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娘。」
家裡只有一個木盆揉面,林嫵娘又從空間拿了五個出來。
這些都是從孟林兩家廚房收回來的,都是以前老物件,蒸饅頭的蒸籠也有,是三屜的,一屜能放九個,一籠就是27個。
杜氏、李蘭、林嬌娘她們三個揉面,林嫵娘想到:「我們做出來沒有辦法放呀,沒有那麼多可以長期裝放的袋子。」
「好像是,少一點可以用家裡的裝糧食用完的麻袋裝,可是這還沒洗出來呢。」
「你們先做,我找找看。」
「好,實在不行,我們拿個大缸放裡面。」杜氏一邊說,一邊教李蘭和林嬌娘怎麼和面能讓面蒸出來更鬆軟。
「稍微用些巧勁,面和水一定要反覆揉勻,不要有麵疙瘩,水也不要放太多,把面揉的光滑沒有麵疙瘩就行,也不能太用力,不然面會死了。」
「差不多了就行,蓋上麻布,放到暖熱的灶台上,發酵個半個時辰,待麵團脹大,又出現小氣泡,面黏手又像可以拉絲一般,咱們再揉,把氣泡都揉出,就可以揉團上鍋蒸了。」
趁著發麵的功夫,杜氏帶著李蘭又把雞、鴨、兔拔毛處理,林嬌娘把燒的有火苗的木頭拿出來,把她們沒有拔完的細毛用火燎了。
杜氏又把他們切塊備用,打算晚上再做個榛蘑紅燒雞,蘿蔔老鴨湯,麻辣兔肉,再炒一鍋野菜,像昨天李蘭、林嫵娘它們兩個摘回來的叫什麼如意菜、九頭獅子草一鍋炒了。
林嫵娘進了空間,她去看了小白、小狼還有小犬都還沒有醒。
小黑已經變回貓形躺在小白身邊睡著了。
林嫵娘也沒去打擾他們,退了出來。
她去了外面用四邊用兩根竹繩做支撐,上面蓋著油布架起來的臨時棚子,裡面擺滿了木架子和木架子,木架是從林孟董家拿回來的,放了家裡三個倉庫放不下的比較貴重的東西。
竹架是收毛竹的時候,那些會毛竹的工匠用竹子做的。
她當時去翻了翻看,架子上擺了、大中小樣式的簸箕,竹籃、竹篩,竹籠、竹壺、竹背簍、竹掃帚、竹鍋掃帚……他們收的還不少。
可以用竹篩放,她數了一下,收了兩回貨,大中小竹篩加起來也有兩百個,看樣子應該是夠的,累著放個兩層,一個竹篩最大的能放18個,只是這樣放在她空間裡就很占位置。
再說又不是只做饅頭,還要做包子、麵餅子呢。
想了想還是先用竹篩,到時候把她囤的麻布拿出來,洗一洗縫做袋子,用來裝乾糧。
等她去收貨的時候,也再去買些布袋回來。
林嫵娘出了空間到廚房,手上拿著兩個竹篩。
「這饅頭就放在竹篩里吧,我那……
林嬌娘和李蘭看到她要說什麼,林嬌娘揉著麵粉的手,連忙上前捂住她的嘴。
「唔。」
「怎麼了?」林嫵娘眼睛眨巴著,嘴巴被捂住,呻吟悶悶的好奇問。
「杜大娘,鄭老郎中就收了一兩銀子,這剩下的一兩你拿著。」
「可千萬別給我,不然我可生氣了。」
廚房後面傳來王小六的聲音,林嫵娘立馬安靜了下來。
杜氏看王小六不收,急得跺腳:「你這孩子心怎麼那麼實呢。」
「你拿著就當房租了。」杜氏又把銀子退回去。
「小六,大娘實話和你說了,大娘要南下了,以後不住這了。」
王小六有些懵:「為什麼?這不是住的好好的嗎?再說孟大哥他們傷還沒好,怎麼南下?」
「害,你孟叔南下有一個多年的好友,前些日子來信了,接我們過去做生意。本來要等你孟哥他們傷好再走的。
但是他們鋪子已經在籌備了,我們如今沒有銀子,過去是要辦人家管理鋪子的,鋪子開起來了,他們不在,這個差事不就黃了。
我們幾個女眷帶手上的男丁出去太難了,所以小六,大娘要找你幫個忙,你大哥他們現在沒辦法趕車,我想雇你幫我們趕車,一路上保護我們,一天600文的工錢,你看行不行。」
小六有些猶豫,本來覺得南下太遠不想去的,可是聽到有600文的工錢,便心動了。
可是:「杜大娘謝謝你的好意,我還有很多哥們可以接這個活,我很想去,可是我去不了,我娘在家我不放心她。
這南下一來一回一年半載,我去不了。」
