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照片？」
林凡愣了一下，隨即立馬反應了過來。
也是，他和姜凝雪雖然領了證，但確實連張像樣的合影都沒有，結婚證上的照片也是隨手一拍。
「怎麼？不願意？」
姜凝雪微微眯起眼，手指輕輕摩挲著林凡的領帶結，語氣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慵懶。陰惻惻的笑道，「還是說，你怕被某些人看到，影響你在她們心中的形象嗎？」
「哪能啊！」
林凡立刻挺直了腰板，義正言辭地說道，「我是那種人嗎？我巴不得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你姜凝雪的老公！」
「油嘴滑舌。」
姜凝雪輕哼一聲，但眼底的笑意卻濃了幾分。
顯然，她很吃這一招。
姜凝雪自然的挽住林凡的胳膊，身體微微倚靠著他，一股淡淡的幽香鑽入林凡的鼻息，「走吧，聽說樓下新開了一家照相館，風格不錯。」
……
半小時後，恒隆廣場四樓，一家名為「定格時光」的高端照相館內。
「兩位請這邊坐，想要什麼風格？復古港風？韓式極簡？還是中式喜服？」
攝影師是個留著長發的藝術家，正熱情地介紹著。
「中式。」
姜凝雪毫不猶豫地開口，隨即轉頭看向林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既然要演，就演全套。林凡，你應該不介意穿喜服吧？」
「老婆挑的，我都喜歡。」
幾分鐘後，兩人換好衣服出來。
姜凝雪一身正紅色的秀禾服，金線繡制的鳳凰栩栩如生，映襯得她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原本清冷的氣質在紅衣的襯托下，竟多了幾分嫵媚與端莊，美得驚心動魄。
她站在林凡身邊，自然地伸手挽住他的臂彎，頭微微靠在他的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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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點。」
攝影師指揮著，「男主笑一下，身體動作別那麼僵硬，搞得別人以為你像是被綁架了一樣。對，看著你的新娘，眼神要深情，深情懂嗎？」
林凡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深情款款。
咔嚓。
快門聲響起。
姜凝雪側過頭，看著林凡那副努力營業的樣子，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幫他整理了一下領口的盤扣，輕聲道，「林凡，放鬆點。」
就在兩人沉浸在拍攝氛圍中時，照相館的玻璃門突然被推開了。
「歡迎光臨——」
服務員的聲音還沒落下，就戛然而止。
林凡下意識地回頭，整個人瞬間僵在了原地。
門口站著一個女孩。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米白色針織衫和牛仔褲，長發隨意地扎在腦後。
此刻，她正死死地盯著林凡和姜凝雪，目光落在那身刺眼的紅色喜服上，臉色像吃了蒼蠅一般難看。
樂瑤學姐，她怎麼來這裡了。
兩人的目光在這一瞬間對峙上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姜凝雪敏銳的察覺到了林凡的異樣，她順著林凡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門口的樂瑤。
作為女人的直覺，姜凝雪瞬間明白了一切。
「樂瑤嗎？你也想來摻和一腳嗎？」
「當我的老公是唐僧肉嗎，是個女的就想上？」
姜凝雪沒有鬆開挽著林凡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那股子吃醋的勁像是要溢出言表了。
「林凡？」
姜凝雪轉過頭，看著林凡，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這位是？」
林凡看著樂瑤那雙冰冷的眸子，心裡一陣膽寒，「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呢？」
林凡說話有些磕磣，「她……她是……」
「閃一邊去！」
姜凝雪看不下去，她向前一步，目光與樂瑤對上了，「我是他老婆。」
她面對著樂瑤，臉上掛著得體卻疏離的微笑，大大方方的伸出一隻手，「請問你是？」
樂瑤看著姜凝雪那隻戴著婚戒的手，又看了看林凡身上那套和自己想像中完全不同的喜服，臉色又陰沉了幾分。
「學姐……你，你怎麼在這裡？」
林凡想要緩和一下氣氛，插了一嘴。
「沒你的事，別說話。」
姜凝雪有些不樂意，惡狠狠的瞪了林凡一眼。
樂瑤大聲開口道，「我是林凡的學姐。我叫樂瑤。」
「哦，原來是林凡的學姐啊。」
姜凝雪並沒有伸手去握，而是自然地收回手，幫林凡整理了一下衣袖，動作親昵，帶著一股子宣誓主權的味道，「既然是學姐，那正好，幫我們參謀參謀，這照片拍得怎麼樣？好看嗎？」
樂瑤的手指蜷縮了一下，雙拳緊握。
她看著眼前這對璧人，一個高貴冷艷，一個英俊挺拔，站在一起就像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而自己，就像是個誤入片場的小丑。
「很……很好看。」
樂瑤深吸一口氣，試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祝你們……幸福。」
說完這句話，樂瑤轉過身去，推開玻璃門沖了出去。
「學姐！」
林凡下意識地想要追出去。
「站住！」
姜凝雪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凡的腳步硬生生地頓住了。
姜凝雪鬆開他的手，緩緩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穿著喜服的自己，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林凡，你是不是覺得我很過分？」
她背對著林凡，聲音聽不出喜怒。
「我……」
「你剛才想追出去，對嗎？」
姜凝雪轉過身，目光直視著林凡的眼睛，「去安慰她？去告訴她你心裡還有她的位置嗎？」
林凡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林凡，你是個好人。」
姜凝雪走到他面前，伸手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語氣突然軟了下來，「但有時候，你的溫柔，對別的女人來說，是毒藥。」
「剛才如果你追出去了，你知道意味著什麼嗎？」
姜凝雪湊近他，輕聲說道，「意味著你給了她希望，也意味著……你親手把我們這段本來就脆弱的『婚姻』，推向了懸崖。」
林凡渾身一震，「我……我知道了。」
他低下頭，聲音有些沙啞，「對不起。」
「不用說對不起。」
姜凝雪輕嘆一聲，重新挽住他的胳膊，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剛才的強勢瞬間消散，變回了那個慵懶的小女人。
「攝影師還在呢，別讓人家看笑話。」
她抬起頭，對著已經看呆了的攝影師說道，「繼續拍吧。剛才那張不算，我要一張他看著我的，眼裡只有我的。」
攝影師回過神來，連忙舉起相機：「好……好的！來，新郎官，看新娘！對，就是這樣，深情一點！」
林凡深吸一口氣，轉過頭，看著身邊的姜凝雪。
「咔嚓。」
畫面定格。
照片裡，紅衣似火，佳人如玉。男人看著女人的眼神里，帶著一絲無奈，一絲寵溺，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心動。
與此同時，照相館外的走廊拐角。
樂瑤靠在牆上，「果然還得是這樣才能堅定我的決心！」
她踩著高跟鞋，一步步走出了商場，走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再也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