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聲咔嚓。
隨著最後一次快門按下，攝影師看著相機屏幕，忍不住讚嘆道：「絕了！這張絕對是神作！姜小姐，您先生這眼神，嘖嘖，深情得都能掐出水來了，這照片掛出來，就是咱們店的活招牌啊！」
「你們倆夫妻，真的是很般配啊！」
攝影師看人下菜碟。
姜凝雪看著如今被握在自己手裡的林凡，嘴角的弧度越發壓不住，但她卻依舊傲嬌，「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挑的老公。」
林凡站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商業互吹，嘴角掛著淡笑。
「累嗎？」
拍完照後，兩人走出照相館，姜凝雪突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林凡。
陽光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她精緻的側臉上，讓她看起來少了幾分剛才在店裡的凌厲，多了幾分溫柔。
「還行……」林凡剛想說話，姜凝雪的手機突然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眉頭微微一皺，隨即手指飛快地點了幾下，似乎在回復什麼消息。
「怎麼了？」林凡明知故問，心裡卻已經有了底。
「我爸。」
姜凝雪放下手機，神色變得有些嚴肅，「他知道了我們在恒隆廣場，說讓我們過去一趟。」
「岳父大人想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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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表現得異常淡定，甚至還伸手幫姜凝雪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髮絲，「走吧，別讓他老人家久等。」
姜凝雪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剛才在照相館遇到樂瑤時，他還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怎麼現在聽到要見家長了，他卻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記得上一世，她帶著林凡去見她父母，當時可是鬧出了不少嗅事呢。
「你不緊張？」姜凝雪忍不住問。
「緊張什麼？」林凡笑著牽起她的手，掌心溫暖乾燥，「我是去見岳父，又不是去上刑場。再說了，有你在，我怕什麼？」
姜凝雪愣了一下，嘟囔著嘴道，「油嘴滑舌。」
她輕哼一聲，卻沒有掙脫他的手，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
恒隆廣場頂層，一家極其隱蔽的私人茶樓包廂。
林凡剛推開門，就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威壓撲面而來。
包廂正中央，一位穿著中山裝、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裡盤著兩顆核桃，目光如炬地盯著門口。
在他旁邊，坐著一位雍容華貴的婦人，正端著茶杯細細品茗，眼神卻時不時往門口瞟。
正是姜凝雪的父母，姜震天和林婉。
「爸，媽。」
姜凝雪叫了一聲，拉著林凡走了進去。
姜震天沒有立刻回應，而是上下打量著林凡，那目光像X光一樣，似乎要把林凡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你便是林凡？」
姜震天終於開口了，聲音洪亮，帶著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坐。」
林凡面色不改，不卑不亢地拉著姜凝雪在對面坐下。
「伯父好，伯母好。」
林凡微微頷首，禮數周全，既沒有過分諂媚，也沒有因為對方的氣勢而畏縮。
姜震天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現在的年輕人，見到他還能保持這種鎮定自若的，鳳毛麟角。
「聽凝雪說，你是江南大學的新生？」
姜震天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年輕人，心氣挺高啊。剛入學就敢拐跑我的女兒，你就不怕我把你腿打斷？」
這話說得極重，旁邊的姜凝雪臉色一變，剛想開口維護，卻被林凡在桌下輕輕拍了拍手背。
「伯父說笑了。」
林凡端起面前的茶杯，動作行雲流水，先是用茶湯淋了一遍杯身，然後才輕抿一口，這才緩緩說道，「我和凝雪是兩情相悅，合法夫妻。再說了，打斷我的腿事小，要是讓凝雪傷心了，那才是大事。」
姜震天動作一頓，放下了茶杯。
「兩情相悅？合法夫妻？」
姜震天冷笑一聲，「空口無憑。你憑什麼覺得你能給凝雪幸福？憑你那點可憐的生活費？還是憑你那還沒畢業的學歷？」
這是一個送命題。
如果回答有錢，那是打腫臉充胖子。
如果回答有愛，那是幼稚可笑。
林凡卻笑了。
他放下茶杯，目光直視姜震天，語氣平靜卻堅定：「伯父，我知道在您眼裡，我現在或許一無所有。」