杜大娘急了:「我在這裡又不認識其他人,你的那些兄弟,我們可都是女眷,男丁還受傷著,我可不放心。我就比較放心你,你是個好孩子,你娘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們家本來就有四個病患也不差你娘一個了,都帶上吧。」
「他們也要吃藥,我們走的也不快,都是可以停下熬藥喝的,我那個朋友還說,她那裡有很好的郎中,說不定還能把你娘的舊疾看好。」
聽完杜氏的話,王小六砰的一下跪下來,給杜氏磕了個頭,杜氏嚇了一跳,趕緊扶住王小六的身子。
「你這孩子,怎麼一言不合就跪呢?嚇死你大娘了。」
「你可別跪了,我受不起這麼大的禮。」
小六心中感激,聽到還可以帶著老娘去,又能掙錢,傻也知道這是杜大娘一家在照顧他們孤兒寡母的。
想到他娘的病能好,他激動的感覺現在能跑出二里地去,臉紅紅的,眼睛紅紅的。
杜大娘就看不得這小孩這樣,是個又倔強又有骨氣的孩子。
「好了好了,你快回去帶你娘準備準備,三日後咱們就要走了。」
王小六驚訝:「這麼快嗎?」
「是啊,那邊催的急。」杜大娘如今說起謊來也是一套又一套了。
他們本來打算用給她父母寫信那番說辭的,只是那樣明顯說服不了他,先讓他跟著回南方,以後這邊平靜安全了,他要不要回來都行。
「好,大娘,我這就去準備,我再連夜去縣裡辭工。」
「小六,你就說家裡有事辭工,可別說要和我們一起南下了。」
「我知道的。」小六也好奇為什麼,不過他也不多會多問。
「好好好,你去吧。」
他們已經在大山村登記住下了,他們一家這麼多人要離開北方這個地界到南方,每個地界分界官道都是有人查戶籍路引的,如果沒有路引一律按照流民對待。
如果有戶籍,沒有路引,要交銀子入城池,住店也是要額外交兩倍的價錢的。
如果沒有戶籍沒有路引那會被直接當做無戶流民,給錢也進不了城池,還有可能會被抓走修城池暗道,採煤挖礦。
而路引是要寫名從哪裡到哪裡,並且里正附上同意知曉的簽名,到官府蓋章確認的。
他們明顯得不到,剛來的時候大山村的時候這裡的里正可明顯不想搭理他們。
不過這些小六應該都不知道,以為就正常出城送人而已。
小六回去正和他娘親說了這事,她娘親也很高興。
小六能掙銀子,她還能跟著一起去看病,真的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小六高興的收拾家裡的東西,他家沒什麼東西,就還有一小大袋黑粉和一大袋玉米梗子,還有上次杜大娘帶來的肉,他今天晚上熏一熏,帶著去,再把黑面和玉米梗子都做成包子饅頭餅子,一路上慢慢吃。
杜大娘他們給工錢了,他就要自己準備吃的。
他手裡的一兩銀子終是沒有再還給杜大娘,他要去鄭老郎中那裡再開些藥,如果有剩的再去買些米麵。
這些他都會記下,以後還給杜大娘的。
這幾日他去鎮上幹活,他都沒有洗衣服,把放在一個大箱子裡的髒衣服都挑揀出來放在木盆子裡,他要去河邊洗衣服。
在他雜亂的久髒衣服的袖袋裡拿出了一個灰色的荷包,可是上面繡了一朵紅花。
這是村頭王家二女兒王小小送給他的,他喜歡王小小很久了,本來也是兩情相悅,他都要去提親了,只是去年父親突逢意外,娘親一病不起,家裡的積蓄一下就空了,他跟著他爹打獵也很久了,只是自己笨手笨腳,陷進做不好,跑的也沒他們快,和他爹相比,他真的弱爆了,根本撐不起一個家。
他和小小也心裡明白,她爹也不會同意她嫁給他的,兩個人便斷了,他也是聽說她好像已經定親了。
和誰他已經不敢聽了,心裡有些細細密密的疼,握緊了手中的荷包,放到自己打算帶走的布袋裡。
正要抬桶出去洗衣服。
最外面傳來「咚咚咚。」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
「王小六,你開門。」
「王小六,你開門。」
有些熟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