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外的街道上，將兩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江雪兒踩著兒童滑板車，單腳點地，滑得歪歪扭扭。
她側過頭，看著身旁步伐從容的柳寒煙，臉上那股天真無邪的笑容漸漸淡去，聲音也冷了幾分。
「柳寒煙，我們就這麼走了？」
江雪兒的聲音里沒了剛才的甜膩，透著一絲不甘。
柳寒煙停下腳步，雙手抱胸，目光投向林凡和姜凝雪車子消失的方向。
晚風吹起她的長髮，露出一張冷艷卻帶著幾分算計的臉。
「別急，來日方長。」
柳寒菸嘴角咧了咧，眼中閃爍著精光，「姜凝雪以為她贏了？呵，不過是讓她先得意一晚罷了。」
「我已經知道怎麼對付這女人了。」
「哦？怎麼對付？」
江雪兒眼睛一亮，立刻滑到柳寒煙身邊，仰著小臉，一臉真切地湊近問道。
剛才在民政局裡的那股子無理取鬧的勁此刻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滿的好奇。
柳寒煙伸出手指，輕輕抵住江雪兒湊過來的額頭，將她推開了一些。
「別急，小孩子家家的，知道太多不好。」
柳寒煙賣了個關子，轉身朝路邊停著的一輛跑車走去，「你等會兒就知道了，明天就有好戲看了。」
江雪兒撇了撇嘴，雖然被嫌棄了，但眼底的興奮卻絲毫未減。
她重新踩上滑板車，用力一蹬，像個小炮彈一樣追了上去。
……
另一邊，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濱海大道上。
車廂內安靜得有些壓抑，只有空調出風口輕微的送風聲。
林凡坐在副駕駛，側頭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口袋裡那本還帶著體溫的結婚證。
姜凝雪握著方向盤，目光直視前方，絕美的側臉在夕陽的餘光下顯得輪廓分明，卻沒有什麼表情。
從上車到現在，兩人一句話都沒說。
現在證都領了，林凡不知道怎麼面對她了。
車子駛入地庫，熄火。
「下車。」
姜凝雪解開安全帶，聲音清冷，聽不出喜怒。
回到那套熟悉又陌生的住處，林凡習慣性地想去倒杯水，卻被姜凝雪一個眼神制止了。
「去洗澡。」
她扔下這三個字，便徑直走向主臥，連個背影都沒留給他。
林凡摸了摸鼻子，苦笑一聲。
看來今晚是逃不過了，但這流程……是不是太快了點？
我真的要進去嗎？要不，回我自己的房間？
半小時後。
主臥的大床上，姜凝雪已經側身睡下，背對著林凡，只留給他一床被子和滿室的沐浴露清香。
林凡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躺下，身體僵硬得像塊木板。
「睡吧。」
黑暗中，姜凝雪的聲音幽幽傳來，「明天還要軍訓，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鬆了口氣，卻又隱隱有些失落。他閉上眼，在複雜的思緒中沉沉睡去。
……
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燈開始閃爍。
民政局門口，樂天終於送走了最後一對新人。
他關上大門，長長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聲脆響。
「累死小爺了……」
樂天嘟囔著走出大門，站在台階上點燃了一根煙。
深吸一口，煙霧繚繞中，他那張平日裡總是掛著職業假笑的臉，此刻卻變得異常凝重。
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才被接起。
「餵。」
聽筒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低沉磁性。
樂天立刻站直了身體，原本懶散的氣質瞬間收斂，變得恭敬而謹慎。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的女人單刀直入。
「放心，辦妥了。」
樂天壓低了聲音，目光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按照您的吩咐，林哥已經和姜凝雪領證了。至於另外兩個……也在計劃之中。」
「很好。」
女人的聲音里聽不出太多情緒波動，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繼續盯著，別讓他們發現端倪。尤其是姜凝雪，那個女人不好對付。」
「明白。」
「嘟……嘟……」
電話掛斷。
樂天看著黑掉的屏幕，久久沒有放下手機。
風吹亂了他的頭髮，他吐出一口煙圈，煙霧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轉頭看向林凡離開的方向，眼神複雜，有愧疚，有無奈，更多的是一種身不由己的決絕。
「林凡啊……」
樂天掐滅了菸頭，狠狠地在腳下碾了碾，像是要碾碎某種情緒。
「不要怪哥哥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拉了拉衣領，轉身融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