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凝雪的目光在林凡身上未曾移開分毫。
看著他和樂天之間那若有似無的眼神交流，她眼底的審視愈發濃重。
「所以，林凡，你想好了嗎？」
「這個嘛……」
林凡故作高深，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側過頭，不動聲色的朝樂天遞了個眼色。
樂天心領神會，立刻換上一副職業化的假笑，上前一步打破了僵局，「三位嫂子，請吧。」
「你什麼意思？」姜凝雪眉頭微蹙，語氣中帶著慣有的威壓，「把話說清楚。」
林凡在桌下用手肘狠狠頂了樂天一下。
「那啥，還是我來解釋吧。」
樂天揉了揉肋骨，笑呵呵的掃視三人，「林哥心裡已經有結果了，但這事比較私密，我只能單獨跟你們說結果。三位誰先來？咱們出去單聊。」
「我先來。」
姜凝雪推開椅子，率先起身。她踩著高跟鞋走到林凡身邊，微微俯身，那雙鳳眸冷冷瞥了他一下。
眼神里的意味很明顯，敢耍花樣，你就死定了。
隨後，她才跟著樂天走出了大廳。
隨著大門合上，大廳里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除了角落裡那個恨不得把頭埋進桌底的工作人員，大廳里只剩下林凡、柳寒煙和江雪兒三人。
「林哥哥！~」
江雪兒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像只貓一樣湊過來，整個人貼在林凡手臂上，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胳膊，更是有意無意的將他的手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你心裡一定選的是雪兒，對不對？」
她仰著小臉，眨巴著大眼睛，聲音甜膩。
林凡任由她晃著，嘴角掛著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意，不置可否。
這一幕落在柳寒煙眼裡，簡直是刺眼。
她幾步上前，一把扣住江雪兒的手腕，力道之大讓江雪兒眉頭微皺，「鬆手。」
江雪兒非但沒松，反而眼眶一紅，淚光盈盈地看向柳寒煙，聲音顫抖，「柳姐姐……」
「打住！少在我面前裝可憐。」
柳寒煙根本不買帳，直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堵住了那即將出口的魔音。
「唔……唔……」
「行了寒煙，鬆開她吧。」林凡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開口打圓場。
柳寒煙冷哼一聲，鬆開了手。江雪兒重獲自由，立刻像受了天大委屈一樣蹲下身，抱住林凡的大腿用力蹭了蹭：「還是林哥哥最疼我。」
起身時，她還不忘沖柳寒煙做了個鬼臉，無聲地吐了吐舌頭。
略（〃｀ 3′〃）
柳寒煙臉色一黑，心中卻暗自警惕，難道林凡真的吃這一套？不，絕對不可能。
……
民政局外，陽光有些刺眼。
姜凝雪抱著雙臂，目光在樂天身上來回掃視，「說吧，林凡選的是誰？」
「他選的是你。」
樂天沒有繞彎子，直接拋出了答案。
姜凝雪挑了挑眉，面上依舊波瀾不驚，但上揚的嘴角，還是暴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意料之中。
「姐，走吧。」樂天側身讓出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
接下來的流程如法炮製。
樂天依次將柳寒煙和江雪兒叫出去「單獨談話」。
當兩女重新回到大廳時，臉上都掛著意味深長的嚴肅表情。
但林凡太了解她們了，那看似嚴肅的面具下，恐怕心裡早就樂開了花。
畢竟，樂天給出的答案是同一個：
林凡選了你。
這就是林凡和樂天商討出的「完美計劃」：既然誰都想要，那就都領證。
至於過程嘛，很簡單。