「但我林凡這輩子，不求大富大貴，只求能對得起姜凝雪丈夫這個稱呼。」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突然話鋒一轉，「而且，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伯父最近應該正在為城南那塊地皮的開發權頭疼吧？雖然姜氏集團底蘊深厚，但這次競爭對手是趙家，他們在上面有人，硬碰硬，姜氏勝算不大。」
姜震天的瞳孔猛地一縮，原本慵懶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
「你怎麼知道？」
這件事是姜氏集團的最高機密，連公司高層都沒幾個人知道，這個毛頭小子怎麼可能知道？
林凡當然知道。
上一世，姜震天就是因為這塊地皮跟趙家硬剛，結果被算計，不僅損失了幾十億，還氣得住進了ICU，那是姜凝雪心裡永遠的痛。
「我不僅知道這個。」
林凡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我還知道，趙家這次找了那位做靠山。伯父若是執意要爭，只會兩敗俱傷。但如果……換個思路呢？」
「什麼思路？」姜震天不由自主地追問。
林凡淡淡地說道，「城南那塊地雖然不適合建豪宅，但背靠青山，面朝綠水，若是做成高端文旅度假村，再引入現在最火的康養概念，不僅能避開趙家的鋒芒，還能拿到政策的扶持。」
「不出三年，收益至少翻兩番。」
包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姜凝雪瞪大了眼睛看著林凡，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上一世他就是一個收入高的作者，沒想到重活一世居然還懂這些了。
隨即她很快便又平復下來了心情，「差點忘了，林凡可是重生了！」
「利用他對未來的洞察來打信息差，自然是可行的。」
姜震天則是死死盯著林凡，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著，「這年輕人，眼光毒辣啊，我不過是想先為難他一下，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把我搭的台拆了。」
又過了一會......
「啪、啪、啪。」
姜震天突然站起身鼓掌，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
「好！好一個文旅康養！好一個避開鋒芒！」
姜震天大笑道，「林凡，你小子有點東西啊！連我都差點鑽了牛角尖，沒想到被你一點就透。」
旁邊的林婉也放下了茶杯，笑盈盈地看著林凡：「老薑，看來咱們這女婿，眼光不錯嘛。」
林凡鬆了一口氣，背後的冷汗其實已經浸濕了衣衫。
這可是在賭啊，幸好，賭贏了。
他就一個小說作者，哪裡懂這些啊，不過就是利用一些信息差打臉沖胖子而已。
「行了，別繃著了。」
姜震天擺了擺手，語氣緩和了許多，「雖然你小子有點小聰明，但想完全過我這一關，還早著呢。今晚回家吃飯，讓你媽給你做頓好的。」
「謝謝爸！」
姜凝雪興奮地喊了一聲，拉著林凡站了起來。
……
走出茶樓，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兩人並肩走在街道上。
「林凡。」
姜凝雪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他。
「嗯？」
「你今天……很不一樣。」
姜凝雪走近一步。
她微微仰起頭，清冷的眸子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剛才在包廂里，你好像早就知道我爸在想什麼，甚至連城南那塊地的規劃都一清二楚。」
「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姜凝雪明知故問。
林凡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心中一動。
他抬起手，輕輕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臉，柔聲道：「人總是會成長的嘛。而且，為了能配得上你，我總得做點準備，不是嗎？」
「窩……不要捏窩的臉！」
姜凝雪掙開了他的手，「油嘴滑舌。」
她輕哼一聲，突然踮起腳尖。
林凡下意識地想要低頭，卻感覺臉頰上一軟。
溫熱的觸感一觸即分。
姜凝雪迅速退開，耳根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緋紅，但臉上卻強裝鎮定，雙手抱胸道，「這是……獎勵你剛才表現不錯的。」
林凡摸了摸臉頰，看著眼前這個傲嬌的女人，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只是獎勵嗎？」
林凡突然上前一步，將姜凝雪逼退到牆角，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圈在懷裡。
「你……你想幹嘛？」
姜凝雪有些慌亂地看著他，心跳如雷。
「既然是獎勵，那我也得回禮吧？」
林凡低下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老婆，等會，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我也給你準備了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