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總算靠譜一次!」
趙燕妮拉著郭玲玲母女上車,「小雪,小岩沒欺負你吧?」
「趙姨,他對我挺好的!」
楚雪攬著她的手臂,低聲道。
「那還行,他要敢欺負你,就告訴我,我打不死他!」
趙燕妮拍著胸脯保證。
「小岩不錯,別對孩子那麼凶!」
郭玲玲忍俊不禁。
「還是郭姨對我好!」
穆岩跟老爸爬上車,汽車立即向惠縣駛去。
「聽說你和小雪去了英國,我傷心好長時間。」
趙燕妮輕輕感嘆,「後來,得知你手術成功,我又特別開心。」
「哎!你說我是不是患得患失的?」
她拍著郭玲玲的手。
「想不到,你還掛念我!」
郭玲玲感動的垂下眸子,「不管國外還是上城,高樓大廈比咱這發達太多。」
「可那些新鮮玩意兒,怎麼找也找不到歸屬感。」
「剛剛出站的時候,聽到你叫我。」
她咬了咬唇,「真親切!」
「是唄!」
趙燕妮得意的眨眨眼,「還好有小棉襖陪著!」
說到這,她忍不住摟緊身邊的楚雪,「你說我咋就生了個黑皮夾克!」
「媽,我咋了?」
坐在前排的穆岩,委屈巴巴的接話。
「你?漏風!」
趙燕妮一點都不給面子。
「爸,你媳婦說的那是啥話?」
穆岩用肩膀頭頂了頂身邊的穆長楓。
「你媽說的對!」
後者說完,直接別過頭。
「老穆,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們就編排我,啥意思?」
穆岩胳膊搭上老爸的肩膀頭。
「你媽說了,讓你負責送玲玲和小雪,如果剛剛沒見你人,她有意讓我打斷你的腿。」
穆長楓斜睨著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說:幸好你沒幹蠢事!
郭玲玲和楚雪被逗得咯咯直笑。
「天天跟你倆提心弔膽的,哪天我媽心情不好,合著我身上就得丟個零件?我可是你們親生的!」
穆岩欲哭無淚。
「所以,爸勸你,以後少漏點風!」
穆長楓語重心長的對兒子說。
「就是多回來看看您二老唄?」
「那我和你媽估計得先給你送終!」
「啥?」
穆岩迷糊了。
「別聽你爸胡說,哪有那麼嚴重!」
趙燕妮插話。
「早說啊,我以後儘量少往家裡跑,免得惹您上火。」
穆岩有種頓悟的感覺。
「沒事,那你爸說的就不嚴重!」
郭燕妮別過頭。
「爸,我媽那話是啥意思?」
「還啥意思?送終,把你立碑了去!」
穆長楓恨鐵不成鋼的拍掉他的胳膊,「笨死你!」
「不是?我這回也不對,不回也不對!」
穆岩進退兩難,「老穆,給條明路吧!」
穆長楓低頭湊到他耳邊,小聲道:「你媽現在高興不?」
「高興啊!」
「……」
老爸微微側頭,給他遞眼色。
穆岩轉身,對上最後一排三個笑容滿面的女人。
頓時一拍腦門,「懂了!老穆,還得是你!」
「什麼?」
楚雪雖然知道這一家三口喜歡開玩笑,但還是好奇的拉住他。
「我回不回來無所謂,得把你帶回來!」
穆岩有氣無力的回應。
「總算開竅!」
趙燕妮滿意的白了他一眼。
只要有他們三個在,車上就不缺歡樂。
連帶著郭玲玲也跟著開心起來。
到家剛好六點多。
「玲玲,來家裡可不敢把自己當外人,聽到沒?否則我就傷心了!」
趙燕妮一本正經的提醒。
「好!聽你的!」
郭玲玲溫婉的點頭。
楚雪來的次數多,對這裡非常熟悉。
調料在哪個柜子,碗碟在哪個抽屜,她都一清二楚。
鍋氣蒸騰,五人吃得異常熱鬧。
「你家今天剛打掃完,明天再回去睡,今天你和小雪跟我睡一起。」
趙燕妮建議。
「我家?燕妮你在說什麼?」
郭玲玲聽的雲裡霧裡。
「啊?小岩沒給你講?」
趙燕妮見她迷茫的樣子,頓時將頭轉向兒子。
「其實也沒什麼,之前郭姨和小雪不是在民房區住麼,郭姨去上城時,屋子裡有好多東西帶不走。」
「想著扔掉可惜,便給房東問了賣價,好在不貴,就順手買了,寫的還是郭姨的名字。」
「錢是我墊付的,但小雪省狀元的獎學金恰好沖抵,我怕你們不同意,就安排雪飲公司,給小雪的工資上多打了五萬,沖抵買房子用掉的獎金。」
「所以,民房是我自作主張買的,錢也扣了,就這麼回事。」
「今天在上城那會兒,我給媽媽發消息,讓她幫忙收拾,估計是看到被子長期不蓋,返潮,所以就在太陽下曬曬。」
他挑重點,把來龍去脈梳理一遍。
當然,買房子那一段,是他提前準備好的說辭。
郭玲玲的眼角在燈光的映襯下,閃爍幾點晶瑩。
她走出那間民房時,曾認為自己再也不會回來。
就連穆岩也是那麼認為的。
想不到,從郭家退出,自己第一想到的,還是那裡!
「回咱惠縣,可不興哭的哈!明天搬家公司來,我們一起過去再收拾一遍。」
趙燕妮的左手在她右腿上輕拍。
「嗯嗯!」
郭玲玲破涕而笑。
楚雪眉眼彎彎,她在桌底下,在穆岩的手心輕輕一捏。
「玲玲,等孩子們上學,你沒事就來我家住!我們家老穆不在家,天天出去擺攤。」
「咱倆不想做飯,就去我們家老穆攤子上吃。」
趙燕妮都給以後計劃好了。
「行啊!」
郭玲玲拍手贊同,「聽小岩說,你家的雜醬面是祖傳的手藝,非常好吃,到時候真得嘗嘗。」
「玲玲你來,管夠!」
穆長楓喝點小酒,話跟著多起來,「人民路那一片,沒人不知道我,如果不是嫌累,我一天能賣六七百。」
「別搶我說話,喝你的去!」
趙燕妮發話。
「得嘞!」
穆長楓直接閉嘴。
「我在安城看到人家賣小飾品,賣的非常不錯,我在惠縣從沒見過。」
趙燕妮對商機很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