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偶遇姜凝雪

  林凡沖回那家店的時候，老闆娘正靠在櫃檯後面刷手機。看到他折返，抬了抬眼皮，笑容里全是瞭然。

  「又回來了？」

  「這麼快就消耗掉了嗎？」

  「再拿一雙，」林凡喘著氣，指了指櫥窗里那款白色超薄款，「厚一點的，同款。」

  老闆娘彎腰去翻貨架，林凡站在門口等著，餘光忽然掃到街對面一道熟悉的身影。他渾身一僵。

  姜凝雪正從對面的人行道上走過來，手裡拎著個紙袋，大概是剛逛完街。

  她穿著一件卡其色風衣，內搭黑色高領，長發鬆散地披在肩上，步伐不緊不慢，目光卻精準地鎖定了站在絲襪店門口的他。

  林凡的腦子在零點幾秒內瘋狂運轉。

  跑？來不及了。躲？往哪躲。裝沒看見？她眼睛正盯著這邊呢。

  他腦子一轉，心裡頓時有了主意，他從老闆娘手裡抓過那雙絲襪，付了錢，然後把紙袋往身後一背，換上一副笑臉迎了出去。

  「凝雪，你怎麼在這兒？」

  姜凝雪在他面前站定，目光落在他身後那家店，然後又回到他的臉上，柳眉微蹙。

  「這話該我問你。」

  姜凝雪冷聲開口，語氣里滿是不加絲毫掩飾的懷疑，「你在這兒幹什麼？」

  「我……」林凡把身後的紙袋往前面一拿，舉到她面前，「給你買絲襪啊。想給你個驚喜。結果剛買完出來就碰到你了，巧了這不是。」

  姜凝雪的目光落在紙袋上，她伸手接過去，翻看了一下，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給我買的？」

  「嗯。」

  「你知道我穿什麼尺碼？」

  林凡一愣，他不知道，他連她穿什麼尺碼的鞋都不知道，但嘴上不能輸。

  只得硬著頭皮開口，「大概知道。」

  姜凝雪沒拆穿他。她抬頭看他，語氣比剛才軟了幾分，「走吧，陪我去趟菜市場，回家給我做飯吃。」

  「吃飯？」林凡下意識看了一眼巷子方向。蘇清婉還在那間休息室里等他。

  「怎麼，不方便？」

  「沒有沒有。」林凡把那個方向從腦子裡刪掉，換上笑臉，「走吧。」

  他跟著姜凝雪往街口走，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但他沒掏出來。不敢。

  姜凝雪走在他旁邊，挽著他的手臂。

  林凡下意識瞟了一眼巷子方向，跟著姜凝雪拐進了菜市場，隨便挑了幾樣菜便匆匆出來。

  一路上姜凝雪沒怎麼說話，只是挽著他的胳膊。

  

  回到家後，林凡換了拖鞋拎著菜進廚房。他系上圍裙，洗菜切菜，動作麻利。姜凝雪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胸，看著他忙活。

  半小時後三菜一湯上了桌。姜凝雪吃得很慢，筷子夾菜的頻率不高，但每樣都嘗了。吃完最後一口米飯，她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了林凡一會兒。

  「味道還行。」

  「那必須的。」

  姜凝雪起身去了臥室。林凡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蓋住了身後輕微的腳步聲。

  林凡洗完碗，擦乾手轉過身，廚房門口的光線暗了一截。

  姜凝雪靠在門框上，換了一件寬鬆的黑色T恤，下擺堪堪蓋住大腿根。她沒穿拖鞋，赤著腳踩在走廊的地磚上，腳趾微微蜷著。

  手裡捏著那雙新買的絲襪，包裝已經拆了，其中一隻已經套上了左腳。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上的絲襪，用拇指在腳踝處蹭了蹭，把一處沒貼合的褶皺慢慢推平。

  「尺碼是對的。」

  「怎麼樣？」

  林凡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撐在灶台邊沿，指節有點發白。「挺好。」

  「哪裡好？」

  姜凝雪往前邁了一步。

  林凡退無可退，腰間感受著灶台冰冷的觸感。

  姜凝雪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吐出一口濁氣，「明天接著給我做飯。」

  說完她退開半步，低頭看了看自己腿上的絲襪。

  「雖然穿著還是有點小，但這雙留著。」她抬眼看他，語氣恢復了平淡，「下次別買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