。
如今四月份,也就只有春白菜、韭菜、小蔥、水蘿蔔,沒其他菜。
主要她們這個地方冬天冷,夏天干,菜種類少。
大米是他們主要的食物,一小口菜,一大口飯,才是美美的生活。
看來還不如去摘點野菜。
她莊稼種子也了一百斤,花了五十兩。
他們還買了50匹油布,房子來不及蓋了,可以把取回來的東西用油布搭個小棚子,空間如果下雨就不怕東西濕了。
還訂了100個架子,用來放東西,沒有現貨只能等三日後來取。
還買了買了100個大缸,100個小缸。
大缸用來儲水,小缸用來放鹹菜。
等三日後有貨了他們再送來東市,他們再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