跟三人坦白後，樂天需要想辦法支開剩餘的兩女。
林凡則是拉著剩餘的一女去領證。
現在，計劃已經進行了一大半。
樂天清了清嗓子，站直身體，目光鎖定了江雪兒，「那個，江雪兒小姐是吧？」
「怎麼了？」江雪兒歪著頭，一臉無辜。
「林哥剛才跟我提了一嘴，說你是不是有什麼東西沒還給人家？要不要我領著你去還？我對這一片熟，附近玩滑板車的小朋友我基本都認識。」
這是剛才在角落裡，林凡特意交代的「殺手鐧」。
江雪兒今天是踩著兒童滑板車來的，雖然她身材嬌小可愛，但畢竟是個成年人。林凡篤定，這車絕對是搶來的。
果然，江雪兒臉色一變，眼珠子骨碌一轉，顯然沒安好心。
「哦，是喲。」
她撓了撓頭，突然一把拽住柳寒煙的手，「柳姐姐，你陪我去吧！」
柳寒煙一愣，下意識想甩開，「我？江雪兒，你無理取鬧也要有個限度吧？這是你自己的事。」
「走嘛走嘛，柳姐姐跟我一起走唄~」江雪兒死死拽著不放，力氣大得驚人。
柳寒煙無奈，只能回頭警告姜凝雪，「姜凝雪，別耍花招！你和林凡給我老老實實在這裡等著，哪兒也不許去！」
柳寒煙和江雪兒對視了一眼，她就被拽出了大門。
此刻，大廳里只剩下了林凡和姜凝雪兩人。
「林凡，走吧。」
姜凝雪沒有任何廢話，起身挽住林凡的手臂，雷厲風行地走向登記窗口。
她早就準備好了所有材料，流程走得飛快。
看著手中那本紅彤彤的結婚證，林凡竟有一瞬間的恍惚。
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
「林凡，愣著幹嘛？我們該回家了。」姜凝雪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回家？不等江雪兒和柳寒煙了嗎？」
「等她們幹嘛？」姜凝雪語氣泛酸，白了他一眼，「怎麼，才領完證就放心不下了？」
林凡聞言，剛把紅本本揣進兜里，正準備開口解釋，大門突然被人猛地推開。
「好啊，姜凝雪！我不過才離開一會兒，你的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
柳寒煙氣喘吁吁的衝進來，指著兩人怒喝。
「未免也太著急了吧！」
江雪兒在一旁附和，手裡還提著那輛並不合腳的滑板車。
「哎喲……」
門口傳來了樂天殺豬般的哀嚎聲。
柳寒煙一把揪住樂天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拖到林凡面前，「解釋解釋吧，林凡！你和他的計劃，我已經知道了！」
「啊？」
林凡一臉震驚的看向樂天，「這才過多久啊？樂天，你這就泄密了？你的職業操守呢？」
「林哥，我也沒辦法啊！」
樂天頂著雞窩頭，一臉委屈，「我原本領著這兩個女人走得好好的，結果她們突然發難，還威脅我！我這是迫不得已啊！」
說完，他心虛的撇過頭，不敢再看林凡。
姜凝雪不動聲色的將林凡護在身後，冷冷道，「所以，你們想幹嘛？」
柳寒煙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開口，「不幹什麼，只是想確認一下，你們領證了沒有？」
「這自然是沒有的。」
姜凝雪面不改色心不跳，甚至理直氣壯地攤了攤手，「我還打算現在去呢，這不是被你們打斷了嗎？」
「最好是這樣。」
柳寒煙狐疑的打量了她幾眼，又看了看一臉淡定的林凡，最終冷哼一聲。
「江雪兒，我們走。」
「啊？這就走了？」江雪兒有些意猶未盡。
「不然呢？」
「那好吧。」江雪兒沖林凡揮揮手，笑得像只小狐狸，「林哥哥，明天見哦。」
說完，兩人便跟著柳寒煙離開了。
林凡看著空蕩蕩的大門，有些摸不著頭腦，「啊？事情就這樣解決了？她們心裡到底在打什麼算盤？」
姜凝雪沒多解釋，只是緊緊抓住了他的手，拉著他快步走出民政局的大門，嘴角勾起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我們也該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