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你們救我了嗎?」楚行雲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你……」周柏被氣的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心裡直罵:怎麼有這種沒素質的人,果然是末世來了,什麼人都能出現了!
等等……
楚行雲突然意識到什麼:「前天?你們是前天發現的我?發現我的時候在哪兒?」
這話問得頗為強勢,周柏翻了個白眼,雙手環抱在胸前,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樣子。
傅九接過話頭,不緊不慢地說道:「在雅丹的土丘群,那天我們駐紮在那兒。不過你一直沒醒,我們就帶著你趕路了。」
楚行雲的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
一開始自己飛落的地方離江策他們不算遠,如果自己醒來的及時,本來是有很大機會趕回去匯合的。
現在就因為傅九的出現,自己莫名其妙離開了原來的位置。
他越想越生氣,垂在身側的手掌死死握成了拳。
他是真的和傅九犯沖,每次見到傅九都沒好事。
楚行雲感受了一下體內的能量,幾乎全耗盡了,現在還沒完全恢復過來,只有極其細微的能量在經脈里緩慢流轉。
不知道現在回去他們還在原地嗎?多半不在,韓叔不可能允許隊伍一直等他,肯定要先找方舟。
現在要想找到江策,最大的可能就是先找到方舟的位置。
至於傅九……他們為什麼會跑到這附近來?
(請記住 101 看書網藏書全,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楚行雲暗自環顧了一圈,他們一共七個人,配了兩輛改裝車。
「你們要去哪兒?」楚行雲收回視線,直接轉頭向傅九問道。
傅九依舊微笑著,一副脾氣極好的樣子:「你要和我們一起走嗎?」
楚行雲不耐煩地皺了皺眉。他就煩傅九這副笑面虎的模樣,顯得自己跟個脾氣多暴躁的人似的。
「你們要去方舟?」楚行雲開口。話雖然是問話,語氣里卻帶著幾分篤定。畢竟從綠洲到雅丹,雖然才沒過兩天,但一路上碰見兩次,路線和距離都對得上,楚行雲實在沒辦法往別處想。況且以傅九的家世背景,知道方舟的事情簡直再正常不過了。
傅九看著楚行雲點了點頭。
楚行雲乾脆利落地說道:「我和你們一起走。」
旁邊的周柏聽到這話,立馬賤兮兮地湊了過來:「嘿嘿,就不帶你去!怕了吧?直接把你丟下讓你自生自滅!在這破地方,你又沒車又沒水,純靠兩條腿走,死定了你~」
楚行雲冷冷地瞥了周柏一眼。
這小子,是真的賤得慌。
楚行雲上前了幾步,周柏被他那眼神盯得心虛,下意識後退了半跨步:「你……你要幹嘛?我勸你別動手啊!你一動手,背上剛包好的傷口絕對得裂開!」
楚行雲微微一怔, 貌似聽出了這話里隱藏的好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楚行雲的臉色有一瞬間的扭曲。
「你們換的……我衣服?」
「不然呢?!」周柏立馬扯著嗓子控訴,「那天你身上那些冰霜一融化,後背原本被凍住的傷口就全化開滲血了!把咱們的睡袋搞得全是血水!九哥親自換的,還照顧了你整整一晚上,又是給你清洗包紮、又是給你灌鹽水的……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楚行雲臉色更難以形容了,傅九給自己包紮治傷,真的是邪門到家了。
他無法接受來自「厭惡的人」的好意,可傅九也的確是實打實地救了自己的命。
楚行雲冷著一張臉,「這次你帶我一起去,算我欠的,我會幫你們兩個忙。再加上車子的損失,總之……不會讓你們吃虧。」
傅九還是那副溫和的模樣,笑吟吟道:「好啊,那就一起吧,反正車裡也坐得下。」
他甚至連半點額外條件都沒提。
楚行雲嘴上沒再說什麼,心裡卻早已打定了主意,找個機會把這筆人情趕緊還清。等還完了依然是兩不相欠!這傅九以後要還是過往那個德行,自己能殺他一次,就能殺他第二次。
此時時間還早,周圍其他幾個帳篷里的人陸陸續續鑽了出來,都有些好奇地打量了楚行雲幾眼。
「傅哥,早。」
「九哥,早。」
傅九都眯著眼睛,微笑著一一回應。
眾人開始收拾營地、摺疊帳篷。楚行雲徑直走到傅九旁邊,伸出手:「我的匕首呢?還給我。」
傅九極其果斷地搖了搖頭:「不行。救你是我的選擇,但防著你傷害我的隊員也是我的義務。況且你現在傷還沒好,拿著匕首也沒你動手的餘地。」
楚行雲冷冷盯著傅九看了會兒,收回手,語氣平淡毫無波瀾:「送你了。」
他也懶得再要回來。
瞥了眼那兩輛車,楚行雲尋思著傅九肯定是坐有空調的那輛,那自己正好坐車頂被砸凹的那輛。他背上的傷口也需要保持乾燥通風,順便還能跟傅九拉開距離,簡直是兩全其美。
楚行雲想得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等到拔營出發時他才發現,傅九徑直走向了那輛破車。
「來吧,」傅九拉開車門,回頭沖他笑了笑,「你的傷口不能吹空調,你只能坐這輛。」
楚行雲也知道傅九說的是實話,沒再多言,徑直走了過去。
這一車加上他剛好四個人——傅九、他自己、那個嘴巴欠欠的,還有一個年輕小伙子,有點眼熟。
車子轟鳴著開動後,傅九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正式認識一下,我叫傅九。這位是周柏,昨晚就是他最先發現你的;開車的叫張旭,懂點醫術,昨晚也是他給你做的診斷。」
楚行雲打量了一下張旭露出的小半張臉,想起來了,前世很有名的治癒系異能者。當初江策落下一身病根時,他確實動過找張旭幫忙的心思。
一開始他怕因為傅九的事情張旭遷怒於江策,不過張旭還是幫了忙,勉強為江策爭來了一段時間的喘息。只可惜病根太深,江策到底還是沒能留下來。