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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章不安的吻

2026-09-21 17:18:12 作者: 西海微微風

  吳所畏渾身僵著,嘴唇上那股灼熱的力道還沒退,池騁的呼吸就燙在他頸側。

  「你......你鬆手。」

  「大半夜發什麼酒瘋。」

  池騁被推得晃了一下,兩人拉開了一點距離,但也沒鬆手。

  醉鬼的視線焦距對不太準,池騁眯著眼看他,大概是哭過的原因,眼眶還是紅的。

  「......別推我。」

  聲音帶著酒後的茫然惶恐。

  吳所畏的推人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著現在眼前耷拉著眉眼的池騁,跟那天在飯店門口的兇狠勁兒完全不同,

  像個被搶了糖的小孩,委屈得要命又不知道找誰說。

  他下不去手了。

  「池騁,你看清楚我是誰。」

  池騁歪著頭看他,好像在努力對焦,看了一會兒然後咧了一下嘴角。

  「看清了,我的」

  他說完,手腕往回一收,把吳所畏更拽的更近了。

  

  「別走。」

  說完又把吳所畏的嘴封上了。

  這人平時不是挺凶的嗎,一米九幾的大個子,怎么喝醉了變成親親怪了。

  膝蓋還磕在地板上,但是他已經無暇顧及了。

  因為池騁牙齒磕到了他嘴唇的感覺更疼。

  莽莽撞撞,毫無章法,像一頭餓極了的大型犬,只知道咬著不放。

  酒氣混著池騁身上那股獨有的氣息,一股腦地灌進吳所畏的鼻腔。

  「你......唔......鬆手......」

  吳所畏的手撐在池騁肩上,用力往外推。

  可那隻攥著衣領的手紋絲不動,反而收得更緊,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跳得更快。

  池騁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整個人都壓了過來,額頭抵著他的,呼吸燙得嚇人。

  「大寶......」

  聲音從兩個人交疊的唇齒間擠出來,含糊得幾乎聽不清。

  吳所畏腦子嗡的一聲。

  理智上說他應該推開池騁的。

  站起來,甩池騁一巴掌,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出這扇門。

  或者像那天一樣暈過去,可是他不僅沒感覺到噁心,甚至還有一點......

  池騁的舌尖舔到了他的唇縫,帶著醉意的笨拙。

  那個京城第一pao,現在倒像一隻剛學會舔人的幼獸,小心翼翼地試探著。

  「郭子說......在床上......不能......你才......」

  含糊不清的語句,吳所畏一個字都沒有聽懂。

  吳所畏撐在池騁肩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收了力道,指尖無意識地蜷了一下,蹭到了池騁鎖骨上裸露的皮膚。

  燙的。

  池騁顫了一下,像是被這個細微的動作鼓勵了。

  蠻橫的狠勁慢慢輕柔了下來,掌心貼著他的後背,把他往自己懷裡按。

  兩個人的胸膛貼在一起,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撞成一團。

  吳所畏的呼吸亂了。

  他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閉上了眼。

  池騁的嘴唇貼著他的,一下一下地蹭,磨著他的嘴角。

  「別不要我......」池騁的聲音悶在他唇邊,尾音帶著顫。

  吳所畏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他腦子裡有一個聲音在喊「推開」。

  可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池騁的後頸,指尖插進了池騁的頭髮里。

  池騁悶哼一聲,吻得更深了。

  舌......,碰到吳所畏的,輕輕勾了一下。(提示風險,無奈刪除)

  感受xxxxxxx,吳所畏身子像被電了一樣,手指在後頸上收緊了。

  池騁像是得到了信號......(同上)

  腦子裡依舊尖叫著「停下」,可身體卻像被抽走了骨頭,軟綿綿地往池騁懷裡靠。


  吳所畏被吻得向後仰了一下,後腦勺被池騁的手掌托住,另一隻手環著他的腰,兩個人就這麼倒在沙發邊上。

  不知道吻了多久。

  直到池騁的吻慢慢慢下來,兩個人的鼻尖抵在一起,呼吸交纏。

  池騁的眼睛還閉著,睫毛濕漉漉的,不知道是水汽還是別的什麼。

  「抓到......你了。」他低聲說,聲音啞得不像話。

  然後整個人癱了下來,腦袋埋進吳所畏的頸窩裡,手臂還緊緊摟著他的腰,生怕一鬆手人就沒了。

  吳所畏躺在那裡,嘴唇還腫著,心跳快得要炸開。

  ......算了。

  「......我不走。」他鬼使神差地開口,

  「你鬆開,我不走,我在這兒看著你,行不行?」

  池騁沒松。

  吳所畏躺在那兒,鼻子被酒氣熏得發酸。

  他偏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情況,茶几上橫七豎八倒著空瓶子,空氣里那股味兒濃得他懷疑自己現在出門吹口氣都能被判酒駕。

  而且,就這麼睡也不是個事兒啊,不洗澡就算了,(池騁也別指望自己會幫他洗澡。)

  但是起碼睡在床上吧?!

  難道要這麼在地上睡嗎?擱地上躺著不嫌硌得慌?

  可是池騁就是不鬆手,把額頭抵在他胳膊上。

  「別離開。」

  「別不要我。」

  吳所畏試著撐起身,「我不走,起來,去床上睡。」

  可池騁的手往回一收,吳所畏又回來了。

  「不走。」

  「不是讓你走,回臥室!臥--室--的床--上--!」吳所畏一字一句,試圖跟池騁講道理。

  「不走。」

  「你聽我說完——」

  「不走。」

  池騁閉著眼,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吳所畏說什麼他都不接,就一句「不走」翻來覆去的重複。

  吳所畏深呼吸了一下,把後腦勺往沙發上一磕。

  行。你牛逼。

  他又試了一次,這次換了策略,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拍著池騁的後背:「乖,鬆開,去床上睡,明天頭不疼。」

  「不松。」

  「你不松怎麼去床上?」

  池騁想了想,對於喝醉的大腦來說能轉動已經很了不起了。

  然後他給出了自己得出的結論。

  「一起。」

  吳所畏愣了一下。

  「......什麼?」

  「一起睡。」池騁理所當然的說,「一起。」

  吳所畏的臉「騰」地燒起來了。

  「你!誰跟你一起!」

  「一起。」池騁依舊重複,手臂就是不撒開,整個人往他身上拱,腦袋蹭著他的脖子找位置,找了半天,穩穩噹噹地窩進去了。

  然後不動了。

  吳所畏無語凝噎,他試著掰手指,但是根本沒用。

  「不走......」池騁在夢裡嘀咕了一聲,手反而攥得更緊了。

  吳所畏放棄了。

  他看著那顆毛茸茸的腦袋頂在自己胳膊上。

  「算了,隨你吧,又凍不死。」

  吳所畏本來打算等著池騁徹底睡死了再弄,

  但這兩天幾乎沒怎麼合過眼,所有繃緊的弦好像莫名其妙在這一刻鬆了。

  他的眼皮開始打架。

  不行。

  他在心裡跟自己說。

  就眯一會兒。

  就眯五分鐘,等他睡熟了我就起來。

  然後他的眼睛閉上了。

  客廳里安靜下來,只剩兩個人的呼吸聲交疊在一起。

  他的手也不知什麼時候搭上了池騁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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